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490章

作者:秋来2

“嗯,再探。”

帳篷內的幾人皆是站起身來。

“主公,曹文詔倒是有勇有郑换厝ゾ仍咏颍珊觼韱说粼蹅儯缓脤Ω丁!�

張福臻對於曹文詔的應對很滿意。

若是真的像賀今朝預料的那樣,直接放棄臨汾,順着水路直奔河津的操作,他真的會看不上曹文詔。

在平定陝西諸佼斨校瑥埜U樽钜兄氐谋闶遣芪脑t,聽上官的話,指哪打哪,關鍵作戰勇猛,還能打的贏。

這在腥搜垩Y就是寶貝疙瘩。

但是洪承疇偏偏要憋個大活,見吳國俊封侯,便把曹文詔敘功第一給拿了。

待到平定山西一起上報,也爭取給他整個爵位。

賀今朝哈哈大笑了兩聲:“張參郑瑧饒錾嫌糜嫷谋举|是爲什麼?”

“自是爲了取得勝利。”

“是,也不是。”

賀今朝頓了頓又解釋道:“我們用計誆騙對方的目的,是佔據更多的戰場優勢,最終決定的勝負的,還是手中的士卒的戰鬥力。”

“這倒是我孤陋寡聞了。”

張福臻指揮諸將作戰,他走的是諸葛亮那種模式,絕不可能跟盧象升、袁崇煥等統帥一樣,親自拿着刀劍衝鋒。

“那主公可是要半渡而擊?”吉珪墊了句話:“如今官軍從三處鋪設浮橋,有可能是試探我軍的。”

賀今朝擺擺手道:“咱們就等着他們把浮橋鋪設完畢,也不用半渡而擊,今天就得打一打曹文詔的囂張氣焰,上次的夾生飯沒喫掉楊嘉謨,這次專門給曹文詔準備的菜,可不能讓他跑嘍。”

“是。”

汾水。

曹文詔站在河對岸,拿着單筒望遠鏡觀察對岸:“賀今朝他倒是沉得住氣,根本就不來破壞浮橋。”

“總爺。”遊擊將軍馮舉瞧着河對岸:“怕是有詐。”

“不管有沒有詐,都得闖一闖了。”曹文詔看向不遠處的白廣恩部校茸屵@些人擔任先鋒。

對於這些個農民軍他心裏就不信任,直接拿他們當炮灰,根本就不給作爲後軍的機會,否則一旦戰事不利,他們指定會賣隊友,第一個跑。

只有拿他們當炮灰,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白廣恩像是感到曹文詔又在看他一樣,隨即側頭看去,心想曹文詔這個狠人,可不要讓自己打頭陣先渡河啊!

他也被賀今朝給淹怕了。

結果沒讓他失望,曹總爺讓他好好準備一二,賞賜酒肉,飽食一頓便率先渡河試探。

他們這些人能在黃河的衝擊下活下來,指定是有邭獯嬖诘模蛇^一條小小的汾水,不成問題。

聽到這話,白廣恩氣得嘴都要歪了。

黃河都沒淹死我們,不怕汾水淹死我們是吧?

“末將領命。”

待到傳令兵走遠了,他兒子才破口大罵,可着他們造是吧?

上次兄弟們死裏逃生,就把家底賠了大半,又接連得不到消息,現在又被派出去送死,誰能不氣!

“行了,準備準備。”

“爹,要不咱們反了吧。”

啪。

白廣恩給了他兒子一巴掌:“狗東西,以後這種話別說出來。

我們既然選擇了官軍,就得一條路走到底。

否則前期賠了這麼多人馬,真以爲我等投了錘匪會有活路?

只有熬,熬過去,咱們就能徹底融入官軍,咱家才能被當成心腹,這活才能給別的投降的倏苋郑瑒e忘了杜老三也是幹這活的。”

“可是。”

“不沾泥降而復叛死的多慘,你忘了?”白廣恩看着汾水上的民夫在鋪設浮橋:

“到時候官軍想砍你的腦袋做軍功,其餘倏芤矔纻渥拍悖淮罾砟悖文阕陨詼纾愕铱墒强沉速寇頭頭的腦袋,咱們回不去的。”

白良弼連連點頭:“爹,我明白了。”

曹文詔兵分三路,同樣也是想要讓錘匪賀今朝分三路阻擊。

可他發現白廣恩作爲防守佔據岸頭的一方,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半渡而擊,且車營擺開陣勢,也不見錘匪進攻。

此等行徑,着實是讓他懷疑。

“總爺。”

曹文詔擺擺手:“不急,天色以晚,讓他們就地駐紮,嚴防夜襲,明日大軍渡河。”

“是。”

賀今朝接到消息後,曹曹文詔已經派遣數千官軍渡河,就地紮下營寨。

帳篷內。

劉二虎、郭太、劉道江、高一功等人皆是坐在那裏,等待賀今朝的安排。

官軍已經在上下游三處河西立營。

“待到明早我們正對面的官軍渡河,趁着官軍立營未穩的時候抓住戰機,打他一波試探。”

賀今朝環視諸將:“明日誰爲先鋒?”

郭太當即站起身來拱手道:“大帥,上次我在孟門關目睹官軍被黃河水衝的七零八落,就知道天命在大帥而不在大明。

我自加入錘匪以來,未立寸功,明日小人願爲先鋒,率先破敵。”

一旁的劉道江看着郭太竟然如此會說話,他自己也不會講話,急忙吼了一句:“俺也一樣!”

賀今朝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明日你便爲先鋒。”

“多謝大帥。”郭太連忙坐下,心裏美滋滋的。

“高一功,你明日率騎兵於上下游牽制渡河的官軍,務必要讓他們不會快速推進。”

“是。”

“大帥,那我呢?”

劉道江急忙詢問,此番大戰,他可不能撈不着仗打,否則回去如何能與兄弟們交代。

“明天看情況,若是郭太作爲尖刀,順利破營,需要擴大戰果,我自是會派你上去。

若是官軍從上下游疾行而來,我也會讓你左右牽制,莫要着急。”

“謝大帥。”劉道江這才美滋滋的坐下。

劉二虎倒是不着急作戰,他相信賀今朝定然會讓他坐鎮,待到危險時刻,他好帶人上去力挽狂瀾。

“軍師、參郑銈冇惺颤N補充的嗎?”

聽到賀今朝的詢問,吉珪搖搖頭,戰場之上的情況,還得明天看了之後,再具體做出佈置,他已然習慣了主公的作戰思路。

張福臻捏着鬍鬚笑了笑:“明日正好讓我瞧瞧,我軍的真正實力。”

第0718章 汾水之戰(上)

白廣恩距離河岸五里外,佈置車營,擔心了一夜,都不曾有錘匪來襲營。

當渡過天色將白未白,最容易遭受襲擊的那個時間點後,他立即派人過河通知曹文詔。

一夜無事。

得到消息的曹文詔,越發肯定錘匪大軍不在此處,興許就是個佯兵。

若是賀今朝想要奔走幾百裏去偷襲河津,有楊麒在守衛,絕非錘匪能輕易拿下。

這次正好吞了這夥倏埽俪米糯髣夙槃葑窊簦搬釆A擊錘匪,定要讓賀今朝葬身於此。

管他用什麼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策,我只管一拳打過去。

得益於遼東養蠱政策的突出,關寧軍的戰鬥力一直普遍高於其餘邊塞。

曹文詔到了陝西之後,屬實是降維打擊,而洪承疇的秦兵還沒有完全訓練出來。

天色大亮,曹文詔剛剛組織三千人渡河,準備紮下簡易營寨,與白廣恩的車營相互配合,成爲掎角之勢。

咚咚咚,錘匪大營鼓聲四起。

腥送谱跑噺臓I寨裏緩慢走出,分爲虎龍虎三隊旗幟。

先是騎馬士卒出來,背後揹着藍色令字旗。

曹文詔聽到鼓聲,微微皺眉,錘匪竟然敢應戰。

他當即命令士卒抓緊時間過河,免得被半渡而擊,同時吩咐白廣恩做出牽制。

賀今朝則是內襯鎖子甲,外穿藍色繡龍布面甲,頭戴六弧鐵帽,繫好頓項,雙臂着魚鱗狀鐵護臂。

他左掛金瓜鐵錘,右挎腰刀,腳下放着魯密銃。

至於弓箭配沒有配,這種技術工種,不是誰都能玩得轉的。

如果不仔細辯駁,賀今朝着實是一副明軍精銳家丁裝飾的扮相,除了甲更多更好一些,根本就看不出來區別。

(繡龍布面甲實物圖爲山西總兵周遇吉麾下士卒,官職爲鳥銃手隊長,以上旗幟參考出警入蹕圖)

賀今朝站在五色旗指揮車上,看着眼前的士卒依次出營。

今天曹文詔過了河,那就別想着全身而退。

原張福臻麾下明軍郭太,策馬而行。

當初就是他聯合軍隊中低層將領,一起幫助遊擊將軍做出“正確”的選擇。

“兄弟們,我好不容易從大帥那裏爭來了首戰的機會,今天若是打贏了,立功將士就會分錢分地分房子還給你發媳婦。

老子知道,大帥對部下的賞賜,你們這些日子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如今機會就擺在眼前,富貴日子需用咱們手中刀槍來搏殺。

要是被狗官軍打敗了,咱們也就沒臉活着了,徒徒讓人看笑話,莫不如一刀抹了脖子痛快!”

郭太騎着戰馬,揮舞着腰刀在士卒行進間大聲鼓舞:“首戰必勝!”

“首戰必勝!”

伴隨着他們的回應聲,陷陣營士卒個個大聲應答,沉重的腳步聲,並無錯亂。

同樣也是車營佈置的白廣恩,聽着錘匪的怒吼,一時間有些心驚膽戰。

咱們可是警惕了一夜,防着錘匪夜襲。

結果曹總爺剛剛派人渡河,這夥錘匪就出動,完全不給他休整的時間。

“傳我命令,嚴防死守,車營外放好攔馬,鑿死車釘,務必堅守,等待援軍。”

白廣恩幾乎咬着牙下命令,這夥人是來者不善吶。

他曉得必須得竭盡全力阻擋,否則便會落得身死族滅的下場,被錘匪碾成碎渣子。

曹文詔親率人馬過河,他發現錘匪行軍頗有明軍章法,皆是身着明軍軍服。

“他孃的,原來賀今朝與老子是同一個打算。”

曹文詔認出來了。

那些率先行進的士卒,定然是原延綏巡撫張福臻的部下。

他覺得賀今朝也是把這些人當成炮灰用。

果然從對方陣營投降過來的,幾乎都沒什麼好下場。

第一件事,都得去當炮灰,在一場場廝殺下來,才能取得信任。

不過曹文詔對於錘匪擺出一副車營的樣子,微微搖頭。

縱然是當年援遼的浙兵,也不過是學到了戚大帥車營的皮毛,最後的戚家軍已經全都被殺死了。

錘匪擺出來的車營,難不成比老奴的楯車營還要強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