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上下里外,通篇扯謊,事事俱壞極了。”
范文程的一番話說的皇太極連連點頭:“三邊、宣、大去年就出兵,不能剿滅河南、山西等地的倏埽矝]法賑災。
如今山陝川湖又爲流偎鶖_亂,縱然起五省之兵,還不曾有一絲的希望。
反觀我大金,四方鹹歸,後患已絕,既無內顧之憂,試看南朝(明朝)君臣將相,誰是敵手?”
皇太極對於范文程後半部的話不是太贊同。
因爲朝鮮還沒有徹底掌控在他的手中,察哈爾雖然潰逃,可蒙古右翼掌握在賀今朝手中。
不過大明無人是他的對手,倒是正確的。
寧完我其實也早就做過攻打北京的設想,一條路是直攻大明京師,京師一破,山海自開,河北傳檄而定。
一條路是攻打山海關,拿下此處,祖大壽等關外必然會投降。
第三條路是從水上走,渡海取登萊,與陸路夾擊山海關。
第四條路便是從宣、大入邊取京師。
皇太極對於戰局做了估計,並不想要快速進攻,這些人的想法不符合軍事要求。
聽着范文程說些提氣的話,皇太極也並沒有變得高興起來。
賀今朝已經用實打實的戰績證明了他自己,若是在宣大碰了壁。
無論這四條路,皇太極都得需要更多的時間回去舔舐傷口,繼續做好準備。
兩虎相爭,必然會便宜了大明!
兩方對於大明而言,體量皆是太小,奈何賀今朝他眼光不行,看不清楚眼前的這種形勢。
“我意再給賀今朝寫一封求和信。”
聽到皇太極的話,兩個质拷允歉械绞值恼痼@。
“大汗,何故如此受此屈辱?”
“爲了大金能夠強大起來,受到一些言語上的侮辱又如何?”
皇太極站起身來說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那些明人不知道該如何罵我這個狗韃子呢!
但是隻要我入主中原,他們還不是得乖乖匍匐在我的腳下?”
范文程與寧完我兩人拜服,自是退下了。
延綏鎮。
陳奇瑜自是接到了皇帝的任命,升他爲五省總督,屬實是大明文官目前的第一牌面了。
這個任命讓他嚇了一大跳,早就傳出來五省總督聯合剿俚氖虑榱恕�
但是第一人選應該是三邊總督洪承疇,陳奇瑜沒想着這個差事能落到他的頭上。
洪承疇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觸,按照當今天子的思維,他掌控三邊就已經是重臣當中的重臣了。
若是在擴大到五省,天子對他也不會那麼的放心。
皇權這種事,可不是你嘴上說信任就能信任你的。
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多父子相殺,兄弟相殘的事發生。
那個萬萬人之上的位置,只能做一個孤家寡人。
其餘人膽敢,或者稍微露出一些威脅,那皇帝說你有實力反,就是反了!
“恭喜陳總督。”
“這有何喜啊?”
陳奇瑜嘆了口氣,他一直想要待在陝西,滅了山西錘匪纔是重中之重。
他老家便是山西保德州的,他的兩個弟弟已經投降了錘匪賀今朝。
此事讓陳奇瑜極爲憤怒,恨不得立即殺回山西去,質問他兩個弟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唯一讓他稍微欣慰的便是,弟弟派人送出信,說是隱瞞了他這個大哥是大明延綏巡撫之事。
而且錘匪那裏只登記了陳正學(字)在南方爲官的事。
陳奇瑜不知道的是,他兩個弟弟也怕受到大哥的牽連。
去年陳奇瑜名震陝西的時候,有消息傳回家鄉。
兩個弟弟皆是笑稱同名同姓之人,他大哥就是個書呆子,不可能這麼厲害給搪塞回去了!
洪承疇摸着鬍鬚哈哈笑了兩聲:
“如今陛下只是叫你全力追繳流伲轿鞯腻N匪留給我對付。”
“這是何意?”陳奇瑜有些不理解。
“聽聞高迎祥等人四散出擊,不僅在河南肆虐,反倒出湖廣、四川等地,那可是產糧之地。
你若是追繳,覆滅他們,亦或者能夠編練一二,化爲己用。
將來壯大實力,回兵北上,你我三路夾擊錘匪,豈不是更好?”
陳奇瑜聽着洪承疇這麼說,隨即搖頭道:“哪有那麼容易!
不說士卒,開拔的銀子以及征戰的軍餉,我已經沒有了。”
“自是需要陛下解決。”洪承疇在做總督這方面經驗還算豐富:
“你不向陛下討要軍餉,讓陛下知道你的難處,你還能從哪裏找軍餉?
難不成像錘匪賀今朝那樣打劫富戶嗎?
那你這個五省總督還沒幹,就的被人彈劾下來。”
陳奇瑜連連點頭,是這個道理。
如今的年月,沒銀子,就沒法購買軍糧,山陝大旱。
洪承疇這裏不好,那錘匪賀今朝那裏也別想有個好。
這次皇太極劫掠殘破的宣大沒有撈到太多的油水,必然會劍鋒直指錘匪。
陳奇瑜立馬就寫了寫賞的奏疏,順便向皇帝討要軍餉。
傳旨的太監接過陳奇瑜遞給的錢財以及奏疏,終於鬆了口氣。
這趟差事可當真是危險重重,要不是他爭不過旁人,打輸了。
說啥也不願意來這傳旨。
洪承疇二人倒是沒有接到山西的情報,也不知道錘匪與後金軍之間,誰打贏了?
最好的結果是兩敗俱傷,才最符合他們的利益。
洪承疇已經皺着眉頭差人前去打探消息。
陳奇瑜則是開始抽調兵力,最好能得到陛下的旨意,直接從陝西的稅銀當中截取,免去了路途咻數娘L險。
更何況如今宣大等地皆有後金韃子在擄掠,咻斳婐A,那簡直是光着腚送上門去給人捅。
至於河南等地也有流僭诟闶隆�
陳奇瑜覺得還是要把延綏總兵王承胤帶在身邊。
他縱然在遼東打不過韃子,在山西打不過錘匪,但總歸打些流伲�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京師皇城內。
崇禎的臉色一直很難看,寧遠總兵吳襄他到底怎麼回事?
那麼多的優勢兵力,見到後金韃子就被擊潰,還帶頭逃跑。
崇禎都恨不得宰了他!
當真是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崇禎忍住心中的怒氣,決定等此間事了,就讓吳襄待在京師養老,免得去禍害他手底下的兵將。
朕不需要一些個軟腳蝦當將軍,連跟後金軍對戰的勇氣都沒有!
至於山海關總兵尤世祿,雖然沉沉浮浮,但總歸還是有些戰績的。
三十餘顆首級,那定然是發生了小規模的衝突,至少有勇氣與後金韃子對戰。
面對這些增援部將的無能,崇禎又想起了他的靖遼伯吳國俊。
戰事糜爛,那就只能讓他手裏這個“大殺器”出征!
縱然吳國俊打敗了皇太極,他在長城內,也可以迅速的返回薊鎮防守。
“傳朕旨意,叫靖遼伯領兵前往宣大增援。”
“是。”
自是有司禮監的人寫旨意,然後傳遞給內閣,讓他們批了下發。
崇禎又拿想起一件事:“陳奇瑜率領延綏精甲剿匪,必須是要有軍餉的,至少要準備三十萬。”
內閣首輔溫體仁當即回覆:“陛下,已題留新餉,旨意正在發往陝西。”
崇禎對於這件事微微鬆了口氣,流偃羰欠湃尾还埽潜儒N匪賀今朝還要危險。
“陛下,另那些降卒該當如何?”
聽到溫體仁的詢問,崇禎微微皺眉:
“如何處置,你們內閣沒有一個章程嗎?”
第0807章 大明真亂了
溫體仁沒想到崇禎會把這個皮球給踢回來,只是應着頭皮道:
“昨天唐世濟說,解散難民,每人給百錢,恐不足資遣返。”
崇禎聽到這話,右顧輔臣錢士升:“可能增加?”
錢士升當年是狀元,十分厭惡魏忠賢,救了不少東林黨人,甚至爲了撫卹他們直接破產了,深受東林黨人的推崇。
如今是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籌劃國家大事。
先前就請求崇禎寬以御校喴耘R下,虛以宅心,平以出政。
做事不要總是急於求成,溫首輔又以刻薄輔佐,上下風氣這般,如何能做好事?
崇禎接納了錢士升的建議,但心裏對於他如此直白的指責自己的缺點,很是不滿。
尤其是現在他正寵信溫體仁,這不僅是說他急於求成。
關鍵是沒有識人之明,可以去識別身邊的重臣!
關於北京城的說崇禎糟了瘟的童謠,他可是聽說過,只是沒想到之錢士升這個重臣也和那些風聞奏事的言官一個德行。
怪不得東林黨人都推崇他!
再加上前陣子山西武生請求向錘匪賀今朝一樣,搜刮江南富民補充國庫的建議,讓崇禎心動,又被錢士升等人據理力爭,觸犯了崇禎。
但崇禎覺得自己應該大度起來,依舊在任用他。
不過過不了太久,錢士升就會滾蛋回老家,待到崇禎上吊後,他纔會號召人舉兵反清,事敗削髮出家當頭陀了。
面對皇帝詢問銀子的事,錢士升當即說道:
“陛下,新餉三十萬兩雖然已經留下,此時賦未盡徵,宣大又遭韃子劫掠,恐怕無法救濟。
若是這些人必須要得到資助才能活下去,不僅僅給一張免死票就行,否則終究還會爲佟!�
朝廷讓百姓活不下去,除了當流伲蟮诌�能有什麼活法?
錢士升話裏的意思,一百文錢夠幹什麼用的?
朝廷撥款幾萬兩,分到每個百姓手裏能有多少!
總之,就是希望皇帝在賑濟災民這件事上:加錢!
崇禎思索良久,迴避了加錢這件事,轉而說起了勳陽撫治蔣允儀身上,認爲對他的處理太輕了。
錢士升整個人都愣住了。
據他所知光是皇城內的宦官,每個月的支出就有五十萬兩銀子,還不算其餘宮女之以及各類嬪妃的喫穿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