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其餘諸多寺廟的佛像大多被毀了,除了一些實用性比較強的,暫且留着。
寺廟侵吞的田產只給留下了幾畝地租種,用以維持這些年老和尚的生活。
亂世當中,不僅土豪士紳會侵吞良田,寺廟更是不逞多讓。
縱然有人想要火化烈焰,用以規勸賀大帥。
只要燒出舍利子,就說放過寺廟。
誰承想賀大帥直接差人從路邊找來狗骨頭,說也能燒出舍利子,對比對比。
像這種捍衛自身利益的和尚不在少數。
然後卸嗪蜕邪l現賀大帥燒出來的舍利子,可要比他們高僧肉身燒出來的品質還要好。
就拿那些死狗骨頭,得道高僧肉身燒出的舍利子就這樣!
就說氣人不氣人吧?
當然也有高僧立馬補救說賀今朝是佛子轉世,纔會燒出舍利子來。
賀今朝立馬送他去西天,問一問佛祖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卸嗪蜕幸幌伦泳蛦∪涣耍惹百R大帥在河曲等地送和尚下去問河神的事,他們略有耳聞。
那麼興盛的寺廟,直接就無了。
打又打不過,鬥法又鬥不過,田產也沒了。
今後不用當和尚也能喫飽飯,和尚有幾個真正信佛的,多數是爲了利益或者像朱元璋那樣混口飯喫的。
寺廟裏的和尚大多都還俗去給賀大帥種地。
鍍金佛像都給颳了,順便把銅佛給拉走鑄炮去了。
道爺們大多都無所謂,反正你們愛信不信,別耽誤我修仙。
道爺不出世。
三清都是泥胎,你賀大帥也沒法拉走鑄炮。
對於這種人,賀今朝也懶得管,只要沒有侵佔農田或者殺人越貨,他也沒理由搞人家。
賀今朝不知道人工降雨的材料,就算知道了,以如今的火炮射程,根本就打不到八千米的高度。
所以與其說是要順從民意,不如說是賀今朝想要藉機破除一些神論。
國人幾乎都什麼會信一點,是比較實用的宗教主義。
簡而言之,本着什麼都信一點不喫虧的原則,就是什麼有用信什麼。
要不然那些神仙怎麼都被細化分類了?
諸如送子觀音、考試拜文昌帝君、做飯拜竈王爺,交友結拜拜關二爺,學醫的拜拜李時珍等等。
你要是不靈,我信你個錘子!
黃巾起義利用了宗教的信仰,還不是因爲張角當真是有點醫治人的手段。
或者是倖存者差異,喝了他符水的人,總有活下來的。
活下來的人不斷宣揚符水管用,死去的人只能默認刷好評。
說白了,信這信那,就是討個口彩。
就像每年收割麥子,都要請賀大帥來動手割一處飽滿的麥穗,一樣的寄託了腥说拿篮闷谕�
真幹事還得靠自己的雙手。
碰上事主動解決,而不是被動等着靠向神佛討要。
真要有什麼神仙救世主,那也只能是你自己。
但近千年來宗教的洗腦,可不是誰都有這種靠自己的反抗精神的。
七天之後。
賀今朝一大早就帶着太原城的一干軍政人員,隨他出行,帶着祭品趕往汾水的龍王廟。
龍王廟前,人山人海。
腥藢顿R大帥能來求雨,非常高興,屬實是天不亮就來佔位置,就是要瞧瞧賀大帥怎麼求雨。
劉二虎自是先派人前來維持秩序,以免發生大帥所言的踩踏事件。
“大帥來了。”
人羣當中有人高喊一聲。
許多沐浴齋戒的百姓猛地站起身來,稍微感到頭暈,還有人頗爲虛弱的坐在地上沒起來。
畢竟喫了七天素,實在是身體遭不住。
多喫肉蛋奶,強壯中國人的口號可不是白說的。
光喫綠菜葉子,大多數人的身體是抗不住的。
賀今朝在今天這炎熱的天氣,上身依舊穿了一個短甲,手裏捏着錘子策馬而來。
“大帥。”
“大帥來了。”
周遭百姓不斷的叫嚷着,賀今朝面無表情,策馬而過,今日便要給你們一個教訓。
老方丈急忙迎了出來:“阿彌陀佛,我等恭迎賀大帥上香。”
賀今朝瞧着這幾個和尚,大多皆是年歲大的。
“方丈,你這龍王爺靈驗嗎?”
一旁的住持真想說大帥多捐香火錢,才能靈驗,但他不敢。
“阿彌陀佛,賀大帥,心談t靈。”
“我問你這龍王爺保靈嗎?”
賀今朝看着老方丈道:“是我問你的,你不要把問題,推到我的身上。”
老方丈一下子就在心裏哎呀一聲,賀大帥今日真是來找茬的?
賀今朝很給面子,沒有問他這個龍王爺是金子做的還是銅做的。
因爲金子做的都被他給刮乾淨了,銅都抬走鑄炮,就剩下一些泥塑的。
“阿彌陀佛,貧僧只知道心談t靈。”
幾個和尚見賀今朝不接招,皆是捏了一把汗。
“罷了。”賀今朝拍了拍老方丈的肩膀:“差點忘了留你一條命的。”
等到幾個和尚引着賀今朝進入廟中,開始跪在第四焚香唸經。
賀今朝既不上香,也不念經,圍着塑像溜達了一圈,從麾下手裏接過大喇叭,走到廟門口對着百姓道:
“我山西連年大旱,全都是靠着我帶領我山西百姓修建水渠,打造水車、深井,才得以澆灌麥子。
可是這廟裏的龍王爺什麼都不做,卻享受咱們的香火供奉。
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錘匪士卒自是高聲傳述大帥的言論。
周遭百姓議論紛紛,這幾年山西大旱,多虧了賀大帥帶着咱們做這做那,保證收成。
龍王爺他做了什麼?
憑什麼享受咱們辛苦勞作換來的瓜果貢品?
張福臻聽到賀今朝說這話,就覺得自家主公又要十分激進了。
“來人,把龍王爺的泥塑雕像給本帥推倒。”
“是。”
牛有才應了一聲,便招呼人往廟裏走,去推倒龍王雕塑。
縱然他們心裏也有些疑問,畢竟神仙的光環在那擺着呢。
但腿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歇,直接往裏走,甭管心裏想啥,行動上不敢耽誤。
周遭百姓聞言皆是被賀今朝的舉動給嚇愣了。
雖說賀大帥平日裏行事頗爲雷厲風行,甚至傳言比得道高僧還會燒舍利子,必定是福澤厚重之人。
賀大帥弄走佛像他們倒是不怎麼在意,可畢竟現在是來求雨的,直接推到龍王像。
放眼天下,沒有這麼幹的啊!
老方丈聽到賀今朝的吩咐,急忙跑出來大叫道:
“大帥,大帥,不可。”
賀今朝微微挑眉:“有何不可?”
“這下雨雖然是龍王管的,但是也得上面的玉帝發話纔行,要不然他也不敢隨便下雨。”
“哦?”賀今朝摸索着下巴頷首:
“你說的也對,按照西遊記的說法,龍王只有行使權沒有管轄權,真正制定哪裏下雨不下雨是天庭的事。”
老方丈瞧着廟裏的錘匪士卒還在推雕塑,急忙懇請道:“大帥,先不要推翻龍王雕像啊。”
“你說的有點道理,但是我該怎麼跟玉帝聯繫上給山西下雨,你有法子嗎?”
老方丈心中恨不得大叫一聲,我請的是西天佛祖,如何能跟玉帝聯繫上啊?
本想着禍水東引,結果把自己繞進去了。
“大帥,我也沒法子。”
賀今朝看向自己的幾個质俊�
楊文嶽拱手道:“主公,要不寫篇祭文燒了。”
“好主意,取筆墨來,我給玉帝老兒寫封祭文。”
張福臻稍微想了想,不知道要說些啥子。
總之以主公這個文采,他能寫出什麼好的祭文來?
到時候少不得咱們幾個給他潤色一下。
木桌子放在賀今朝面前,他拿起蘸好墨的毛筆,在紙上寫:
“玉帝老兒不姓賀。
就來爲難賀今朝?
三天之內不下雨。
先扒龍皇廟。
再用大炮轟你娘!”
兩個進士,一個舉人,瞧着賀今朝這篇文采斐然的祭文,嘴角抽抽不知道要說什麼話。
不虧是從私塾肄業的人,能寫出一片直抒胸臆的祭文來,實在是一件值得誇獎的事情。
但像韓愈寫祭文那種,自是要情真意切才能讓人感受到你的悲傷。
“主公,要不在潤色一些?”
吉珪小聲的提醒了一嘴。
畢竟咱家主公將來是有極大可能問鼎天下的。
寫這種破詩着實是跌面啊,瞧瞧人家朱元璋寫的詩詞,那好歹也是十分有對仗工整且有氣魄的啊!
再看看咱家大帥寫的詩詞,是要氣勢有氣勢,要對仗有氣勢,要文采還是他媽的有氣勢!
“我這可比寫某些屎尿屁下三路的詩人,要強上不知多少倍。
不用改,直接向百姓宣揚,宣揚完就燒了,順便把大炮拉來。”
賀今朝倒是覺得沒什麼,總歸就是破除迷信,目的達到了就行。
張福臻、楊文嶽這倆大明進士,可從來沒聽說寫那些玩意還能當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