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皇太極看這樣眼前這個突然吊兒郎當的人,他覺得自己是否被誆騙了。
只是個伶牙俐齒的人,並不是賀今朝親至。
“哈哈。”賀今朝拿着蒲扇指了指:“黃臺吉,在大明眼裏,你都建國號了,下一步便是稱帝,你不會覺得的大明會允許你的存在吧?
反觀我賀今朝,不過是因爲朝廷無道,裁撤驛站,才叫兄弟們一起反抗爲了喫飽飯。
而且在此期間不過是俘虜了兩個藩王,宰了數萬官軍,我還心地善良的幫他們找了份工作養活自己。
咱們兩個之間是不同的!
真要與大明合作,崇禎那個狗皇帝也會想法子請我去遼東與你廝殺,而不是放你入大同與我廝殺!
所以,別說那麼多屁話,我殺了代善,幫你穩固汗權,你給我什麼好處?”
面對賀今朝的話,皇太極又覺得眼前的人便是真正的賀今朝,尋常人可沒有這份眼光。
“能不能放了他?”
賀今朝回頭瞥了一眼己方陣營翹首以盼的碩託,隨即搖頭:
“不行,我跟碩託之間短短數日,已然成了摯愛親朋,碩託想手刃他爹當投名狀,我自是得幫他啊。”
聽到碩託降了錘匪的話,皇太極攥着繮繩的拳頭越發緊了。
他早就知道嶽託碩託與他們的阿瑪代善之間關係極其不好,本以爲有自己在中間調停,還能繼續維持下去。
畢竟以前碩託就有了降明的趨勢,因爲代善誣陷嶽託碩託降明,想宰了他們兩個。
碩託就打定主意,你在逼迫,老子真的會降明。
只不過中間出了些小插曲,降明變成降了錘匪。
“但是我與你一見如故。”賀今朝扇着蒲扇笑了笑:
“實在不行,我讓碩託手刃薩哈廉,替他爹死一回,也不枉你向我提出了請求,算是咱們兩個合作的基礎,如何?”
聽到這話,皇太極終究是忍不住,伸出手指着他到:“賀今朝,你勿要欺人太甚!”
“黃臺吉,擺清楚你自己的位置。”賀今朝同樣在戰馬上坐直了,絲毫不見懶散之意:
“主動權在我手,你沒資格來說條件,既然咱們兩個聊不攏,那就在戰場上見真章!”
“你當真要兩虎相爭,讓大明那幫狗東西得利?”黃臺吉忍不住高聲喝問。
“你把擄掠來的人口送我,我就放代善一馬。”
皇太極未曾想賀今朝直接轉了一個大轉彎,果然是想要他辛辛苦苦破城破軍堡擄掠來的人。
“不行。”
“你瞧瞧,代善在你眼裏還是沒那麼重要的。”
賀今朝兩手一攤:“反正你也救不了代善,莫不如當個順水人情,我記得你說過眼前的利益算得了啥,長久的利益才最好。”
“你妄想!”
皇太極可是個成年人,他纔不會隨意做什麼選擇題,自是全都要!
“那就沒什麼可談的了。”賀今朝隨意的擺擺手:“開戰吧。”
第0809章 前奏
聽到賀今朝的話,皇太極當真是怒極而笑:
“你莫要以爲我懼你纔會如此與你相商!”
“我從來沒覺得你是怕我。”賀今朝也收起蒲扇面色凝重的道:
“以你繼位之初把後金幾乎崩潰的局面,變得越來越好的手段,利用針對高層傷害性並不大的手段,集中權力。
此時你低三下四來跟我議和,背後必然有深深的考量。
黃臺吉,在行政外交內鬥這幾點上,我承認我的本事不如現在的你。
但論行軍作戰的本事,我這麼些年也歷練出來,不比你差!
你我都深知,陰衷幱嫿允禽o助手段,能定下最終決斷的是你我背後的兵馬。
至於大明他想耍那陰衷幱嫞紱]機會上場,這是你我皆知的事情。”
皇太極被賀今朝的話給幹沉默了。
無論他說些什麼,發現賀今朝皆是有着明確的目的,甚至連不如自己的話都說出來的。
他也有了上位者的直覺嗎?
自從坐在那個位置後,他有更多的心思打量着下面的一羣人,甚至有些時候很容易猜透他們的想法。
無論是敲打,還是裝傻,皆由他自己掌握。
現在賀今朝說出這番話來,讓皇太極對賀今朝的警惕之心增長極快。
今後定要找機會殺了他此子!
他賀今朝還年輕,經歷過各種事,還有極大的成長空間。
皇太極覺得自己的五個兒子,沒有一個能繼承大統的,也不覺得他自己能夠徹底吞併大明,需要下一代繼續。
但長子豪格在政治方面就是個白癡,唯一可圈可點的就是打仗。
次子直接被棄養,因爲他生母有一次見了努爾哈赤以及阿濟格沒有行禮,皇太極爲了避免失去他阿瑪的寵信,直接休了。
三子夭折,四子沒有體現出來什麼聰慧之處,在皇太極看來那就是個庸人!
五子的生母被皇太極賜給了他麾下大臣,用以唤j人心,根本不可能被立爲嗣子。
這五個兒子,皇太極都不滿意。
不殺了賀今朝,定然是大金將來入主中原的主要對手。
賀今朝卻不清楚皇太極心裏在想着:
“現在要麼把你擄掠來的漢家百姓,全部歸還於我,要麼咱們就真正的打一場,看看你還顧不顧得上擄掠來的人口。”
“賀今朝,你保家抗金,可他們是我從宣大各地擄掠來的,是明人治下,挨不着你這個大明反俚氖隆!�
皇太極頗爲沉穩的道:“你換一個,比如你我共同對付明朝,我把我的大女兒嫁給你,她今年才十二歲。”
“且,你覺得你我如今的情況,是該在乎什麼女人的人嗎?”
賀今朝撇撇嘴,聯姻在後金的政治圈子當中是極爲頻繁的事。
像皇太極他娘,就是在八歲許給了啥都不是啥的努爾哈赤,十四歲嫁給了努爾哈赤,十八生了皇太極。
用血緣關係,將腥说睦娼壴谝黄穑甲殴餐哪繕饲斑M。
至少這是一種非常強的紐帶,幾乎是任何勢力的第一選擇。
“縱然你不喜歡我女兒,那也不重要。”
一個女兒在他眼裏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女兒就是用來聯姻的,無非是聯姻對象價值的大小。
皇太極直言道:“我們兩個結盟合作吞併大明,纔是最有利的選擇,可比眼前這幾萬人要多上不知幾十倍。”
“呵。”賀今朝隨即搖搖頭:
“你給我畫大餅當真是用錯了地方,我就問你一句話,被你擄掠的那些漢家百姓你給不給我?”
“我皇太極搶來的東西,從來沒有吐出來的時候。”皇太極拽着繮繩道:
“年輕人,你會爲你今日猖狂的言論付出代價的!”
“老韃子,我會讓你爲後金軍所做的事,付出代價的!”
賀今朝說完之後便調動馬頭,奔着己方的陣型而去。
皇太極瞥了他一眼,同樣勒住繮繩,往後大吼狂打戰馬屁股而去。
他可害怕賀今朝這個喜歡陰人的狗東西,冷不丁給他來一炮。
皇太極相信,不講武德這種事,他賀今朝是幹得出來的。
掘開黃河,水淹數萬明軍,這種手筆,可不是一般心狠手辣之人,就能輕易幹得出來的!
殺一人爲罪,屠萬人爲雄。
皇太極可沒想着要殺數萬明軍,他只想把這些明軍都拉進八旗來爲他效命。
故而他在對上賀今朝這種年輕人,不講究絲毫道義,再小心謹慎也不爲過。
如果非要對比的話,皇太極此時看賀今朝的行爲,就好比一個成熟的人,看初中生要跟他拼命。
因爲這類人,當真是不管不顧,不會去想什麼約束以及後果,腦瓜子充血後就想整死你。
你給他掰開了揉碎了講道理,他都不會去聽的。
後金軍高層唯一的“高級文化人”,可不跟私塾都沒讀完的文盲驛卒一幫見識。
賀今朝打馬而歸,帶着自己的部下往營寨的方向走。
張福臻倒是湊上來笑問:“主公,談的如何?”
“首先會談是有益的,但我們之間的談話是不愉快的,對於他的言語我深表遺憾,對他的行爲我是萬萬不能容忍的!”
賀今朝的一套外交黑話,直接把幾個人搞懵了。
“大帥,那咱們到底打不打?”劉宗敏頗爲不解的詢問。
賀今朝回頭瞥了一眼:“當然是打他媽的狗韃子了!”
“好。”
劉宗敏的獨眼頗爲得意的一眨,他就知道,跟狗韃子有什麼好和談的?
打他媽的就對了。
皇太極同樣打馬回到自己的陣營當中,幾個貝勒不言語。
倒是殖紝幫晡以儐枺骸按蠛梗墒前阉E騙住了?”
“準備作戰吧。”
皇太極說了這麼一句話,便直接返回營寨當中。
寧完我與范文程等人面面相覷,別看賀今朝年輕,可當真是不好忽悠。
雙方都在準備戰事,皇太極依舊抓緊時間打造楯車,同時一個勁往草原上派人聯絡兩紅旗的人。
代善的兩個兒子一個投降一個被俘,代善是生是死,皇太極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他派出的信使不僅要遭受蒙古人的截殺,還會遭到曹變蛟的截殺。
在馬戰上,曹變蛟可不懼天下任何人。
有了德格類的慘敗,皇太極變得很是謹慎。
他一時間還沒有想好要如何破解賀今朝的車營,還能讓己方損失足夠小。
否則光靠人命去堆,是皇太極最不能接受的結果。
賀今朝同樣也沒有想到更好的進攻方案,至少連編練都沒有時間編練呢。
草原上。
坐在驢車上的代善,已經微微有些發燒,嘴脣乾裂的不行。
他的臉色也少了許多紅潤,被曬黑了幾個度。
至於身邊的正紅旗士卒,稀稀拉拉的,還剩下四五千人。
從腦包山突圍的那天夜裏,因爲錘匪設立了假的目標營寨,讓後面突圍的正紅旗損失不小。
斷後,斷後。
在靠近大同的這幾百裏的路程上,一直都有人斷後來保護大貝勒。
至於葉臣率領的鑲紅旗,在茫茫草原上也與正紅旗走散了。
代善被一旁的披甲奴才灌了口水,稍微恢復了下精神。
此時草原上的陽光直射,曬的代善汗流浹背,更沒有穿什麼鎧甲了。
正紅旗固山額真葉克書當即策馬過來,看看代善的情況。
“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