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像,又有點不像!
完全沒有以前那股子紈絝氣質了。
“張光燦,這裏有一個自稱是成國公家的人,你且認認。”
張光燦應了一聲,打量起眼前的朱仁明,說實在的不熟,畢竟人家是公爺家的。
他以前只是個伯爺家混喫等死的混子,完全沒有把他當成接班人培養,要不是他大哥突然病死,爵位輪不到他。
“我,朱仁明,你不記得了?”
“印象倒是不深。”張光燦倒是笑了笑:“不過不礙事,你可是來買後金韃子人頭的?”
“對對對。”
“張光燦,你且跟他去偏殿商議一二。”賀今朝吩咐了一句。
“是。”
賀今朝對着剩下的人笑道:
“我手裏身份高貴的女真韃子腦袋被預定走了,剩下的多是甲喇、牛錄額真。
以及更多士卒,倒也不礙事,你們可以按批次購買出價。”
其餘幾個將校可沒有成國公家的公子豪氣,這也是吳國俊加入勳貴圈子之後。
被成國公硬塞進來的,要帶帶他兒子,將來去了京師,便是一家人之類的。
腥碎_始商議起來,畢竟糧食這玩意當真是不好搞。
“大帥。”牛有才走進來俯身道:“那唐通也來了,就在外面。”
“行,叫他也一起進來,大家心裏也相互有個數。”
上次從賀今朝手裏買蒙古人頭的唐通已經升了官。
此番他接到賀今朝的通知說是有韃子腦袋出售,急忙跑了過來。
等他進了晉王府的宮殿往裏一瞧,賀大帥這裏還有外人?
難不成也是來買狗韃子腦袋,爲了仕途上升的同行?
第0827章 羞愧的小曹將軍
吳國俊與來者對視一眼,別看對方都穿着常服,可一眼就知道皆是出身行伍。
大家都在這行當裏廝殺活着,有些特質是掩蓋不住的。
就像是賀今朝在那裏坐着,別看他爲人挺和氣的,可他周遭就是有一股子,讓他們脖子感到發涼的寒氣。
說不清,道不明。
只能歸咎爲錘匪就是錘匪!
“見過大帥。”
唐通急忙往前走了幾步行禮。
“唐守備,坐坐坐。”
賀今朝招呼着這位榆林守備。
吳國俊等人皆是停止談話,等着賀今朝介紹。
“眼前坐着的這位,便是靖遼伯。”
唐通眼睛一亮,急忙自報身份:
“在下延綏鎮榆林守備唐通,見過靖遼伯。”
“哦,幸會幸會。”
吳國俊面帶微笑頷首。
果然是同行!
就這,還有同行沒到呢。
兩個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將領,見見面也無所謂。
吳國俊等人看着唐通是覺得錘匪這買賣給大明其他官軍也能做,我的好好表現,不能放了這條來錢的路。
唐通則是覺得賀大帥連薊鎮的人都納入囊中,太他媽的牛逼了。
到時候咱們搖身一變成了錘軍,進京的路上都有人給連續打開城門關防,直接奪了崇禎的鳥位,咱也算是跟對人,混出來了。
只不過目前而言,吳國俊跟賀今朝做的買賣大,邭夂茫诖竺髂茄Y搞了一個爵位。
有的官軍與錘匪之間的買賣小,只搞了一個小小的守備空缺。
不過在座的明軍將校都清楚,今後背後有賀今朝的支持,往後報往朝廷的軍功是絕對少不了的。
就是不知道大明的牆角還能被他們挖幾年才徹底坍塌。
待到賀大帥席捲天下之後,咱搖身一變,從大明官軍,原地轉化爲新朝將士!
興許那個時候,錘匪的名號上也就不掛匪字了。
到哪,咱還是正規軍!
以前吳國俊還沒有這想法。
他只是想要單純的跟賀今朝做買賣,獲取更大的利益。
當個與勳貴和錘匪之間的中間商,自己在大明也能賺取更多的利益。
繼續做他大明的靖遼伯,綿延子孫富貴。
按照目前的形勢看,大明在怎麼民不聊生,也不會被推翻。
只要自己過得好就行,管旁人做什麼?
但是吳國俊親自來了一趟太原,不說別的,就是路上所見,就讓他大爲震驚。
錘匪的實力,遠比他想象當中還要強出不知多少倍。
有些時候,咱們這些刀口舔血討生活的底線,那是非常靈活的。
大明的官軍連八旗都打不過,更不用說打錘匪了!
照這樣下去,不等皇帝下令圍攻錘匪,隊伍裏不知道多少明軍都與錘匪相互勾結,然後上演遼東的舊事。
把所有忠心爲大明的客兵派上去送死。
既然錘匪這艘新船一幅勃勃生機的樣子,那何苦還要留戀大明那艘破沉船呢?
最重要的是賀今朝年輕,年輕就意味着將來有很多時間可以改變。
吳國俊等人皆是點點頭,看樣子賀今朝也沒想着瞞着他們,在陝西插了釘子。
這說明賀大帥,是沒拿他們這些遠道而來的薊鎮軍校當外人。
“此番斬獲,有一些跟隨後金軍的蒙古人腦袋,你要不要?”
唐通連連點頭,女真人的腦袋他也夠不上。
畢竟女真人連山西都沒有踏足,更不用說去陝西外面了,說出去也沒有人信。
“不過我也可以給你三個後金軍韃子的腦袋。”
賀今朝隨即笑了笑:“女真人在歸化城被一把火燒的大潰而逃,草原之上迷路豈不是很常見的事?”
“多謝大帥。”
唐通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原來大帥早就給他想好了。
“既然你有軍務在身,也不用管這些細節,後面的人頭數,相信靖遼伯會給你一同帶去京師查驗,你只需與陳奇瑜說一說就好。”
“完全沒問題。”
“對了大帥,我不能待太久,五省總督陳奇瑜叫我隨他征剿張獻忠。
此番我還沒有走是爲了咻敾鹋诨鹚帍椬拥任镔Y,若是再晚幾天,我就得出發了。”
“你應該派人說一聲,這點小事如何能讓你親至?”
唐通臉上帶着喜色,抱拳道:“大帥喚我來,縱然是隔着刀山火海,我也得趕來,如何能叫旁人替我?”
“延綏總兵王承胤跟着陳奇瑜走了?”
“走了。”唐通隨即又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吐露出來:
“陳奇瑜拿到三十萬餉銀後,傳令四路巡撫聯合剿佟!�
“哪四路巡撫?”
“陝西巡撫練國事,勳陽巡撫盧象升,河南巡撫玄默,湖廣巡撫唐暉。”
賀今朝微微頷首,高闖王他們要難搞了。
陳奇瑜可不是個善茬子。
“不急的話,一會喫完飯再走。”賀今朝對唐通說了一句。
“多謝大帥。”
吳國俊看着賀今朝對一旁的守備如此禮賢下士的模樣,猜出他大概是要準備殺回陝西老家去了。
這便是用得着他唐通。
待到將來賀今朝想要東征殺向京師,那纔是他吳國俊該發揮作用的時候。
就在這個時候,張光燦與朱仁明面帶笑意的走了進來。
張光燦衝着賀今朝比了一下八的手勢。
揚古利的腦袋被他給上漲到了八萬石,比莽古爾泰少了兩萬,順便在送他些後金軍韃子的腦袋當搭頭。
想抱我們家大帥的大腿,放眼整個天下,不是誰都能抱的。
反正成國公家裏的錢財不知幾許,沒有糧食,拿錢去買點,就足以了。
他朱仁明是沒機會繼承成國公的爵位,莫不如早些積累軍功,縱然是獲得一個伯爵,那也是賺來的。
朱純臣送他兒子入薊鎮,就是存了這個心思。
畢竟朱純臣都開始主持編修熹宗實錄了。
至於糧食貴嗎?
現在鬥米值銀四錢,算是便宜的了,薊鎮叩竭@裏也就算他三兩銀子一石。
這價錢與當初賣給吳國俊差不多。
像陝西連年鬧兵荒、倩模皇自谄邇勺笥摇#ㄒ粌墒X)
至於連年乾旱的河南,有的地方的糧價已經上漲爲一百五十兩每石,簡直是駭人聽聞。
這些百姓大多都被逼的跟着起義軍流竄,或者掙扎的跑來山西求活。
不說河南,就算是陝西,那也貴的離譜,現在光是一石糧(一百二十斤)就賣到了七兩。
江南一個擁有五畝地的自耕農,靠種地,一年的收入差不多在八兩左右,勉強養活五口之家的溫飽(倆老人兩夫妻一小孩),其餘的別太奢求,不能生病,也千萬別鬧災。
要不然日子過的更加緊巴巴的。
至於佃戶和僱工的收入還會更低。
也就京師等地靠着南方的糧食輸血,才能稍微平穩糧價,不受影響,其他地方想救都沒法救。
或者官府沒有救災的打算,只想着繼續催科徵稅。
張福臻出面與吳國俊等人述說人頭的劃分,咱們這是長久的買賣,也用不着競價拍賣之類的。
唯有在後金政權稍微有點影響力的人,纔會價高者得。
一桌席面很快就擺好了。
倒是沒有什麼山珍海味,多是鄉野間的菜,以及山上跑的雞,閹了的煮肉,烹製的羊肉。
坐在賀今朝身旁的兩個人,吳國俊只見過以前那個軍師,另外一個大概是新招募的。
“還不知這位的姓名。”
吳國俊拿着酒杯像一旁的文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