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回大貝勒,距離大同城牆已經不足三十里了,我已經派人好幾撥信使,前去與大汗報信。”
代善雖然有些頭暈,但是腦瓜子確實十分清醒。
皇太極若是按照計劃來大同會和,自己派出去的幾波信使,都沒有得到回報。
不排除全都被蒙古人給宰了。
但也不排除皇太極沒有按照約定的計劃行事,亦或者皇太極他想要自己死,所以纔沒有派出接應部隊來。
三十里路,探馬無論如何都能提前發現了。
這麼久還沒有什麼回應,本來就是大問題。
“多派幾波人前去打探。”
“是。”
代善吩咐了一句,只要到了明境內。
他可以搶掠到大批的物資,好好修養幾日,他麾下的士卒就能恢復戰鬥力。
至於一些箭矢之類的,到了大同在拿明軍那裏的湊合用得了。
一時間代善想的很多,腦瓜子很是混亂。
葉克書的嘴脣也乾裂的很,到了前頭的不知名的河流,完全可以讓大軍飲用一番。
周遭蒙古人得知要發生大戰,或者都給逃跑了,沒有多少給他們提供食物的部落。
尤其是草原上的獵物着實是少,想要射殺些老鼠喫,都找不到幾個。
按照右翼固山額真阿代手底下的蒙古人說,這玩意平常沒有人喫,找到洞不僅可以喫肉,還能找到一些糧食。
但找了不少耗子洞,洞裏面幾乎是空的,挖開之後,那些碎糧食,也沒法喫。
這就導致正紅旗有不少士卒,這幾天皆是有些餓肚子的現象出現。
要讓他們共渡難關,顯然是不可能的,有些糧食自是要私藏,絕不會交公。
期間甚至還發生了因爲搶東西喫,鬧出了不少矛盾,死了人。
但在在這個時候,顯然是該死抓的時候。
曹變蛟一遭就得知了一夥子像是敗兵模樣的狗韃子奔着大同而來。
這期間派出來的幾波信使,全都讓他給領軍圍獵宰了。
像他孃的去報信叫援軍,今天先抽冷子給你一刀。
三十多個狗韃子的甲冑,落在了曹變蛟手裏。
“曹將軍,那些狗韃子都聚在河邊飲水去了。”
一直在曹文詔手底下任遊擊將軍的孫守法親自回來報信。
對於叔父重視的人,曹變蛟也一直很是看好:
“孫將軍,我決定要差人在前頭假扮後金軍,當做接應他們的援軍殺過去,你覺得如何?”
孫守法自是沒什麼意見,先前攔截他們之間的信使,打的不就是這個主意嗎?
要不是沒人看得懂那些信使上的字,早就開始行動了。
“爲了以防萬一,我決定要給姜襄送去一封信,叫他牽制大同縣外圍的韃子。”
曹變蛟說完之後又開口詢問:“你覺得呢?”
“無妨。”孫守法倒是拍着他的胸甲開口道:
“那我來當先鋒,親自去支援那夥後金韃子,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好。”
手持雙鞭的孫守法當即換上了正紅旗的甲冑,帶着自己的精銳家丁走在前頭,後面跟着一幫援軍。
賀今朝的大部隊已經渡過十里河,甚至都往大同縣的北方停駐。
駐紮在雷公山、彌陀山之間。
山上也都設有警戒哨和部分士卒,遙望大同縣外的後金軍營寨。
雙方自從會談之手達成了開戰的決定。
但皆是沒有輕舉妄動。
大同縣內的明軍站在城牆上,每日都在期盼着城外的兩夥人能夠打起來。
如此他們也就不用每天心驚膽戰的等着了。
曹文詔站在城牆之上,看着城外的後金軍營寨,也不知道自己的侄兒變蛟見到信件後,洪總督有沒有放他來支援?
畢竟讓他傷好之後南下去剿匪,那也是朝廷先前下的旨意。
“曹將軍,你說賀今朝能與皇太極打起來嗎?”
代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熱汗,他的心思也是七上八下的。
既盼着他們打起來,又盼着己方能夠在後面分一杯羹。
“會打起來的。”曹文詔指着城外的後金軍營寨道:
“代王,我這兩天觀察,後金軍的重點防禦對象已經變爲對外,而不是再對着大同縣。”
“這倒是個好消息。”
代王臉上露出開心之色,曹文詔不過是一時不察,被錘匪打敗,他還敢和後金軍在野戰硬碰硬。
此舉就在代王心裏的評價,蹭蹭往上漲,比麻承息還要高一些。
曹文詔不想打擊代王的好心情,這說明後金軍的狗韃子,根本就沒把城內的大明將士放在眼裏。
否則他們如何敢這樣做的啊?
賀今朝正在巡視營寨,觀摩小股合成營的演練。
姜襄帶着幾個人飛快的跑了過來。
“大帥,出現變故了。”
“什麼變故?”
賀今朝見他如此急切,臉上都跑出熱汗來,當即快走了幾步。
“曹變蛟他要準備,截殺從草原上歸來的後金韃子!”
曹變蛟盤踞在大同長城外的某處,賀今朝是知曉的。
本以爲他會趁機湧入大同縣內,結果他還想撿便宜喫掉逃脫的兩紅旗。
“高一功說還沒有抓到大貝勒代善。”賀今朝頓了頓說道:
“不管曹變蛟什麼邭猓液貌蝗菀尊B的魚,不能讓他給截胡嘍。”
第0810章 大丈夫,立功名,取富貴,就在今日
賀今朝並不介意曹變蛟去和後金韃子硬碰硬殺一場去。
他先打他的,我再去打我的。
代善這條魚,從歸化城開始就突然冒頭了,讓賀今朝把重點目標放在他的身上。
柿子當然是要優先撿軟的捏。
爲此派出高一功帶着大批騎兵去層層阻擊,好好利用蒙古遊騎兵主場作戰的優勢,儘量確保代善的歸途上沒有多少部落,可以留給他搶掠。
你以戰養戰,我就堅壁清野。
相比於中原各地,草原上遷徙,那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事了。
代善想要從歸化城帶隊遷徙回來,高一功就是綴在後面的猛獸。
時不時的上前撕咬它屁股一口,每次咬的不是很痛,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但擱不住次次都咬,且時間更加頻繁。
小痛積累起來,轉變爲大痛,也讓人遭不住。
賀今朝當即下令召集一萬人爲先鋒,後面的兩萬人爲後衛,準備攔截支援的後金軍。
他率軍走出營寨,奔着大同城牆外開去。
小規模的調動聽各種鼓聲等,大規模的調動就要用上旗語了。
賀今朝帶着先頭部隊先行出發,一下子就被嚴密監視的後金軍給察覺到了。
皇太極接到探馬的消息之後,一時間有些遲疑。
賀今朝怎麼突然就行動起來了?
“他奔着大同來了嗎?”
“像又不像。”
皇太極走出帳篷,看着即將高升的太陽。
儘管雙方之間近兩日有些小規模的試探,但從來沒有打算到了決戰的時候呢。
皇太極想要割麥子,賀今朝又何曾不想割麥子呢?
“再探。”
皇太極命令一聲,他不相信賀今朝會無緣無故的調動大批人馬。
范文程突然大叫一聲:“大汗,是不是草原上又出了問題?”
草原上出了問題就意味着大貝勒代善,還沒有完全被賀今朝給吞併。
失聯了好多天的兩紅旗,終於要到達大同縣周遭,所以賀今朝纔會主動出擊,要給代善致命一擊?
“豪格,你帶兩個正黃旗甲喇立即前往草原上打探。”皇太極先叫人去查探。
豪格領命出去。
寧完我則是提出了自己的見解,萬一這是賀今朝的圈套也說不定。
咱們不去攻打他的營寨,他也不想來攻打咱們的營寨,所以纔想引誘咱們出擊。
在外野戰的話,更有利於他們的車營攻擊,我們的楯車還是不夠多。
對於寧完我的話他也覺得是有這個可能,但皇太極認爲要相信自己的戰場直覺,又吩咐幾個貝勒準備作戰,隨時準備出征。
兔子河。
正紅旗的士卒皆是在此地休息,飲水。
連日來的突圍行軍,他們箭囊裏的箭矢已經沒有幾個了。
正紅旗固山額真葉克書差人站在小土包上嚴密監視大同城牆方向,一有風吹草動立馬就來彙報。
他又巡邏了一圈,鼓勵士卒們趁着太陽正烈的時候,好好休息一二。
待到進了大同城牆養足力氣,無論大汗的人馬在不在,他們都可以四處劫掠漢人,什麼喫喝沒有?
聽到葉克書的話,正紅旗的士卒大多變得憧憬起來。
本來對於其餘旗能劫掠明軍就非常嫉妒,去蒙古右翼最富有的歸化城溜達了一圈,啥還沒有劫掠到手,便一把火都燒光了。
一路上喫喝不足,又被人追殺攔截,休息也休息不好,終於走到這裏。
還沒有遇到接應的援軍,正紅旗的士氣是可想而知的。
但是隻要進了富饒的大明內,到處都是喫喝,還有各種各樣的金銀,以及各種皮膚嫩的掐出水的女子來。
整個後金軍,從上到下都盼望着進入大明劫掠。
滴。
一支鳴箭從小土坡上射出,讓躺在地上的正紅旗士卒,皆是變得警惕起來。
固山額真葉克書當即跨上戰馬,蹬立而看。
正紅旗的幾十名士卒,身後跟着一大批騎馬士卒,看樣子是正藍旗的士卒。
來接應的如此之晚,莫不是德格類已經殺進山西去了?
正紅旗士卒喜出望外,一陣歡呼,終於等到援軍了,站在原地大聲呼叫,頗爲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