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蒙古人的箭矢已經落到了他們的頭上,讓他們無法順利的射擊。
更有不管不顧者,騎着戰馬就衝向他們的陣地,幸虧前頭挖了些陷馬坑。
可隨着陷馬坑被屍體填滿,前頭的部隊再也不能抵擋源源不斷衝擊而來的蒙古騎兵。
箭矢落在他們的身上。
蒙古人的刀鋒也砍在他們的脖子上。
天佑軍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蒙古人也都是被逼的,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衝,反正停下來也會被後面的人給推着往前衝。
莫不如依靠自己嫺熟的騎術,還能避免被踩踏致死。
砰砰。
紅夷大炮再次發炮。
孔有德手裏也捏着長刀,他萬萬沒想到追擊而來的蒙古人像是無窮無盡一樣。
皇太極再不掉頭來衝殺,他的炮兵陣地就要被蒙古人給徹底淹沒,那還能發揮出什麼戰鬥力來?
天佑軍不虧是在山東廝殺過許久的叛軍,此時更是牢牢的掌控着陣地,沒有出現一絲潰逃的跡象。
要是放在明軍陣營當中,當他們被蒙古騎兵突破前沿的時候,將領以及後軍士卒說不準就得掉頭就跑。
終於在孔有德砍殺幾個蒙古人,又當袛貧⒁粋�建議後撤的心腹後。
皇太極纔不緊不慢的領着騎兵重新折回來,殺向遭受阻礙的蒙古騎兵。
你蒙古人還想放風箏,根本就不給你這機會。
雙方對沖之後,裝備更加孱弱的蒙古騎兵,根本就不是對手。
他們的箭矢也無法破開後金軍身上的鎧甲。
虎魯克寨桑手裏的騎弓不斷的射出,可依舊無法挽回頹敗的勢頭。
說到底他們全都是烏合之校蝽橈L仗當真沒問題。
可是稍微遭遇一點挫折,那邊前功盡棄,沒了多少戰鬥意志。
兩相絞殺之下,縱然人數佔據優勢的蒙古騎兵,終究變得潰敗起來,向着皇太極預料的那般發展。
豪格大聲吼叫殺回去。
多鐸也不逞多讓,想要招回丟失的臉面。
唯有損失不小的天佑軍站在原地。
孔有德臉上、鎧甲上血水很濃。
他拿着腰刀望着逃竄的蒙古騎兵,忍不住大叫一聲:
“啊!”
第0816章 槍炮震天
屍體。
眼前留下的除了屍體,還是屍體。
孔有德看着大金軍遠去,大吼之後便一屁股坐在小土包上。
血腥味以及哀嚎慘叫聲充斥着周遭。
他本以爲皇太極極爲重視他,奈何最終還是用通過血來證明他對皇太極的忠铡�
孔有德回頭看着自己的部下,許多從鎮江就跟着他的老卒,以及不少熟練的炮手、火銃手全都被蒙古人射殺,或者被闖進炮陣的蒙古人衝撞砍殺而死。
他們這些操炮的人,幾乎不會披雙層甲,對箭矢的防禦力就更低。
其餘天佑軍的殘存士卒,更是一股子劫後餘生的慶幸。
不得不說,任何人面對萬馬奔騰沒有調頭就跑,着實是有一股子狠勁。
只不過這夥子明軍的狠勁,發生在剃頭之後!
孔有德心裏微微有些發疼,若是他們死在進攻大明的道路上,也算是死得其所,可偏偏死在一羣蒙古人的手裏,着實是讓他惱怒不已。
就算進攻明軍,以他們在大金的待遇,孔有德相信,能當場招降許多明軍加入他們,壯大實力。
哪像方纔,雙方語言不通,想要威脅拉扯都不行。
“大汗有令,叫你們回去支援營寨,無需繼續跟隨,賞賜戰後下發。”
傳令兵鼻孔朝天留下這句話後,就自顧自的打馬而去,絲毫沒有給都元帥孔有德一點面子。
耿仲明一直都眉頭緊皺,看着死傷卸嗟男值埽致牭脚嫒巳绱司痈吲R下的語氣,非常不喜。
儘管皇太極非常重視他們,但是女真人歧視欺壓他們這些投降的漢人,時常發生。
饒是重臣范文程的媳婦被多鐸霸佔,范文程也不敢放屁。
“他媽的。”
耿仲明氣惱的踢飛一顆石子,老子如此買賣,結果一個小小的傳令兵也敢如此與他言語。
“走了。”
孔有德站起身來,已經恢復了理智:
“至少我們證明了,咱們對於大金是有價值的,當狗就得有當狗的覺悟,而且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哪還有迴旋的餘地呢?”
代善被正紅旗的人護着,待到皇太極反身回去廝殺,終於挺不住,一下子從戰馬上栽倒下來。
他因爲被兒子捅了一刀,一直都得不到有效的治療。
每次騎馬跑路,還會摩擦傷口,故而纔給他找了輛驢車。
但此時又是騎馬逃竄,加上天氣炎熱,終究是暈死過去了。
正紅旗固山額真葉克書急忙派人去天佑軍這裏搶來一輛吲诘能嚕糯仆笸畠茸摺�
一個巴牙喇撕開裹着代善傷口的白布,一股子臭味就撲面而來。
大熱天,傷口化膿是不可避免的。
葉克書臉上一陣慘白之色。
皇太極等人驅趕着大批蒙古人的敗兵,往錘匪賀今朝的陣營當中跑去。
可無論是賀今朝還是高一功,對組織這波大規模蒙古人都沒有什麼信心。
他們全都是各個部落拼湊而城,難以有統一的指揮。
認清旗號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當初賀今朝想要編練這夥蒙古人,更好的發揮戰力,發現聚起來真的是一坨屎,上火上的牙疼,無奈只能放羊。
把他們散去出當滿天翔,去噁心後金軍。
如今這夥潰散的蒙古人,就更沒有什麼組織可言了,跟着各自的頭領開跑。
蒙古人潰敗之後從四面八方的跑。
甚至有的蒙古頭領,自恃爲部落當中的最勇敢的勇士,還在繼續放箭廝殺。
偏偏後金韃子的騎術還沒有蒙古人的好,戰馬馱着重甲士卒根本就追不上這羣潰兵。
真的不如明軍好驅趕,至少他們的組織度要比眼前的蒙古人高上許多倍,知道往哪裏跑。
皇太極看着如同亂馬羣的蒙古人,眉頭緊鎖,這與他預想的結果大不一樣。
稍微有些組織的蒙古人都沒法順從你的意志,沒有組織的蒙古潰兵,那就更別想讓他們順從你的意志了。
儘管後金軍士卒如同海中鯊魚一樣吞併沙丁魚似的蒙古人,儘管取得了不小的戰果。
但看着蒙古人狼狽逃竄,作爲一軍統帥的皇太極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
況且建州女真在遼東的諸多部落當中,是以步兵稱雄,而不是以騎兵。
碩託帶着布祿幾個人狂奔出去,拉着揚古利的屍首就往合成營內跑。
揚古利不虧是征戰一輩子的人,直到現在還沒有徹底嗝屁,生命力倒是頑強的很。
他看着眼前的碩託,說不出話來。
周遭的幾個女真人髮型,着實是讓他心裏大恨。
愛新覺羅的子孫,竟然投降給了漢人當奴才,當真是丟臉。
碩託卻不理會揚古利心裏的想法,幾個人託着揚古利快速奔跑,跑到賀今朝面前大吼說這是什麼大官。
賀今朝瞥了眼前這個將死的老頭,聽了一會才聽清楚是努爾哈赤的重臣,超品公,地位僅在貝勒之下,比一般的貝子都要高。
“把他的腦袋砍下來,挑在旗杆上,放在東方,引誘後金軍進攻。”
“我來。”碩託想要向賀今朝證明自己。
“就讓他來。”
碩託接過斧子,看着超品公揚古利,單腳踩着他的胸膛,不等他反應,便直接一斧子剁了下去。
力道不是很好,激了碩託半臉血。
賀今朝果斷吩咐一句,在找幾個人。
碩託的作用也非常明顯,直接去戰場上的死屍堆裏挑了一個甲喇,兩個牛錄額真的腦袋,與超品公揚古利一同挑在兩軍陣前。
在擺弄完了這些,賀今朝給了他一個木質喇叭,讓他在兩軍陣前,好好介紹一下旗杆上的人是誰。
“大帥,火炮已經準備好了。”威武將軍周達稟報一聲。
“好。”
“大帥,小型陷馬坑也挖了不少,時間有些來不及。”
“發信號,叫輔兵立即撤回合成營內,避免被亂軍踩踏而死。”
“是。”
鳴箭從在車營內射出,發出信號。
賀今朝通過單筒望遠鏡已經看見了有稀稀拉拉的蒙古人奔着這裏而來,至於更遠的後面,則是綴着大批人馬。
“蒙古人果然敗了。”
高一功一臉正常的模樣,讓他們打逆風戰,想都不要想啊。
而更遠處被賀今朝派出去的蒙古人,大聲叫嚷跟他們來,向着草原深處跑路。
但是混亂當中,絕非輕易就能被辦到且引導好的。
否則人人聽話,踩踏等事也不會時有發生了。
但至少分流了一部分混亂中,奔着賀今朝合成營正面奔逃的人羣。
一片片黃土煙塵伴隨着萬馬奔騰而起,遮天蔽日,跟在後面的無論是蒙古人還是女真人,都得喫的滿臉滿嘴黃土,嘴裏一陣牙磣。
如此混亂的人羣,只會加重混亂。
一直停留的左翼大總官塔什海看見蒙古人敗退,心裏有些慶幸,幸虧沒有跟着虎魯克寨桑爭搶,要不然損失的就該是自己了。
而且看天可汗的意思,像是早就會預料虎魯克寨桑等人會潰敗一樣。
他看着剩餘蒙古騎兵陣線有些距離的天可汗的車營,一時間百感交集。
果然梟雄都是不會把人命放在眼裏的,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這種人只要能打勝仗,草原上的人就願意臣服他。
要不然蒙古大汗如何能被俺答汗,給驅逐去了蒙古左翼的舊事發生?
慌亂當中,往哪跑的都有。
大批潰逃的蒙古人有些頭鐵的也奔着賀今朝的合成營而來,不可避免的摔倒在地。
密密麻麻的小型陷馬坑也足夠讓戰馬摔倒。
隨着摔倒的人越來越多,陣前終於出現了以人和馬的肉體組成的阻礙。
後面跟隨的蒙古人爲了自己不成爲下一個倒地被踩踏而死的屍體,只能努力撥動馬頭,向着兩側逃跑。
正黃旗固山額真納穆泰眼瞅着把己方甩開的蒙古人,死了不少倒黴蛋,橫亙在他們面前,讓他們無法順利突進錘匪的車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