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559章

作者:秋来2

第0811章 各路援軍

曹變蛟因爲側頭張望被牽動了傷口,忍不住呲牙。

倒是他的家丁隊長渾身無傷,站起身來仔細觀望。

正片草原之上,猛然就出現一大堆人馬。

槍矛密密麻麻,戰旗嗚嗚作響。

前頭的士卒推着一模一樣的戰車,向着交戰雙方衝來。

最先越近的便是兩隊騎兵。

旗幟被草原上的風吹的獵獵作響。

藍色的旗幟上,繡着一個偌大的錘子!

“將軍,是錘匪!”

親衛隊長曹萬大叫了一聲。

當年也是這般炎熱的天氣,跟着曹變蛟一同衝擊錘匪,然後親衛隊長曹千死在那次戰事當中,他被扶正。

曹變蛟被兩個家丁攙扶着起來,墊着腳張望。

“是錘匪來救咱們來了。”

親衛隊長曹萬喊完之後也是懵了一下。

太他孃的怪異了!

去年他們還和錘匪打生打死呢。

今年錘匪就來救他們!

曹變蛟臉上的熱汗一直都沒停過,此時見錘匪衝着狗韃子衝來,臉上的神色也是說不出來不知所措。

錘匪賀今朝來救他?

明擺着不可能的事!

曹變蛟原本期望着姜襄能夠領兵來援,就能讓他感動的不得了。

可姜襄能夠說服錘匪一同出戰來救他,曹變蛟心想大同副總兵姜襄,他在錘匪賀今朝那裏面子這麼大的嗎?

這個時候根本就追究不了什麼官匪勾結的事。

在他們這幫武夫身邊,可沒有那些挑刺的文官,敢和他們一起向着後金韃子發起進攻。

但曹變蛟看看周遭還在抵抗的己方士卒,見更是爆發出一陣陣歡呼聲。

不管來的是誰,至少是有人來救他們,還能一起打韃子。

明軍戰鬥力低下,一個是平時經常欠餉,裝備、體格、情報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

另一個就是戰時後勤組織不利,糧食、裝備咚蜁r短缺。

在戰場上有五分戰鬥力,明軍能發揮出三分就算高效了。

反觀後金韃子,大多數人都能披重甲。

明軍一般情況下無法破防,你砍不動敵人,敵人一砍就砍死你。

明軍被人追着砍,那還咋贏?

曹變蛟這夥明軍士卒已然發揮出最大的戰力了,連最後一點的豆子都餵給戰馬。

就是想要多戰一會。

奈何物資上的差距,他雖然能與同樣缺乏物資的正紅旗打的如入無人之境。

但是連人帶馬一直都好喫好喝的正黃旗,當然是力盡還受傷。

“這夥錘匪連狗韃子都敢打也就罷了,偏偏敢正面突過來。”

曹變蛟很快就轉變了想法:“他們太莽了,容易被後金軍放風箏。”

親衛隊長曹萬皺着眉頭道:“將軍,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救咱們出去,但是策應咱們逃出去應該沒問題。”

此時這些明軍被後金軍包圍了。

若是後金韃子他們與錘匪交戰,必然會出現更多的缺口,方便己方突圍。

“叫兄弟們再挺一會,咱們的援軍來了。”曹變蛟吩咐了一聲。

他就當是姜襄請來的救兵吧!

炮聲響了之後,帶着正黃旗士卒廝殺的豪格同樣驚醒了一下。

這炮聲他太熟悉了。

前些日子解救德格類,便幾次三番聽到這炮聲,錘匪當真是來殺大貝勒代善來了?

豪格不知道自己的阿瑪有沒有派兵跟在後面。

方纔他與明軍廝殺一陣,就曉得正紅旗的情況非常不好。

僅有不多的鑲紅旗,大抵是在茫茫草原上走散了。

“迎敵,迎敵。”

豪格大叫一聲,撥轉馬頭,向着迎來的錘匪殺去。

代善這些日子被錘匪都折磨出心裏陰影來了。

關鍵是人一過萬,便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彷彿千軍萬馬向你突襲而來。

方纔他被明將孫守法演了一遭,被打的措手不及,幸虧豪格及時趕到救了他一遭。

如今錘匪大軍一來,讓代善麾下士卒當真是打不起精神來。

方纔一陣惡戰,不僅明軍消耗力氣,後金韃子同樣也累的夠嗆。

代善在也沒有先前要死戰的想法,看着左右道:

“爲今之計,我們唯有騎馬繞路而走,方能不被錘匪大軍圍困。

大汗的兵馬就在近前,與其會和,便能極大的保留正紅旗的種子。”

就在代善決議的時候,他看見豪格領着人又開始無腦衝鋒,氣得他破口大罵。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天氣?

真當正黃旗的士卒是鐵打的?

披着重甲能連續大戰兩次不落下風?

先前莽古爾泰的行爲,就讓代善覺得他就是個莽夫,結果皇太極的長子比莽古爾泰還要無腦莽。

他不知道以皇太極那個腦瓜子,是怎麼生出來這麼一個莽兒子來的。

代善可做不出來撇掉豪格,直接率軍跑路的事情來。

人家領軍來救,結果明軍的援軍來了,你讓他自己面對,沒了己方的牽制,到時候就是錘匪和明軍前後夾擊。

他得死在這裏。

代善丟不起這臉!

“貝勒爺,咱們還撤不撤?”葉克書指着遠處道:“錘匪帶的是戰車,我們若是騎馬離開,定然是追不上咱們的。”

砰砰兩聲炮響。

讓代善又清醒過來了,隨即差人去找豪格,絕不能陷在這裏。

此時不是上頭的時候,應該聯合皇太極的大軍,一同擊潰錘匪。

否則以弱勢兵力對戰,必然不會佔據便宜。

最重要的是他身後還有數萬的蒙古遊騎兵作爲追兵,在這拖延的越久,他們跟上來的越快。

賀今朝站在戰車上,拿着單筒望遠鏡瞧着兩裏外的戰場形勢。

明軍不佔據任何優勢,陷入了苦戰當中。

“大帥,這夥韃子又衝着咱們來了。”

劉宗敏同樣望了前方:“我感覺那個領頭的像是當日救走德格類的狗韃子,既然他今天又來了,那我就更不能放他走了。”

“傳我將令,停止前進,這個距離差不多剛剛好,暫且休息兩刻。”

賀今朝吩咐了一句。

嘟嘟嘟的哨子聲響起。

推車疾行的輔兵當即停下腳步,擦了擦臉上的熱汗,開始合力擺弄戰車。

要留出有足夠的緩衝時間,以免被後金韃子騎馬衝殺進來。

豪格卻是不管不顧,與武大定等人對沖。

他麾下士卒方纔已經衝殺一陣,哪像錘匪只是騎馬趕路,方纔又換了戰馬纔開始衝鋒。

武大定手持弩箭先射出去擾亂一波,主要是爲了射殺韃子的戰馬。

一箭過後,便是掏出兩根短矛,手持扔了出去,這才抓起德勝溝上的長槍,開始猛衝。

錘匪騎兵對沖,幾乎都是老三樣。

但是後金韃子的騎兵衝鋒,那就是指望着重箭射殺敵人。

可正黃旗的士卒與曹變蛟率領的明軍已經激戰了許久,他們再拉動重箭射殺錘匪,只有小部分巴牙喇能夠做到。

其餘大多數人皆是不行。

刷刷。

被短矛戳死的正黃旗士卒摔落馬下。

同樣也有錘匪士卒,鼻樑上中箭,摔落馬下。

待到兩馬交錯之時,武大定的長槍已經捅得一名正黃旗士卒摔落馬下,反手就拎着金瓜鐵錘,給右側的韃子鑿下戰馬。

而豪格沒有這麼多花活,靠的就是手中的大刀,直劈過去。

他先前救援德格類的時候,已經與錘匪對戰過,這些錘匪的盔甲可比明軍的要好上許多,他想靠着馬速,切割錘匪脖子,顯然是有着極大的難度。

錘匪的大纛已經立下,除了前頭的士卒繼續警戒之外,無論是輔兵還是正兵,全都在車營內休息。

方纔一路趕來,自是要好好恢復體力。

“大帥。”

有哨騎前來彙報,說是後金軍韃子也盡是騎馬趕來,不過咱們佔據了主要的破壞城牆的道路,他們奔着更遠處準備出來支援。

用不了兩三刻,後金軍的先頭部隊就會出現在眼前。

賀今朝想了想吩咐道:“叫賀贊領兵嘗試進攻,燒了後金韃子的營寨,製造恐慌,找機會把我等漢家百姓營救出來,這樣也好拉扯黃臺吉一番。”

“是。”

“另外發射鳴箭,打探高一功他們都到了哪裏?”賀今朝拿着單筒望遠鏡道:

“現在包圍圈還不完整,免得裏面的大魚可全都跑嘍。”

“是,大帥。”

自是又有幾個傳令兵奔着後面趕去,傳達賀今朝的命令。

吉珪依舊是扇着蒲扇,太陽高照,這種天氣着兩三層甲作戰,當真不是人乾的事。

現在等麾下士卒落了汗,纔會開始披甲。

賀今朝此時也顧不得炎熱,身上的汗一個勁的往外流。

他身上穿着兩層鎧甲就已經有些遭不住了。

碩託此時也站在賀今朝旁邊,手裏拿着單筒望遠鏡一個勁的辨認。

他的老父親是否被圍困在這裏了?

無論如何,自己得抓住機會送他最後一程,不枉這麼多年來的“父子情”!

“大帥,帶隊衝鋒的是豪格,皇太極的長子,五個兒子當中,也就他在打仗上稍微有些本事。

殺了他,對皇太極的影響必然很大!”

葉赫部女真人布祿給賀今朝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