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陛下稍微從內帑裏掏出一點點銀子來,就能解決很多事!
“朕覺得巡撫選拔有一些草率,就像提議五省總督一樣,你們都推薦洪承疇,有些拘泥於資格。”
崇禎稍微思考了一二:“朕準備在建極殿舉行策問,親自出一道題。”
內閣的朝臣們對崇禎說事跳脫起來,也十分習慣了。
陛下一旦說道自己不想或者不能處理的事,都會略過。
崇禎心裏已經想好了問題,流贊u擴勳廣,海寇時而擾浙閩,剿滅不速,民難未己,兼水旱頻發,應該如何消除這些隱患?
而此時蒸蒸日上的荷蘭,在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支持下,爲奪取大明對外貿易權,禁止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介入與中國的交易。
爲了打開明朝政府的貿易通道,荷蘭認爲用火炮轟開明廷的大門,纔是最快的舉措。
爲此,荷蘭東印度公司甚至還聯合了中國海域的海盜劉香。
而臺灣海峽這一段的海盜扛把子自然是鄭芝龍,但是他通過熊文燦已經洗白,成爲大明的官員。
現在正在家鄉建造華麗的宅子,準備頤養天年了。
先前他便在臺灣擊潰了荷蘭人,這幾年荷蘭人爲了百倍的利益又來挑釁。
鄭芝龍自是徵召他麾下的所有戰船,準備與荷蘭的東印度公司在大海上幹一仗,叫這些紅毛鬼去海底當真正的海鬼!
錢士升不死心的給崇禎指了指南京督察院右都督御史唐世濟的奏疏,流寇分爲亂民、驛卒、饑民、流氓等四類,希望陛下能夠分門別類的處理。
即剿與撫的對策,崇禎表示贊同,並且讓內閣起草一份文件,專門送往陳奇瑜處要他酌情處理。
絲毫不提錢的事,錢士升無奈!
四川副總兵鄧玘一箭射傷紫金梁王自用,導致他傷重身死,在那個寒冷的冬天官軍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這件事隨着官軍取得幾場勝利,獲倏龔堄辛x,即一盞燈,才得以傳播開來。
崇禎便下令升任鄧玘爲總兵。
鄧玘非常興奮,連戰連捷,派部將楊遇春追殺,結果中伏而死,起義軍又用楊餘春的旗幟誘殺其他官軍。
川軍連敗!
川兵一直想要回家探親,幾年都沒有回家成功,再加上撫卹軍餉不到位。
不可避免的川兵譁變了。
總兵鄧玘被麾下士卒大火焚燒而死。
監軍孫茂霖逃竄。
秦良玉駐紮在四川各處,嚴防死守,以免高迎祥闖進四川來。
東南沿海的第一次大規模海戰要起,中原各地戰事也越發頻繁。
五省總督陳奇瑜依舊沒有到任。
西北這一片有了女真韃子的闖入,更是糜爛。
崇禎面對如此棘手的困局,依舊沒有什麼妥善的處理法子,或者說對外根本就沒什麼控制的手段才更爲貼切。
薊鎮。
吳國俊不可避免的接到了快馬送來的旨意,皇帝叫他出徵宣大。
吳襄戰敗,尤世祿也不曾取得較大的戰績。
如今後金大軍已經離開宣府,前往大同,叫他支援大同。
看到這個旨意,吳國俊有些站不穩。
他特別想讓陛下從山海關出兵,去襲擾瀋陽,拖一拖皇太極的後腿,儘快撤回去。
但是祖大壽不同意,若是想要襲擾瀋陽,請靖遼伯親自帶兵前去。
自從大淩河戰事,遼東明軍損失慘重後,幾乎沒有什麼太多的兵力可以出擊。
唯一希望的是後金軍不要逼迫太深,否則真就得退守山海關,關外的諸城全都得放棄。
吳國俊自然知曉自己幾斤幾兩,他要是去遼東,不被後金韃子打死,也得被本地遼將給賣嘍。
“王鵬呢?”吳國俊大吼一聲,叫他過來商議戰事。
“你上次前往山西,可是發現山西長城殘破了?”
“倒是大同府段較爲殘破,山西沒看見破敗,反倒城牆上的墩臺皆是有人駐守。”
王鵬也沒瞞着,他上一次跟着賀今朝前往太原溜達了一圈,不說在軍事建築上有修葺的地方。
甚至百姓們也多是活的不錯,至少乾旱雖然有,但多有水車,以及花錢打井之類的,減緩乾旱。
“伯爺問這個做什麼?”
王鵬心想該不會陛下要他出徵山西吧?
等吳國俊把旨意拍在他胸前之後仔細看了看,頓時鬆口氣。
原來只是支援大同,而不是征剿山西。
“我們若是前往大同,野戰當中說不準得敗了,若是據城而守,我不懼後金軍。”
吳國俊話頭一轉:“你得問一問賀大帥是否願意一同出征,咱們萬事好商量!”
王鵬臉上露出爲難的神色:“伯爺,你也曉得,我跟賀大帥完全攀不上交情。
當初我不過是想要外出噶幾個蒙古人頭撿便宜,就被他給挑中作爲聯絡人。”
吳國俊也懶得拆穿他,只是語重心長的道:
“那你便再幫我聯絡聯絡,當個中間人,我今後能短得了你的好處嗎?”
“既然如此,那我便差人問問。”
“快些,無論如何此番都得執行陛下的旨意,否則難免會被陛下猜忌,那個時候你我腦袋就得傳首九邊。”
面對吳國俊的催促,王鵬倒是一點都不着急,你若事發了,也一樣千刀萬剮,傳首九邊。
所以幹一回勾結錘匪跟幹機會勾結錘匪的罪過,大差不差,死法沒什麼區別!
王鵬自是找出一本尋常的書(密碼書),隨意翻了番,寫了封旁人看不懂的密信直接放飛了。
當年前往太原的時候,賀今朝可沒閒着,教了他在敵後工作的經驗。
至少以大明如今的間諜水平,很難猜出來。
等王鵬剛逗逗鴿子,就聽到翅膀撲棱的聲音。
大概是娜木鐘放飛回來的鴿子。
草原上有了新的動向,王鵬不敢耽誤,急忙從竹筒裏倒出來,又返回房間仔細看了看。
錘匪火燒歸化城,數萬人圍攻兩紅旗,同時後金軍也咻斄瞬簧偃丝诤拓敻粡膹埣铱诒し祷亍�
王鵬看完之後便十分激動,急忙把翻譯出來的東西給燒了,確認成了灰燼。
他才扇着扇子慢悠悠的躺在牀上休息納涼去了,晾一晾吳國俊,方能爭取更多的利益。
反正這兩件事都得需要有人來做,着急也沒什麼用。
長城外。
曹變蛟剛剛從探馬那裏得到消息,後金韃子兵圍大同縣,一直在圍困還沒有攻城。
此番他好歹也帶了將近五千人,縱然能與後金韃子野戰,可據說他們有十萬人。
這對於他而言,是極爲不利的。
但是在通過草原的時候,他派出的哨騎打探到,說是天可汗正在與攻入歸化城的兩紅旗發生戰事。
當然蒙古右翼的牧民幾乎都認同了賀今朝是他們的天可汗,而不是林丹汗那個蒙古大汗。
此事讓曹變蛟極爲詫異,但無論如何錘匪與後金之間對打起來,那是有利於大明的。
最好能人腦子打成狗腦子。
可曹變蛟得知大同縣被數萬韃子包圍,他當真是沒得法子。
真要頭鐵硬衝,他根本就衝不進大同縣。
反倒會像大淩河城一樣,被他叔父曹文詔眼睜睜看着消滅在城外。
所以得想個法子引誘他們,或者等着後金韃子往草原方向上派遣援軍。
曹變蛟覺得自己是有機會能喫掉這夥狗韃子的。
縱然是幫了錘匪賀今朝圍攻兩紅旗。
但總歸是殺韃子的事,其餘的倒是可以暫時放下成見去。
曹變蛟可是跟着他叔父在遼東一直都殺韃子,對於後金韃子的恨意,更強烈於錘匪。
儘管賀今朝在戰事當中,差點打死自己!
可有些事就是得排在前頭。
他不喜歡那些個剃光頭的金錢鼠尾鞭子。
看夠了他們在遼東肆意的屠戮漢家百姓和大明士卒時,發出來的猖狂大笑!
這種事,每每想起來,就讓曹變蛟血湧上頭,恨不得親手砍下老奴努爾哈赤的腦袋。
縱然他死了,也得把他從墳堆裏扒出來,挫骨揚灰。
“將軍,還有一則奇怪的消息。”
有一騎探馬跑了回來。
“你說。”
曹文詔有些興奮,現在他對於大同府可謂是兩眼一抹黑。
消息越多越有利於他的判斷。
“錘匪賀今朝率領數萬大軍聯合大同府副總兵姜襄,正在向着大同縣靠近,意圖與後金韃子決戰,解救大同縣。”
“什麼?”
曹變蛟忍不住失聲大吼一聲。
這如何可能?
姜襄他是如何說動賀今朝能夠主動與官軍合作,共同抗擊後金軍的?
賀今朝那個驛卒,難不成也看不慣後金韃子的所作所爲?
畢竟曹變蛟是知道仗義每多屠狗輩的。
他一個驛卒,也算是屠狗輩了。
“聽說錘匪喊出的口號是保家抗金!”
“保家抗金。”曹變蛟在原地轉圈子,他皺着眉頭一直想。
這其中的變故極大,大的他不知所措。
等等,錘匪正在歸化城附近與後金軍的兩紅旗作戰。
如此說來,皇太極想要謩澖y一整個漠南蒙古。
但是自從賀今朝佔據山西偏頭關等地後,就積極展開與蒙古右翼的互市。
又拿了一塊蒙古大汗的假玉璽,便要捍衛他天可汗的名聲嗎?
想到這裏,曹變蛟覺得賀今朝同樣與姜襄一同攻打後金軍,不只是爲了保家。
不,他把草原也當成了他自己的地盤,所以更加不允許後金韃子來染指。
興許自己通過草原的消息,早就被賀今朝知曉了,否則也不會恰巧有人引路,順利通過山西省外的草原,到達大同附近。
“將軍,還有一件事。”
“一口氣說了,莫要婆婆媽媽的。”
“聽說錘匪和官軍的聯軍,已經把兩藍旗給打殘了建制,德格類陷入了錘匪的包圍圈當中。
要不是後金軍派人救援,那女真韃子的兩藍旗說不定就被錘匪給滅了!”
“這消息保真嗎?”
“應該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