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566章

作者:秋来2

他不得不承認,賀今朝當真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根本就不把人命放在眼裏。

佈置起來的陷馬坑,難不成是單單給大金士卒佈置的,就沒有一絲絲可能是爲了防禦蒙古潰敗衝擊而做的?

此時光是捲起的漫天塵土,就足以擋住大部分人的視線。

眼瞅着蒙古人散去,納穆泰派出一個甲喇趁着煙塵的掩護,直接殺進去。

大批戰馬在黃土上奔騰,讓更加乾旱的草原像是颳起巨大的沙塵暴一般。

後金軍士卒猛地就從黃塵當中衝殺出來。

這些人緊閉嘴巴,連殺都沒有喊出來。

跑的最快的後金軍士卒很快就隨着戰馬摔倒在地。

可這些兇悍的正黃旗韃子,依舊向前衝鋒。

“周達,開炮。”

隨着賀今朝的一聲大吼,指揮車旁的旗兵迅速揮舞着旗幟。

“開炮。”

合成營內的炮兵陣地接到信號,點火士卒立即進行操作。

呲呲的火線延伸。

紅夷大炮向着滾滾而來的煙塵,迅速開火。

炮口冒出一陣白煙,噴射出鉛彈,向着勇猛衝來的正黃旗韃子鑿去。

以血肉之軀硬抗速度極快的七斤重鉛彈,必然會被撕成碎片。

就算戰馬衝擊的過快,正黃旗的許多韃子會把炮彈甩在身後。

可一炮試射之後。

二十餘門火炮的轟擊,落入衝擊羣裏,終究是讓後金韃子付出了代價。

緊接着排列在合成營戰車內的大將軍炮率先開火。

佛郎機、虎蹲炮先後開火。

最後更近的距離纔是魯密銃的排槍對射。

饒是正黃旗韃子極爲勇猛,在這片炮轟之下,縱然是身着兩層鎧甲,也難以抵擋大小鉛彈、石彈的洗禮。

後金軍士卒連人帶馬紛紛倒在地上,進攻趨勢爲之一頓。

錘匪的陣營當中槍炮聲大作,聲傳數里。

嚇得一旁的塔什海等人險些控制不住麾下的戰馬,引得戰馬一個勁的嘶吼,想要遠離此處戰場。

亦或者蒙古人顧不得捂着自己的兒子,雙手捂住胯下戰馬的雙耳。

徽衷跓焿m當中的正黃旗韃子,根本就來不及做出多少反應,便被流彈擊中,摔落馬下。

正黃旗固山額真納穆泰看不清楚眼前的情況,黃土揚塵迷了他的眼睛,只聽得一陣陣火炮聲大作,身邊有摔落戰馬的呼痛聲。

“散開,快散開。”納穆泰閉着眼睛大聲嘶吼。

一直都在喫塵土的皇太極聽到火炮聲大震,急忙喝令腥送O律㈤_。

勿要聚集在一起,以免被火炮一打一長串。

皇太極吐出一口帶着黃土的吐沫,嘴裏全都是土。

大同外的草場幾乎全都被破壞了,只剩下些許的雜草。

什麼防風固沙,根本就沒多少概念。

瓜爾佳鰲拜此時是皇太極的護衛,隨他一同出征察哈爾。

鰲拜的堂兄圖賴被賀今朝砍成了廢人,年輕的鰲拜一直都想要報仇血恨。

瓜爾佳氏血債血償!

如今鰲拜見黃沙眯眼,急忙扯了一條絲綢,遞給皇太極,叫他蒙在臉上,也能看得清楚。

皇太極接過紅色的絲綢,往臉上一蒙,猶如頭紗一般,才能睜開眼睛。

方纔他們跑在前頭沒有感受到,如今反身追殺也開始喫塵土了。

正黃旗的一個甲喇,不可避免的敗退下來。

縱然他們想要衝鋒,也衝不過去。

不等納穆泰做出更好的判斷。

敵對陣營就傳出來嗚嗚嗚的號角聲。

塔什海等蒙古人聽着天可汗的號令,直接向着後金軍衝殺了過去。

烏壓壓,又是一片萬馬奔騰之勢。

這個時候,合成營內的火炮火銃都在抓緊時間填裝彈藥,準備下一輪的炮火支援。

曹變蛟身上的重箭已經被取下來了,他身旁放了個冰袋,用於給他降溫,同時鼻尖聞着全都是大蒜的味道。

他不知道是什麼草藥,只曉得連錘匪的傷卒同樣摸着這玩意。

那就應該沒有毒性。

算了,曹變蛟搖搖頭,賀今朝想要殺我,應該不會用下毒這種招式。

他聽一旁的錘匪士卒吹牛說是大帥與神醫李時珍的孫子,研製出來的特效藥,這玩意抹在傷口處,縱然是大夏天,也不容易發膿。

夏天傷口極爲容易發膿,曹變蛟同意進來,根本就沒覺得自己能活下來,他只想讓自己的兄弟少死幾個。

曹變蛟神色恍然,他不清楚這根三國演義裏的大賢良師張角的符水,是不是有一樣的效果,總之都是爲了騙麾下士卒用命拼殺。

突然就聽到一陣綿延不絕的槍炮聲傳來,他忍不住大驚失色,從木板上坐了起來。

錘匪的火炮已然如此厲害了嗎?

第0817章 皇太極敗退

“躺下,別動。”

曹變蛟見方纔給自己裹傷的姑娘,眉頭一皺,冷聲喝道。

他不知道賀今朝從哪裏招來的許多姑娘給士卒裹傷,當真不害怕那些錘匪士卒玷污了她們嗎?

或者這些姑娘不懼怕血色呼啦的場面,倒是沒有看見一個人被嚇哭的。

曹變蛟帶着許多疑問,順從的躺在木板上,人家救了自己,說句是恩人也不爲過。

一般情況下,軍中對於隨軍郎中,那是多有恭敬的。

當場死在戰場上的人是少數,因爲受傷在戰事結束後死的纔是大多數。

“方纔就叮囑你不要亂動,流出血來更是麻煩,你不想活了嗎?”

面對如此潑辣的“護士”,曹變蛟臉上帶着討好的笑容,只不過面相依舊兇悍的很。

待到人姑娘走後,一旁只是輕傷的孫守法嘿嘿笑了兩聲:

“小曹將軍,還不曾見你如此窘迫過。”

別看曹變蛟臉上鬍鬚一大把,可纔剛剛二十四歲,只比賀今朝大了一歲。

曹變蛟當真是於千軍萬馬當中敢嘎嘎亂殺的主。

戰場經驗極爲豐富,年紀輕輕,身上的傷疤也是不少。

“你去看看前方戰事如何,回來與我說一說。”

曹變蛟面對自己人倒是沒有絲毫窘迫。

孫守法此時也脫了鎧甲,灌了半壺淡鹽水,不得不承認,普通錘匪士卒的待遇讓他這個明軍大將都羨慕。

“好的。”

孫守法便往前走,去和看守他們的錘匪士卒套套近乎,想要去觀戰。

就算不能出去,他也想要站在戰車上往外張望,好好瞧瞧。

錘匪的槍炮實在是太猛了,就算是身披幾層鎧甲,該擋不住也是擋不住的。

炮火交下如雨。

指揮車上的賀今朝拿着單筒望遠鏡看過去,後金軍冒死衝擊,可結果是夷屍填塞滿道。

最底層的便是暈頭轉向的蒙古人,上面倒地壓着的,皆是後金軍士卒。

待到皇太極到了距離錘匪三里外,紅夷大炮射不到的位置。

他拿着單筒望遠鏡看着納穆泰領着殘存的正黃旗士卒返回,氣的大怒。

“大汗,這仗是奴才沒打好。”納穆泰跪在地上磕頭不起。

皇太極的意圖是想要引誘賀今朝追擊,迫使他離開自己的陣地,給大金軍士卒創造騎射縱擊的機會,以便在野戰當中擊潰他。

方纔代善、豪格、多鐸都帶頭逃跑,已經露出明顯敗像。

可賀今朝依舊是龜縮在車營內,一點進取心都沒有,根本就不上鉤。

不僅如此,賀今朝還反手叫招呼觀戰的蒙古人追擊。

真他媽的狗!

皇太極自是把反擊招數給這些蒙古人用上了,打的他們大潰而逃。

可偏偏蒙古人也不按皇太極的意思走。

而且賀今朝打衝擊他車營的蒙古人絲毫沒有手軟,根本就不給銜尾而擊的後金軍士卒一點機會。

阿巴泰急忙勸了老八一句,錘匪的車營火炮犀利,現在又有蒙古人在一旁助戰,着實是不利於我。

塔什海爲首的蒙古人又開始襲擾後金軍士卒,雙方你來我往的馳射。

縱然後金軍的箭矢更猛更兇,終究也抵不過射箭更加精準,且數量卸嗟拿晒湃恕�

可以說這幾波戰事,賀今朝一直都在利用盟友有效的消耗皇太極麾下士卒的箭矢,以及戰鬥力。

他自己像個刺蝟一樣縮在這,左右兩翼的騎兵像是伸出去的彈簧拳頭猛錘後金軍,還完全不怕消耗。

如此炎熱的夏天,是個人都遭不住如此奔跑,不說脫水,也大多會中暑。

皇太極見蒙古人都能與己方打的有來有往,更是大怒:

“當年阿瑪攻克寧遠不克,我攻逯菀膊豢耍F在連草原上孱弱的蒙古人都打不過了。

如果遇到此野戰之兵還不能取勝,怎麼能張揚我大金國的威嚴呢?”

他說完之後,就親自帶着貝勒與諸將、護衛及護軍疾馳而進。

阿巴泰等諸多貝勒感到慚愧,來不及戴好甲冑,急匆匆的拍馬隨即趕去。

霎時間,千軍萬馬再次奔騰起來,蕩起的塵土滾滾,遮蔽了六月的驕陽。

儘管塔什海身中數箭,但得益於賀今朝賜給他的戰甲質量不錯,只不過坐騎被射殺,人倒是傷的不算重。

待到這波蒙古人被打退之後,皇太極妄圖從南方襲擊賀今朝的車營。

可他當真低谷了賀今朝所帶領的萬人火炮擁有數量。

就算調轉紅夷大炮需要些許時間,但是藏在戰車裏的大將軍炮直接點火就能放。

再次倒斃於炮火當中後金軍,同樣一大片。

後金驍將濟爾哈朗和代善的兩人的兒子薩哈璘與瓦達克受了重傷,鰲拜、石延柱、馬光遠受了輕傷。

遊擊覺羅拜由、備禦西巴等被射死。

這場戰鬥從曹變蛟襲擊代善的十點左右開始,一直持續到下午的三點左右,後金軍的傷亡越來越大。

皇太極見不到一絲取勝的希望,便下令停止進攻,頭也不回的領軍撤退。

至於拿回後金軍戰死士卒屍體這件事,他也懶得去做了。

待在此地越久,對他而言就越發的不利。

賀今朝憑藉戰車可以讓士卒短時間內得到有效的補充,還控制着一條近路。

他又分兵去攻打後金軍營寨,皇太極想要獲得補給非常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