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豪格?”賀今朝拿着望遠鏡仔細瞧了瞧,不得不說豪格打仗確實猛:
“來人,叫神射手王可興過來。”
碩託不知道賀今朝有什麼法子對付他,但自從他觀摩賀今朝的作戰,就沒見過有什麼衝將!
像豪格這種猛人,也不是一般人就能對付的。
沒讓他等多久,王可興就直接跑了過來:“大帥。”
“上車。”
賀今朝把望遠鏡遞給他,讓他看着正在廝殺的豪格:
“記住他的樣子,帶着你麾下善射的兄弟,抽冷子給他幾槍。”
“大帥,你就瞧好吧。”
王可興帶着望遠鏡就走了,叫麾下幾個兄弟好好認一認。
碩託看着賀今朝叫來的人帶着火銃,搖搖頭,他不覺得這玩意能夠打中人。
明軍的火銃他不是沒見過,大金的火器都是從明軍那裏繳獲來的,甚至還沒有從朝鮮繳獲過來的質量好。
“我沒發現我阿瑪。”
聽着碩託的話,賀今朝瞥了他一眼:“我不覺得這個時候代善會主動向我發起衝擊,我的情報告訴我,在草原上行動的兩紅旗,情況都不是很好。
縱然他們以前是能征善戰,但是幾天喫不飽飯,或者休息不好,那也成了疲敝之兵。
我只是想要看看皇太極是不顧一切來的救代善,還是要保住他辛苦劫掠來的人口。
成年人嘴上說着我全都要的狠話,但現實會教你做人,有些時候是沒得選擇的!”
聽完布祿的翻譯,碩託當真是聽不懂了,更何況布祿還是個二把刀,他如何能更好的翻譯賀今朝的話。
倒是一旁的張福臻當真是沒料到賀今朝會說出如此的言論來。
畢竟誰都想要兩全其美,但世上哪有那麼多好事,都讓你趕上呢。
碩託只能理解爲賀今朝他在譏諷皇太極貪心。
正在頂着大太陽行軍趕路的皇太極,接到探馬的消息後,領軍直奔着長城外而來。
結果最近的道路被錘匪阻擋住了,他不想在此耽誤時間,直接帶着兩黃旗往遠處走去。
只有這樣,才能迅速支援代善。
“大汗,主要大貝勒等人領軍向我們靠近,錘匪賀今朝帶領的車營,是無法追上他們的。”
范文程戰馬上也掛着鎧甲,他也能上陣殺敵,待到了近前,纔會披甲。
要不然此等天氣,不光戰馬遭不住,連人都會遭不住。
皇太極騎着戰馬,已經派出援軍去支援了,豪格的勇猛他是相信的,只要多挺一段時間,超品公揚古利便會領軍趕去。
“我不是擔心大貝勒,而是擔心豪格他不知輕重,容易被賀今朝算計。”
莽人莽一兩次能夠全身而退,那簡直是幸摺�
但是莽了三次往上,就會被有心人抓住機會,直接陰死你。
莽古爾泰年輕的時候可是比豪格還要莽,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樣子,誰都不放在眼裏。
可還不是正直壯年的時候,被賀今朝給陰死了?
上一次豪格的無腦衝擊,把賀今朝的陣線給打出了缺口,這一次他還能被豪格給打出缺口嗎?
皇太極一想到這裏,就覺得他兒子十分的危險。
“傳令全軍,加快速度,務必要迅速趕到戰場上去。”
嗚嗚嗚的號角聲,在後金軍行進間傳開。
同時也是爲了給正在與明軍、錘匪廝殺的後金軍士卒報信。
錘匪,你他孃的給我等着,瀋陽大街的援軍馬上就來了,把你腦袋全薅下來!
第0812章 出來混要講實力
火炮聲在空曠的草原上傳的很遠。
聽到這個,正在路上的皇太極心急如焚。
身處戰場上的代善同樣心急如焚。
豪格仗着自己帶了兩個甲喇,根本就不聽他的命令。
或者說豪格覺得代善都落到這步田地,他的兩個兒子都護不住,現在還想指揮我?
你能沒被那些明軍俘虜,全靠我豪格迅速趕來救你的!
撤退?
想都不要想,我阿瑪正在率領大軍前來,好不容易抓住錘匪他敢分兵作戰,今天就把賀今朝他的腦袋留下!
掛在我的馬脖子下面。
緊接着號角聲響起,更是讓有些疲憊的豪格大叫一聲:“援軍已到,速殺錘匪!”
其餘正黃旗士卒本來都有些力竭,這時又鼓起勁來了。
砰砰。
火炮聲再次響起。
嗚嗚嗚的號角聲傳來。
賀今朝往遠處觀望一下,當即下令全軍披甲,準備作戰。
後金韃子的先頭部隊已經趕來。
騎着戰馬奔着此處戰場而來。
後金軍老將揚古利自是不服老,他打了一輩子仗,還從來沒有過己方士卒大敗的局面呢。
他早就想要與錘匪碰一碰了!
今日可算給他逮到機會了。
後金軍雖然沒有人頭狗的賞賜,但是也喜歡把敵人的腦袋掛在自己的馬脖子下彰顯勇武。
“貝勒爺,咱們的援軍來了。”正紅旗固山額真指着遠處大吼一聲。
代善鬆了口氣,他總算是知道豪格這小子發瘋的底氣在哪了。
早說他們離的如此之近,他也就不擔心了。
“我先前以爲大汗不曾在此,所以纔沒有派人來支援你我。”
葉克書當即搖頭:
“貝勒爺和大汗乃是手足兄弟,他縱然想要敲打貝勒爺,也不會做出此等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先前莽古爾泰還可以說的過去,大貝勒要是再死在賀今朝的手裏,那大金其餘貝勒該怎麼看皇太極?
大汗真就不能允許有人比你威望高,所以藉着外人的手來殺自己人!
代善瞥了自己的心腹葉克書一眼,沒搭他這茬。
總而言之,莫要以爲皇太極他不是個心狠手軟之人。
他只不過是披了層讀書人的衣服,骨子裏依舊少不了女真人嗜血好殺的性子。
旁人興許還能被皇太極這個大汗欺騙,他這個當大哥的還能不知道嗎?
否則老汗身死之後,那麼多人都虎視眈眈,且老汗不一定是把汗位傳給了皇太極。
誰讓真正的遺詔被大妃阿巴亥給燒了呢!
以代善後來的猜測,老汗興許就是想要立多爾袞爲新的大汗。
阿巴亥要不是爲了他的三個兒子被皇太極所殺,也不會要求殉葬之類,以此來保全三個兒子的性命。
代善可以肯定,真當阿巴亥拿出遺詔之前,多爾袞三兄弟怕是就被皇太極給收拾了。
當年繼位之事旁人不清楚,他這個當哥哥的還能不清楚嗎?
要不是代善年歲大了,覺得幾個兒子說的對,他沒能力帶領當時頗爲棘手的大金走上強盛之路。
其實那個位置他也想坐!
旁人說皇太極心慈手軟,代善就想笑。
他真心慈手軟,能囚禁了想當朝鮮王的阿敏?
他真心慈手軟,明知道錘匪賀今朝橫掃蒙古左翼,還派遣莽古爾泰帶着一個甲喇的人去試探?
他真心慈手軟,能總想着敲打我,不讓我去劫掠大明,派到歸化城去?
砰砰的火炮聲,讓代善重新回過神來。
錘匪車營內的火炮,已經衝着側翼來支援的後金軍發射了。
曹變蛟剛緩了一會,後金韃子對他們的圍攻也漸漸減緩,想要找機會突圍,就聽着遠處傳來一陣陣的號角聲。
“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他自從從軍以來,身上受的大傷小傷沒怎麼數過。
要說疤痕,那可真是多的很,崇禎連孫權都不如,至少還重視武將。
崇禎根本就不會給自己親自數,曹變蛟身上疤痕的機會。
“將軍,後金韃子的援兵也到了。”親衛隊長曹萬急忙喊了一聲:
“他們沒有衝着錘匪的車營而去,而是奔着與救咱們的援軍來了。”
曹變蛟看着鎧甲裏的箭矢,他不敢輕舉妄動。
萬一箭刃割了他的內臟,神醫難救。
“後金韃子好算盤,這是逼迫錘匪主動從車營裏走出來支援。
只有與錘匪的騎兵混在一起,他們纔沒機會開炮的。”
萬馬奔騰,導致泥土稍微有些震動。
曹變蛟話音剛落,就下意識的轉頭向後望去。
嗚嗚嗚。
從北方又是一陣號角聲傳來。
此起彼伏,綿延不絕。
烏壓壓的蒙古遊騎兵欺壓而上,開始在後面冒頭。
一隊,又一隊的出現,像是無窮無盡似的。
這些人裝備不一,但出奇的皆是舉着錘匪的旗幟。
他們胯下的戰馬因爲黃土冒上來的塵土,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有些還用前蹄刨了刨腳下的乾旱的草地,踏踏的想要衝過去。
只不過繮繩,被攥在身上的蒙古遊騎兵手裏。
如此大規模的騎兵羣,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曹變蛟強忍着疼痛,踩在死馬的屍體上,墊腳望去。
從西往東,不知道有多少蒙古騎兵,全都來了此地。
只聽得號角聲綿延不絕。
“這都是錘匪賀今朝的人馬?”
曹變蛟被兩個家丁攙扶着,靠在戰馬的屍體旁邊。
一旁嗡嗡飛的蒼蠅,空氣當中難聞的血腥味。
如此情景,都無法改變帶給他的震撼。
“賀今朝天可汗的名頭如此好使?”
曹變蛟依舊不敢相信,賀今朝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驛卒,他在塞外的力量竟然發展的如此之大!
當初曹變蛟僅僅以爲賀今朝佔據整個山西,便是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