作者:秋来2
如此朱由檢在深夜裏纔不會驚醒!
有些時候裝糊塗,但不能真的糊塗。
他對張鳳翼、梁廷棟等人失望至極,對於這種沒本事的腥吮扑麄儯矝]有用。
幸虧又有了盧象升、吳國俊等人作爲替代。
崇禎對吳國俊的話稍微思考了一會,開口道:
“是這個道理,愛卿可是有什麼好法子?”
“臣不敢隨意胡說,還是暫且先派出哨騎在京師周遭探查一番,方能制定出軍略來。”
“好,好,好!”
崇禎對於吳國俊的穩重行爲,感到非常的欣喜。
不虧是朕看重的大明無雙上將!
有此統帥,將來何愁天下不定?
“愛卿先去打探消息,待到制定下來軍略,我便派王樸配合你,大同總兵王樸先前斬殺上千清狗,相信在你的指揮下,也能更近一步。”
“多謝陛下。”
吳國俊總算是鬆了口氣,至於王樸什麼的他纔不在乎。
什麼斬殺一千清狗,這裏有沒有水分吶?
崇禎看着吳國俊躬身退出去,心裏打算若是他此行再次擊潰清軍,爵位還得往上提一提。
若真有一天他能攻佔遼東,賞他一個世襲罔替的國公,也未嘗不可。
吳國俊隻身進了內城,其餘士卒皆是在外城休息。
要不是崇禎看重他,還押吒哂椋墙^對不會允許他們進入京師大門的。
作爲主角之一的吳國俊率先被皇帝叫走,自是讓腥瞬聹y,陛下要提拔靖遼伯,然後讓他抵禦城外的清狗。
另一個主角站在囚車的高迎祥被引進了詔獄。
崇禎倒是沒有要求立即剮了他,至少得待到戰事結束之後。
待到高迎祥進了詔獄之後,不少犯人都同樣站起身來相迎。
瞧瞧這個名震天下的反兕^目。
他們唯一的區別就是,詔獄當中全都是官,唯有高迎祥一人是伲�
高迎祥倒是泰然自若,身上掛着沉重的鐵鏈子,一步一步的走向深處的牢房。
按照慣例,死囚都是在最深處。
“高迎祥!”陳奇瑜雙手握着柱子喊了一句。
雖然被判了戍邊,但其餘人都走了。
因爲崇禎對他生氣,故而一直讓他在詔獄裏多關上段時間,陳奇瑜還沒放走。
高迎祥止住腳步側頭瞥了他一眼,發現不認識。
“你是誰?”
陳奇瑜張了張嘴,沒言語,看着高迎祥被推搡着往裏走。
當初若是他不接受招撫,想必早就把高迎祥送進詔獄來了。
而不是他先進了詔獄,等着高迎祥再進詔獄,成爲獄友。
一個是大明的高官,前途光明。
一個是大明的反伲巴净璋怠�
可緣分讓他們錯過又相遇,進了同一個監獄,開始了各自的龍場悟道。
如果他沒有同意招撫,心狠一些,盧象升的成功便會是他陳奇瑜的。
此時此刻,陳奇瑜的內心只有悔恨!
沒過多久。
詔獄的大門又打開了,進來一位天子。
周遭全都口呼陛下,大叫着求陛下開恩,放他們出去。
崇禎理會都懶得理會這幫人,只是一個勁的向裏面走去。
這些個罪臣,是罪有應得,大赦也不會放他們出去。
高迎祥身上去除了鐵鏈子,就坐在土炕上。
不得不說,按照身份而言,高迎祥還是高攀了這個牢房。
畢竟這間以前住的可都是劉瑾、熊廷弼、袁崇煥之類前輩。
崇禎站在牢房之內,看着裏面端坐的高迎祥。
二人曾經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
高迎祥跟着賀今朝闖京師的時候,在皇宮內隔着大軍遙望一眼。
誰都沒有看清楚雙方的面貌。
今日,纔算是看的真真切切。
對於這個大兕^的被捕,崇禎內心充滿了喜悅之情。
此時坐在椅子上,審視着高迎祥。
高迎祥也睜眼瞧着外面的狗皇帝,一副人模狗樣的。
“高迎祥,你可知罪?”
“罪?”高迎祥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毫不在意的道:“我有什麼罪?”
“你不光殺官造反,還意圖顛覆我大明社稷,還不承認。”
“我承認都是我乾的!”
不等崇禎言語,高迎祥便再次開口道:“可我沒有罪。”
“你無罪?”
“對,我無罪。”高迎祥斬釘截鐵的道:
“當年朱元璋窮的要飯了,也加入了造反的隊伍,你要是承認他有罪,那我就承認我也有罪!”
“你。”
朱由檢當然不會承認朱元璋有罪,要不然他這個大明的統治就有問題。
尤其是朱元璋建立大明後,承認元朝,然後把自己摘出來,把劉福通等人給打成大元的反倭恕�
“大膽。”一旁的曹化淳大聲呵斥道:“你敢直呼太祖皇帝的名諱!”
“呵。”
高迎祥對於太監發出不屑理睬的模樣。
這要是在東廠的監獄,曹化淳非得讓這個兕^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崇禎捏着拳頭,高迎祥不足爲懼,生死全都在他手裏。
他此番前來是爲了瞭解賀今朝那個曾經的小驛卒。
對於賀今朝,崇禎認爲自己始終都缺乏瞭解。
既然賀今朝如此講義氣,想必他與高迎祥的關係很好,那莫不如找機會從他手裏詢問到一些真的消息。
至於嚴刑逼供,崇禎懶得搞。
到時候凌遲的時候,一身壞肉,那也不好看。
或者想逼問什麼,高迎祥說假話,你也分辨不出來。
但是聊聊天的話,一個人快要死了,說的話可信度極大。
“爲什麼要造反?”
“沒喫的。”
“一派胡言,朕算過的,加派的遼餉百姓完全可以負擔。”
高迎祥站起身來,往柵欄旁走了一步。
七八個逡滦l當即抽刀護在皇帝面前。
“讓開,朕倒是要看看他說什麼。”
對於皇帝的吩咐,逡滦l只好收刀入鞘,站在崇禎前方兩側,一旦有什麼事情發生,立即擋上。
比如高迎祥的濃痰攻擊之類的。
高迎祥雙手摸着柱子,透過一拳寬的縫隙看着朱由檢,仔仔細細的審視了一遭。
對於皇帝說的話,按照賀老弟的說法叫何不食肉糜!
高迎祥不僅再想崇禎是不是也是那個何不食肉糜的蠢貨皇帝。
亦或者想要從他臉上看一看,有沒有與賀兄弟的相似之處。
畢竟賀兄弟將來是極有可能推翻大明,當皇帝的。
自己怕是看不到那一幕了。
可惜高迎祥自己當真是不擅長相面,他想不出來能當皇帝面相的人是什麼樣子的。
如果眼前這個人的面相都能當皇帝,那他覺得賀兄弟當皇帝就更沒問題了。
等他審視完朱由檢,又施施然的回去坐在土炕上。
崇禎對於高迎祥的此番行爲很是疑惑,便開口詢問:
“你想看朕長什麼樣子?”
“總得瞧一瞧老子想殺的人是什麼樣子的。”
“怕不是成了死鬼之後,還要來威脅朕吧?”
“哈哈哈。”高迎祥忍不住發笑道:
“蠢貨!人一死便什麼都無了,還什麼鬼魂報仇,簡直是愚昧無知。”
“老子這一世要做殺皇帝的事,便要痛痛快快的做!
絕不自我安慰說什麼下輩子,只有蠢貨纔會相信人有下輩子。”
崇禎對於高迎祥如此人間清醒的模樣,真是產生了些許興趣。
“哦?”
高迎祥笑完之後頗爲豪氣的道:
“老子這輩子手握數十萬人馬與官軍對戰過,殺了大明第一戰將曹文詔。
還曾進京殺過狗皇帝,甚至還把大明的祖墳都給刨了。
大江南北,老子都踩過。
狗官軍聽了我高迎祥的名頭,也得下意識的顫抖一二。
縱然你朱由檢是一個皇帝,這輩子可有我過的暢快瀟灑?”
崇禎被打上了一套沉默。
在他登基之初,確實是雄心勃勃想要大幹一場,成爲大明的中興之主。
儘管這個願望他還在一直堅持,可經過數年的親政後,已經消磨了崇禎心中許多的熱情。
曹化淳咬牙切齒,主辱臣死,但此時皇帝沒有開口,他也不能貿然開口。
誰知道皇帝如今心裏在想些什麼?
“縱然我沒有領着麾下殺了你這狗昏君,但賀兄弟必定能做成此事!”
“賀今朝?”崇禎往前遞了句話。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