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582章

作者:秋来2

結果孫守法猛然發現錘匪這裏可以一步到位,還不用擔心半路自己戰死,積攢的錢財全都沒了。

只要賀大帥在,他不差錢,根本就不會貪墨自己的錢財。

那老子爲啥還要給官軍賣命?

更何況我孫守法以前就是大明朝廷的反伲腋髱浭峭校�

大帥是老秦人,我也是老秦人,我就是賀大帥的老鄉,關係親上加親!

我還與賀大帥一同並肩作戰過,打過後金韃子,差點砍死大貝勒代善。

至於我孫守法曾經跟賀大帥打過架的小事不必在意,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嘛。

想必以賀大帥那般人物,定然不會輕易放在心上,而且那場仗,我們也沒打贏啊!

“你行不行?”血手人屠摟着自己的酒罈子:

“我不知道,但我聽說去年原延綏巡撫張福臻手下那幫官軍,可不是自己一個人投靠大帥的。

只有一起投靠大帥的人越多,纔可能編成一個大隊,更好的加入陷陣營,纔有最快作戰加入錘匪正兵的機會。”

“你是說郭太和劉道江他們?”

“不錯。”血手人屠點點頭。

“我知道他們。”

孫守法可是知道這兩撥人馬,一波是張福臻的老部下,一幫是降了他的倏堋�

厚此薄彼下,兩波人馬先後叛亂,結果又都投到了賀大帥的麾下。

“現在他們個個都美着呢,不少人都娶上了媳婦,分到了田地。”

聽到這話孫守法心裏頓時不平衡,化身成了檸檬精。

就那個幾塊料,自己幾鐵鞭下去,就能把他們打的跪地求饒。

他孃的,他們從官軍投降到錘匪,一下子就實現了我孫守法的人生目標。

我卻在官軍這裏苦哈哈的傻幹,遊擊將軍的軍餉雖然高。

但我想要置辦這些東西,那得在大明殺多少敵人,砍多少首級才能完成?

血手人屠拍了拍他自己:

“就像我以前就是個走街串巷殺豬的,現在不僅喫喝不愁,還娶妻生了孩子,咱家裏還有五畝地呢。”

羨慕!

除了羨慕,孫守法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三邊總督洪承疇以前給他畫的大餅通通被打碎了,將來太過於虛無縹緲。

就陝西那些荒地乾的不像樣子,地裏根本就種不出來東西,要那些也沒啥用。

我只想抓住眼前的機會,實現我二十幾年來的人生小目標。

“老哥,拉兄弟一把,我想加入錘匪,給賀大帥效力。”

孫守法見伙伕把解腕尖刀放在一旁,急忙走上前去。

血手人屠把酒罈子裏的濁酒全都喝光了,打了個酒隔:

“該說話的我方纔都已經和你說過了,至於怎麼做,自己悟去,什麼都要別人教,活該你喫不上熱火飯。”

孫守法此時當真沒有想要喫飯的心思了,儘管他還能喫上一大海碗。

這可是關乎一輩子的選擇題擺在他面前。

孫守法急忙回憶着方纔和伙伕說的話,人多就能獨立編成一隻大隊,就可以被優先派出去作戰轉正!

郭太、劉道江等人就是這樣辦的!

至於郭太的頂頭上司羅世勳大概是被他們砍死了。

孫守法稍微思考了一會,就從廚房出去,絕對先找自己的幾個家丁聊聊。

別他媽的給大明賣命了,屁前途都沒有。

哪有跟錘匪幹,好處多多,還看得見摸得着!

血手人屠見孫守法急匆匆的走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一個個的進了咱們錘匪的鍋,還能讓你們輕易撲騰出去?

那不是白給你們治傷了嗎?

只不過他也相信,以賀大帥開出來的待遇,很難讓人拒絕。

因爲真的說到做到,不給你玩虛的。

這些以前日日夜夜想要得到的,直接拍你臉上,誰接着誰都得暈乎乎的。

伙伕收好自己的解腕尖刀,但願大帥能夠早日平定天下,免得還有賣人肉的事情發生。

那個時候,他何嘗不是內心煎熬呢?

誰知道自己哪天就倒斃於路邊,成爲別人嘴裏的口糧。

哪個人會想着要這樣活着?

除了天災之外,大明官府就沒有一點點責任嗎?

晉王府的大廳內,腥司谱泔堬枺髯孕⑷ァ�

楊玉休並沒有回來,夏收的事情主公回去露面,穩定人心就行,他在不在無所謂。

他近期的主要任務就是安置好這些六面。

二十三個千人隊,烏泱泱一片,扶老攜幼的,只要不是正午時分,沿着河邊走不是太熱。

相比於之前亂糟糟的哭成一片,他們已經重獲新生了。

在後金韃子的軍營裏,過的是豬狗不如的日子,無論你什麼身份,通通靠鞭子抽打。

那些狗韃子就是拿漢家百姓當牲畜的。

至於想回家鄉的也有,但楊玉休告訴他們後金韃子還沒有把另一半人放回來。

他們回去的路就是走宣府,難不成還要回家去,沒喫沒喝被韃子擄走,行軍兩千裏,前往遼東那個苦寒之地?

先不說死於千里行軍的路途會有多少,就算成功抵達遼東,有幾個人能撐得住那裏的氣候?

莫要以爲後金韃子會好聲好氣的對待你們。

許多有些回家鄉的百姓,被宣傳員如此一宣傳,便老實了許多。

晚上想要夜奔的人越來越少。

而且楊玉休並額米有讓他們喫飽飯,能維持正常走路就行,只要進了寧武關,便有船隻接應,一路南下。

姜學一左手牽着兒子,右手牽着女兒,跟隨錘匪的指示往前走。

他媳婦被後金韃子拉走後欺辱致死,當然還有一種有些希望的說法,是他媳婦隨着一大幫女人早早的被送回瀋陽去了。

姜學一想要報仇,可自己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

一旦身死,他的兒女便會淪落爲別人的食物。

他本以爲這輩子報仇無望,結果錘匪擊潰了狗韃子,逼得他們釋放漢家百姓。

姜學一對賀今朝充滿了感激,儘管以前他覺得錘匪是大明的反伲�唾罵過他。

可面對外敵入侵欺辱他們的時候,龜縮在城牆上的大明官軍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被擄走。

反倒是錘匪出面解決了他們這些人,還殺了同在難民營裏爲虎作倀的狗腿子。

現在每日都能喝粥,兒子女兒都喝不完,但姜學一也強迫他們喝下去。

只有好好活着,纔有報仇的希望。

無論如何他都打定主意,要投靠賀今朝,畢竟自己是個讀書人,理應會受到重用。

“姜先生,可要幫忙?”

在前頭走路的張魯回頭笑問道。

“多謝。”

張魯是個僱工,在宣府只能餬口。

他現在覺得錘匪給他粥喝,只是走路,那簡直是太棒了。

不用擔心,錘匪會殺了他,反正以他的命,到哪不是幹活啊?

待到這羣人進了寧武關,等着船之後,才曉得賀大帥的意思,是讓他們遷徙到晉南安家種地。

大部分人都覺得不錯,在宣府等地,大明官軍是護不住他們的。

狗韃子能來一次,就能來第二次。

去晉南的地方,腥说故遣挥脫谋豁^子擄走,就是有些擔心以後的生活可怎麼辦。

誰都不相信錘匪是那麼好心,不需要你幹活,就天天管你飯喫。

再說了,山西、陝西連年乾旱,纔會爆發出大規模的民變。

寧武關周遭雖然山多,但山坡空地上也種了麥子。

至少離河流近,只要勤澆水,自是能活。

更遠處的麥田,都有人在收割忙碌。

這些百姓竊竊私語,這山西看着一點都不像是乾旱的樣子。

這可是和他們想象當中的不一樣。

姜學一坐在船上觀望,他自是知道他們的命已經沒有選擇餘地,能從倮^續活下去,就已經相當幸吡恕�

當他去找臨時的大隊長說自己是讀書人,想要投靠錘匪的時候。

楊玉休路途無聊,他正好試一試此人的斤兩,就待在了這條船上。

“你可有過從政經驗?”

“不曾。”姜學一看着他到:“學生是想要考進士的。”

“哦,還是個舉人?”

楊玉休挑挑眉,這幾年想要投靠主公的舉人都忘了有多少。

這些人天天嚷嚷的開科舉,直接被回絕,要麼就回家繼續鑽研四書五經去。

要麼就去吏治學堂學習,錘匪所需要的人才。

別妄想讓錘匪的制度適應他們這羣人。

“學生目前是秀才。”姜學一臉色微微有些發燙。

“那還早着呢。”楊玉休開口道:“你有什麼本事?”

姜學一想了想:“我讀書識字。”

“呵。”楊玉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這算什麼本事,你就是去我錘匪正兵的隊伍裏去隨便抓一個,識字的人大有人在。”

姜學一聽到這話當即就顯得不可思議。

不是他看不起那幫臭丘八,還都是一幫倏堋�

他們怎麼可能都識字?

真以爲在大明,誰都能讀得起書?

“你不信,覺得我是在打壓你?”

楊玉休拍了拍船幫,看着前後划行的船隻:

“我家大帥不需要人去讀四書五經,認識一千個字就算合格了。”

“可是這樣,如何能治理一方?”

“難不成考中進士,你就會當官了?會治理一方?”

楊玉休不屑的撇嘴道:“自從我在河曲縣縣衙待着那麼多年,遇見不少知縣,他們懂個屁啊?

不是我懷疑你,縱然你考上進士當了知縣大老爺,你懂得如何收取賦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