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654章

作者:秋来2

梁廷棟因爲大淩河之戰,被要求引咎辭職,但崇禎依舊允諾他回來。

又給了他宣大總督的位置,想要他抵禦清軍,如今依舊是難以支撐。

此番阿濟格率領清軍八旗在京師肆虐,梁廷棟離死也不遠了。

崇禎只覺得頭疼,天下那麼多英才,偏偏朕身邊沒有一個人呢?

也就只有靖遼伯能夠稍微讓朕寬心。

當然這是吳國俊冒頭出來,崇禎最爲得意的還是提拔盧象升。

他年輕剛毅,治軍有方,在這幾年顯露出超長的才幹,被公認爲最有軍事才能的朝臣之一。

特別是俘獲高迎祥後,崇禎對盧象升的好感直線上升。

先前想要調他來援京師,除了對張鳳翼的失望。

也加強北方重鎮的防務,絕不能讓清軍隨意進出。

還有也有心思想要對盧象升進一步的考察,以備將來可以主持兵部諸事。

可待到朱由檢冷靜下來,便覺得盧象升不適合當兵部尚書,他更應該在前線臨場指揮,而不是在這朝堂之上。

崇禎一直都在思考要啓用誰接替張鳳翼。

張鳳翼已經八十七歲了,此番他自請去抵禦清軍,又病重。

捷報都不曾傳來,崇禎對他失望至極。

可是他思來想去,終究沒有合適的。

就在日落十分,朱由檢猛的想起一個人來。

楊嗣昌!

他是萬曆三十八年的進士,更是原三邊總督楊鶴的親兒子。

楊鶴被錘匪賀今朝所救,這件事一直都橫亙在崇禎心裏。

這些年過去,也不知道楊鶴老死沒有。

楊鶴爲招撫農民起義失敗被逮捕,送入詔獄。

正任山海關兵備道的楊嗣昌,接連上疏請求代父受罰,崇禎免除楊鶴的死罪,遣戍邊衛充軍。

但是楊鶴半路被錘匪截了,此事不了了之。

可是從赦免楊鶴死罪這一點上,崇禎對楊嗣昌是有私恩的,楊嗣昌也爲此頗爲感激涕零,對崇禎忠心耿耿。

楊嗣昌博學強記,又有多年的軍事經驗,還在基層待過。

他在軍事戰略方面很有一套自己的見解,而且文才口才俱佳,善於表達,在多次疏論平定之策和召對陳詞的時候很爲崇禎賞識。

所以楊嗣昌被崇禎接連提拔,本來沒打算讓梁廷棟如此快的出任宣大總督,那位置是給楊嗣昌留的。

奈何楊嗣昌的繼母在家去世,他按照慣例回鄉守喪,理應三年期滿才能被朝廷徵召回來。

可大明曆來標榜自己是以孝治國的,“奪情”之事會惹來極大的非議。

縱然當年權臣張居正也因爲此事,被攻擊的灰頭土臉。

噴子從哪個角度都能噴,因爲大明的噴子就是爲了噴而噴。

崇禎想明白了後果,也決定此間事了,定要把楊嗣昌奪情,他深切的感受到,自己麾下人才是如何的凋零。

理清楚了一些事,崇禎才睡的安穩些。

待到第二天一早,好心情便一掃而空。

崇禎大抵是不知道,他的脾氣越來越不好,行爲也越來越暴躁。

御筆,茶碗什麼的被摔在地上。

原宣大總督張宗衡,以及山西巡撫許鼎臣先後上了奏疏。

言錘匪賀今朝願意拿晉王、潞王二人換取闖俑哂橐蝗说男悦�

此事,在崇禎看來,乃是赤果果的挑釁。

他賀今朝也配與朕談條件!

倒是有內閣成員說可以考慮考慮,先哄騙賀今朝把二王換回來。

“朕已經冊封了新的晉王、潞王。”崇禎看着腥说溃骸澳莻�驛卒還想哄騙朕?”

朱由檢一開口,溫體仁便立馬閉上了嘴巴。

近些日子他也不好過。

還不是張鳳翼大不了勝仗,京師內外那幫損失慘重的勳貴集體們便開始彈劾他。

崇禎每次臨斷皆是怒於神色,冒冒失失,而朝臣猶豫不言,全憑皇帝做主,什麼諫言都不提一提。

如此政治格局,直接給大明滅亡踩了腳油門,且把這種風格延續到大明的最後。

因爲天子不想粘鍋,那手底下的臣子就願意背鍋了嗎?

縱然是孫承宗,那也是堅決不背鍋,從遼東退下來之後,才能活着享受幾年晚年生活。

以前京師百姓都滿口順口溜編派溫體仁。

隨着清軍再一次肆虐京師,無論是朝中大臣還是民間士紳,反溫的呼聲突然推向了高潮。

對於溫體仁不滿,潛意識就是對崇禎越來越不滿。

他們不敢像賀今朝那夥反倭R皇帝,只能痛罵皇帝的狗腿子溫體仁。

妥妥的替身文學。

朝臣把朝廷每一項的惡政都推到溫體仁頭上,要搞臭他的名聲。

溫體仁不是重視自身名聲嗎?

那我就把你污名化。

言官只要痛斥溫體仁,還敢公然與他作對,都會得到一個剛烈忠義的美稱。

甚至連考生在科舉試卷上暗戳戳的諷刺他,溫體仁都得捏着鼻子錄取。

最重要的是一個被溫體仁處理知縣的母親,不遠千里,在旁人的資助下,來到京師。

每天都在街上等着溫體仁的轎子路過,然後拿着磚頭沾上臭狗屎砸他的轎子。

而且破口大罵,罵的極爲難聽。

一個老太太當街辱罵當朝首輔,自然成了京師的奇景。

崇禎也知道這件事,特意給溫體仁增派了五十名守衛,也不願意跟一個撒潑的老太太大動干戈。

溫體仁甚至得派人暗戳戳的保護老太太,生怕她死嘍,被旁人說是他指派的。

畢竟這個時候,泥巴掉在褲襠上,不是屎也是屎了。

可五十個侍衛那也沒啥用,拖把沾屎,猶如呂布再世。

幾十名高大威武的漢子,奈何不了一個撒潑的老太太。

還有南京的大臣,特地帶了一口棺材進京要參倒溫體仁,說是不成功便成仁。

結果京師“百姓”在他進入京師的路上,爭先給他的棺材貼滿了鼓勵他的詩文(雞湯),以至於新詩覆蓋舊詩才能粘在棺材上。

結果被崇禎重罰他譁腥櫍斝打廷杖。

對於這些言官的話,一直標榜自己爲聖君的崇禎,不得不經常聽言官們放屁。

然後摸索出來了一條新道路,廷仗,然後戍邊。

據說圍觀羣薪o他請了各樣和尚、道士給他做法加持身體強度,希望他別被打死。

皇帝沒想讓他死了,得到這個美名,手指頭一點,給他發配到遼東去戍邊了。

溫體仁身爲大明第一重臣,如此待遇,可謂是讓他丟盡了臉面。

崇禎對此毫不在意,而且也隱約參透出來一點,溫體仁是有幾分爲他代受委屈的意思。

王應熊見溫體仁不出聲,纔開口道:

“陛下,就當此事沒有發生過,高迎祥必須得死!”

“哼。”崇禎憤怒的甩了下衣袖:“賀今朝想要談條件,有本事就來京師跟朕談。

許鼎臣與張宗衡他們二人是否也投了錘匪,竟然爲他出聲?”

幾個內臣閣老便不再多言。

此事不了了之,但更是加劇了崇禎想要殺了高迎祥,而且要親自去觀刑。

賀今朝他有什麼可狂妄的。

待到宰了高迎祥之後,便要重點對付你!

一個小驛卒,也配在朕面前猖狂?

崇禎暴怒之後,又派人去催促張鳳翼,也沒有想着要換一個總指揮之類的。

阿濟格此番進入大明之後,根本就毫無阻力。

大明沒有一絲的招架之力,只敢躲在城中,瞧着他們伺機的屠殺、劫掠。

皇太極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爲了減輕明軍對阿濟格的壓力,也派人去策應他。

向着另外一支軍隊向着山海關進兵,以此來牽制明軍。

奉命執行任務的是和碩睿親王多爾袞、和碩豫親王多鐸,嶽託、豪格以及諸多貝子。

皇太極依舊是保留自身實力,兩紅兩藍戰力受損後,兩白旗已經成爲主力部隊。

兩黃旗不到最後時刻,不會輕舉妄動。

多爾袞率領右翼從中後所入,多鐸率領左翼從逯萑搿�

崇禎得到消息後,更是焦急萬分。

這些清軍怎麼一波一波的來了還來?

可他着實是沒有實力驅逐這些清軍,只能等他們劫掠個夠,再退出京師。

就在他焦急萬分的時候,巡漕御史倪於義劾總督河道侍郎劉榮嗣欺罔誤工。

原因就是漕卟煌ǎo劉榮嗣調撥五十萬兩修建新河二百餘里,舟不能行。

劉榮嗣強行以軍法要求他們行新河,可是走新河的舟船認爲河道太溎闲校嘤性箽狻�

被誣陷貪贓銀二十萬兩!

他竟然敢貪朕給他的修漕叩腻X,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崇禎正在氣頭上,直接下令逮捕他進詔獄。

實際上劉榮嗣興修水利,勤政愛民,是個清官,因爲提前考慮駱馬湖對河道的衝擊之事過於超前。

導致新修建的新河,在幾年後才能正常使用,百姓們才念他的好。

但早就無濟於事了!

靖遼伯吳國俊押吒哂檫M京的路上,賀今朝同樣也帶着萬餘人馬向着京師進發。

伺機營救高迎祥,順便再從清軍那裏切出些戰利品來。

盧象升也接到了崇禎的指示,對於招撫之事越發的上心起來。

可是隨着洪承疇的到來,以及投降過倏艿目偙鴱埲淮兜南鏖_。

許多起義軍又變得遲疑起來。

特別是蠍子塊,他先前與張全昌交往密切,畢竟以後大家就要在一個鍋裏喫飯。

咱倆都不算是“清白”身世,將來可不得好好相處?

不是誰都想放棄手中的權力,去當一個安心富家翁的。

蠍子塊聽說要追究張全昌的罪,會不會連累他?

特別是洪承疇來了,會不會隨便找個藉口殺了他?

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蠍子塊本來熱衷於被朝廷招撫,因爲出現轉機,開始對大赦變得遲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