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605章

作者:秋来2

事實就是這樣,圍困也能困死車廂峽裏的大部分倏埽会峤弑M全力去對付賀今朝。

當初與前任延續巡撫張福臻吹過的牛逼,很快就要實現了,陳奇瑜極爲興奮。

他索性就先把住前後兩頭,讓峽谷內的反僮韵鄽垰⑷ァ�

王承胤則是派了一個心腹,前往山西報告賀今朝此處的情況。

畢竟唐通那小子帶來了重要的軍情,賀大帥大敗皇太極,殺敵將近上萬。

王承胤也是從遼東出來的,聽到這個消息整宿都沒睡好覺,賀今朝他也忒厲害了些。

結果讓陳奇瑜對王承胤的觀感大爲改觀,畢竟王承胤夜裏又沒有睡姑娘,完全是憂心眼前的戰事,纔會徹夜不眠。

否則他爲啥不睡覺呢?

王承胤並沒有因爲遠離山西,就覺得可以甩開賀今朝的威脅,反倒主動開始往前靠了。

高迎祥等人無法把消息送出來,自是有官軍前來幫你送。

陳奇瑜又聽聞車廂峽裏沒有河流,那人喫馬嚼的,渴也能渴死那幫僮印�

自從把羣俣略谲噹麔{裏,陳奇瑜的捷報就往京師送過去了。

他又開始把練國事、玄默叫來一起圍堵,讓盧象升回去修復勳陽本地的生產,這裏用不着大軍圍剿。

你且在外面好好待着,防範其餘零星小倏堋�

盧象升前期和陳奇瑜分路夾擊反伲呀洈厥孜迩Я兖N人,如今綴在後面。

得到陳奇瑜的命令,盧象升提出了十議八則,要求官吏集思廣益,以及安撫當地百姓。

陳奇瑜與練國事等人沾沾自喜。

陳奇瑜面有驕色,諸俨蛔銘],唯有錘匪賀今朝方纔是他最終的對手。

畢竟他纔出任五省總督數月,便把大批流俦迫虢^境當中去,此等手段和邭猓^洪承疇不知幾倍。

特別是練國事還是戴罪之身,行陝西巡撫之事,並無陝西巡撫之名。

若是能剿滅倏埽徽f官復原職,也得更進一步。

正在官軍洋洋得意之時,突然就下起了大雨。

陳奇瑜與練國事臉上的笑容直接消失不見了。

什麼意思?

官軍剛剛獲得了決定性的勝利,老天爺就來搗亂,不讓他們渴死,還給送水來了。

陳奇瑜抿着嘴,臉色難看的嚇人。

這是上天不想滅亡這些僮訂幔�

總兵王承胤看着天降大雨,忍不住咋舌,這幫僮舆氣還真好。

這場大雨要是下在山陝良田之地,想必會增產許多糧食吧?

要是有喫喝,他們也不會總是造反。

一場大雨,有人哭就有人笑。

但大雨連綿幾日後,還是有人哭有人笑。

只不過哭與笑的對象都變了。

車廂峽內的諸多起義軍先前盼望着下大雨,讓他們免除口渴的窘境。

結果一場大雨下了五六日都不帶停歇的,根本就用不着儲水。

特別是外面下大雨,峽谷內就下特大暴雨,山崖兩側的雨水都跟小型瀑布一樣,全都流下來。

高迎祥等人皆是陷入了苦惱當中,縱然是想要生火做飯,也當真是沒有多少柴火可以燒。

陳奇瑜等官軍忍不住哈哈大笑,原來老天爺當真是有眼的。

這是要淹死峽谷裏的那幫狗日的倏堋�

山西近幾日也是陰雨連綿。

小冰河的氣候着實是駭人,乾旱就一直乾的要死。

下雨那就要下成洪澇不可。

賀今朝坐在大廳,感受着屋子外面傳來的涼意。

許多人帶着蓑衣來回奔波,向賀今朝彙報河流是否暴漲,是否有淹沒農田的危機?

以及田裏的積水是否即使的排泄出去。

低窪之地的百姓,在農會的帶領下,有沒有進行自救等諸多問題。

賀今朝看着吏員們整理的文書,汾水、黃河等大河幾乎沒有什麼問題,畢竟從今年開始就沒有下過一場雨。

百姓還總是從河裏通過水車往田地裏搞水澆灌,水位下降嚴重。

至於要整治黃河決口的事,以賀今朝如今掌握的人力物力而言,那鐵定是個大工程。

如今靠着雨水補充一波,還沒有恢復原樣。

至於其餘些許小河流,本來乾涸的差不多了,倒是被填滿需要多加註意。

聽說蛤蟆整晚整晚的叫,叫的人心煩意亂的。

賀今朝合上文書,繼續看着雨落。

“大帥,你什麼時候收了神通,讓龍王爺不要在下雨了啊?”

一旁的劉二虎看着唐詩冊子,準備也要學習寫詩。

“多下下雨不好嗎?”賀今朝收好文書:“給你們放放假,省的總是冒着太陽訓練。”

“主公,這大雨總是下,會讓人覺得龍王爺發怒了,要不再打幾炮,趕它走?”

軍師吉珪同樣捏着鬍鬚笑了笑。

他雖然擅長相人,但對這種事情的占卜,一點把握都沒有。

“以前乾旱盼望着下雨,這才下了五天的雨,已經由暴雨轉爲淅淅瀝瀝的雨了,縱然再下還能下幾天去?”

賀今朝就不相信那雲彩有那麼厚重,還不會移動的,光在山西這下。

下雨這種事,總歸是有些高興的。

至少山西百姓們,對於賀大帥的神通極爲佩服。

如今下了幾日雨,卻依舊沒有爆發洪澇災害,反倒讓乾涸的地,喫透了水分。

田裏依舊有許多身着蓑衣忙碌的百姓,倒是學堂裏的學生因爲連日下雨停了課,撒歡似的在雨裏穿梭。

以前因爲大水衝挎了官軍,幫助錘匪,山西百姓認爲賀大帥是龍王爺的兒子。

但今年賀大帥炮轟龍王廟,威逼龍王爺下雨的事讓他們認爲。

原來龍王爺是賀大帥的兒子,敢不聽話,咱這當爹的就揍你一頓。

現在這連綿不絕的雨,就是明證!

賀今朝對於這些傳言也有所耳聞。

畢竟百姓有些時候擁護一些人,並不是把他當成平等的,而是要把他推上神仙的位置上去。

就必然會有“神化”現象。

孫守法站在門口瞧着外面的大雨,嘴裏止不住的說着神了,神了兩個字。

去年那場大雨,今年這場大雨。

龍王爺咋全都幫着賀大帥辦事的?

饒是曹變蛟也是神色微變,先前他就覺得賀今朝揚言放炮轟擊龍王廟的事極爲不靠譜。

他在軍中打仗十年,儘管殺人入切瓜砍菜,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可他每次臨戰前都會在心裏默唸一句神佛保佑之類的吉祥話,然後衝上去廝殺。

“小曹將軍,你說賀大帥他是不是真命天子?”孫守法拽着自己的大鬍子:

“要不然老天爺咋總是幫他呢?”

“我怎麼知道。”

曹變蛟沒好氣的道,連他的親衛隊長曹萬都跳槽了。

他屬實是被綁在火架子上烤。

孤身一人回去,縱然是叔父也保不住他。

主要是叔父目前自身難保。

曹變蛟心裏打算的是既然逃不掉,不如暫且先在錘匪這裏安穩下來,以待將來尋找機會。

“我倒是覺得賀大帥是。”

孫守法一臉嚴肅的道:“小曹將軍,你想想,當今大明天子昏庸無道,老天爺纔不下雨,懲罰他治下的百姓。

反觀賀大帥治下百姓,喫得飽飯,穿的暖衣,縱然老天爺乾旱無語,賀大帥也要替百姓請命,向龍王爺開炮,讓他下雨!

如此種種,還不是天命之子嗎?”

曹變蛟忍不住點點頭,隨即又搖頭道:“你都是從哪裏聽來的這種胡話?”

“什麼叫胡話,這就是事實,你別不承認。”

孫守法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雨水:

“我老孫這輩子沒啥大願望,既然跟着大明無法搏出子孫富貴,那我自是要跟着賀大帥博富貴,當然希望他是真命天子了。”

曹變蛟心裏五味雜陳,即使他有所動搖,但不得不承認,如今的世道當真不像是大明能夠繼續延續下去的。

如果真要改朝換代,曹變蛟也願意賀今朝能夠功成。

至少從遼東韃子、秦地諸佟x南諸僦蜗碌陌傩眨允菦]有錘匪治下百姓活的更好。

他那些投效的兄弟們,即使戰死或者傷殘,將來也能有個好結果。

更不用提那些一直活着的士卒了。

第七天。

天晴了。

路上依舊是溼漉漉的。

袁時中站在在家門前,摟着他的媳婦,忍不住笑道:

“咱家大帥大炮一方,就嚇得龍王爺連下七天雨,可把咱們家的地給澆透了。”

他媳婦依偎在他懷裏,同樣心情大好。

泥濘的道路,偶爾響起孩子的慘叫聲,雨停了就該去學堂了。

這樣的日子,總歸給人生出許多希望。

賀今朝單手扶着他兒子,勝明穿着開襠褲,拽着小木車,慢悠悠的走路。

一旁的晉王妃站在一旁,時不時的捂着她自己的小腹,忍不住發笑。

這麼多年,總算是有了孩子。

“大帥,緊急軍情。”

牛有才站在後花園的門口叫了一聲。

賀今朝把兒子還給高桂英,示意她繼續帶着。

等他走到大廳內,就看見一個人立在那裏,頗爲狼狽。

“大帥,此人自稱是延綏總兵王承胤的心腹,叫王利。”

牛有才在路上給他介紹過了。

“見過大帥。”

“原來是王總爺麾下,他在湖廣等地剿匪可順利?”

“回大帥,順利。”

“西北玄天一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