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堆在太原府衙的事情也得讓他過目。
“楊參郑傞L以及吏員的學習班已經舉辦了幾期了?”
“回主公,目前已經舉辦了三期。”
賀今朝看着這些人的名單:“都是抽調優異者上來學習的。”
“主公,我們佔據太原府二十二縣,平陽府五縣,汾州五縣,沁州、遼州各三縣。”
楊玉休簡述了一下情況:“知縣空缺三十八人,若是明年全據山西省,還缺大批正副鎮長、村長以及知縣。
若是再往陝西發展,還需抽調些人員。”
“此番我不是安排不少退役士卒跟在這些人身邊學習嗎?”
賀今朝放下手中的文書:“待到他們學習的差不多,便可以把這些人帶徒弟的人往上提一提。
尤其是孫傳庭那裏,多給他塞幾個人過去,這個人治理一個縣都不成問題,多跟他學習學習經驗。”
“是。”楊玉休連連應下。
這些個經過培訓學習的鎮長、小吏,是第一波擔任知縣的人選,待到地盤擴大,便會有第二波過去。
“回頭把他們召集起來,有沒有主動報名到艱苦地方擔任知縣,待到日後必會重點提拔。”
“主公,何爲艱苦的地方?”
“便是我錘匪新收服之地,沒有多少百姓基礎。
無論農會的組建、耕地丈量、學堂、農兵、水利諸如此類都需要花費大力氣整修的,還可能遭到官軍的反撲。”
“明白了,我會在適當時機告訴他們。”
“嗯。”賀今朝應了一聲之後:
“縣城做買賣的商鋪,要在官府花錢買一塊經營牌照,廢除過稅,山西就先按照正常商稅收稅即可。”
“是。”
大明商稅分爲兩種,一個是市稅,一個是過稅。
賀今朝對於大明的稅收不是很懂,但什麼入城稅以及鈔關稅,自己也沒掌握,莫不如先免了。
至於收江南的稅,到了那一步再說,大軍南下,總不能讓自己也易溶於水吧?
“主公,最近老農以及氣象觀測員,都說天氣可能有變,小麥也不是抗倒伏的。”丘之陶頗爲謹慎的道:
“夏收前若是下了大暴雨,縱然搶收成功,小麥也會發芽變質的。”
聽到這事,賀今朝就覺得頭疼,今年春夏就乾旱,結果到了夏末就有下大暴雨的趨勢。
至於抗倒伏的麥苗,賀今朝也沒地找去,他也不能喝二兩大麴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扯淡。
“有啥子辦法?”
賀今朝對於農事不擅長,童年經歷的許多農忙隨着年長忘記了。
但是知道收完麥子之後,會在院落、道邊曬麥子,曬乾水分後,纔會用糧囤囤起來。
“沒法用天氣烘乾,就只能人工烘乾了。”
“嗯,讓各地農會組織儘量搶收麥子,我圈出來的知縣立即上任,全力應付好夏收之事,不得耽誤。”
“是。”
隨着賀今朝的命令,三十八個縣全都動員起來了。
冬小麥到了該收穫的季節,但是流民們春耕種下的還需要防水淹以及抗倒伏。
但是在這個時候,這些生力軍也全都被拉去割麥子了。
賀今朝叫人巡視黃河,萬一突然下大暴雨,黃河決堤,那損失的可是他。
從河曲一直到臨縣有需要補漏的全都修補一二,就是爲了以防萬一。
這天氣前幾個月還是旱的不行,緊接着又有大暴雨來襲。
着實是讓人感覺小冰河的威力,不是人力能夠阻擋的。
山西錘匪的控制下,全都開始了搶收、曬糧事情,縱然是賀今朝也親自加入其中。
至於說要打山西的狗官軍,又一次被放了鴿子,他們根本就不應戰。
總之還在黃河下游與賀今朝等人對峙,在洪總督支援的盾牌送來之前,他們是萬萬不敢交戰的。
曹文詔本以爲能夠大展拳腳,也在等待火炮,可等來的卻是朝廷派來的監軍。
死太監陳大奎一到軍營就開始詢問爲何還沒有剿滅闖伲菹驴墒菍﹃J俸薜醚腊W癢。
就是他炮轟祖廟,讓大明的列祖列宗受到了驚擾,必須抓住他千刀萬剮,方能顯現皇家威嚴。
曹文詔解釋闖賾鹆姾罚皇且怀幌δ軌蚯塬@他的,需要等洪總督派人把火炮發來才能破敵。
但天使根本就不聽你這個理由。
儘管崇禎很看好曹文詔,但是爲了避免被文武官員欺騙,他依舊派自己的親信到軍營充當耳目。
面對皇帝的天使,曹文詔自是好生接待,並且後知後覺的送上銀子。
天使陳大奎這才眉開眼笑,不在催促曹文詔儘快抓住闖俑哂椋硎颈菹乱仓浪碾y處之類的。
曹文詔等人不僅要面對外伲�要面對監軍,着實是忙得很。
第0705章 大雨
太監陳大奎撈到了監軍的職位,可是花了好些銀子,才爭取到了曹文詔這裏。
無他,就是曹文詔能打!
整個平定陝西的功勞當中,曹文詔爲第一,張嘉謨第二,王承胤、楊麒、賀虎臣次之。
曹文詔在陝西大小几十場,立功最多,但是洪承疇卻沒有給他記功。
說是爲了避免他驕傲自滿,待到平定山西在一起敘功,興許也能封個伯爵什麼的。
儘管有巡撫御史們都十分推崇曹文詔,但是兵部也沒有給他論功行賞。
陳大奎索性就花了銀子,直奔曹文詔這裏來,想着多分潤些功勞。
要錢不是主要目的,而是建立一下上下級的關係,讓曹文詔知道該聽誰的話。
幸叩氖遣芪脑t也沒有辜負陳大奎的期望,接連擊敗八大王之類的,靠着威名嚇走了闖塌天,剿殺了混世王,又與虎大威會在一起。
況且他剿滅了那麼多倏埽盅Y能沒銀子嗎?
整個晉南的倏艹烁哧J王全都剿滅的差不多了。
陳大奎覺得自己這錢也不是白拿的,你立下功勞,頂頭上司不給你報,幹得再好,那也白搭。
好在自己能給陛下上奏書,告訴陛下你曹文詔在山西立下的赫赫戰功。
待到說完了閒話,陳大奎面帶笑意,儘量讓自己的嗓音顯得爺們一些。
“曹總兵最近是在頭疼糧草之事?”
“不敢欺瞞監軍,確是這樣。”
“你且安心,我已經稟明陛下,今後曹總兵經過的地方,必須要積攢糧草犒勞你的人馬,相信敕令不久就會下發。”
曹文詔眼睛一亮,不曾想還有這種意外收穫,當即對陳大奎千恩萬謝。
“曹總兵,剿匪的事我幫不上你,但你得記住,辦好了陛下的差事,你好,我也好。”
陳大奎說完之後,就讓自己的幾個貼身宦官抬着裝銀子的箱子,走了出去。
待到這夥子太監消失之後,曹變蛟面露疑色:“總爺,他這是拉攏你?”
“拉攏就拉攏,總比讓咱們餓肚子強。”
曹文詔倒是來者不拒,反正他立下的功勞也被壓下了,有了這一條直達天聽的路子,倒也不錯。
這是文官與宦官之間的較量,跟他沒什麼關係。
“在拿我的書信前往陝西,交給洪總督,若是火炮不到,短時間內難以破了高闖俚闹丶昨T兵,監軍一直在催促出兵。”
“是。”
立功第二,實則敘功第一的楊嘉謨,總算是優先得到了洪承疇的盾牌補給。
這玩意可比火炮好弄多了。
今天他召集袑ⅲ套h反擊之事。
“諸位,我等定下的驕兵之策已經起到效果了。”楊嘉謨面帶微笑的道:
“倏芤讶环朋牼瑁俏掖筌娦n殺的好時機。”
孫守法等人皆是面露疑色,兄弟們一直都在堅守營寨,眼瞅着糧食差點供應不上,總爺才準備出擊。
這未免也過於急切了,但是誰都沒有言語,就等着楊嘉謨下命令。
“廣恩,你明天就帶領兩千兄弟拿着厚盾前去衝擊,只要破開一處車陣,後續便大軍壓上,吞掉這幫倏堋!�
白廣恩站起身來領命。
“不用擔心,新任延綏巡撫陳奇瑜會派兵偷襲臨縣,叫錘匪首尾不相顧。”
聽了這話,腥怂闶敲靼走^來了。
原來是洪總督那裏的船隻徵集夠數,武器也打造的差不多,要一鼓作氣平定山西。
前後夾擊,定叫他首尾不相顧。
“曹總爺是個猛人,可他終究是關寧軍出身。
這夥秦地倏芘艿缴轿鱽恚瑹o論如何都得是我等秦人平定,方能給陛下一個交代。”
楊嘉謨提醒了腥艘痪溽幔骸敖裉煳甯祜垼婏柺骋活D。”
“是。”
臨縣。
賀今朝站在黃河邊上,身上穿着蓑衣,瞧着河水奔湧。
“主公,水流比往年更加湍急。”
前幾年大旱,縱然是黃河也遭不住出現大批乾涸的地方,露出了以前的痕跡。
可現在當真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主公,指定是蒙古那裏下了大雨。”吉珪說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
“孟門關外的官軍依舊沒什麼動靜,我已經調走了兩個營協同搶麥,只留下郭太一個營駐守。”
“黃河會決堤嗎?”
“說不好,極大可能會決堤的。”吉珪捏着鬍鬚回憶道:
“天啓年間就多次決堤,也就是這兩年年年大旱,讓人忘了這茬。”
“孟門關距離渡口太近了,加上地勢低矮,容易被沖毀。”
賀今朝看着波濤洶湧的黃河水:“再撤兩個大隊回來一同割麥子,算了,時間緊,叫郭太帶着一箇中隊守關。
多置旗幟,若是官軍來襲,避戰,一旦黃河決堤,就跑向孟門山躲避。
孟門關丟了也好,就讓官軍順着湫水來臨縣,拉長他們的隊伍,收完麥子之後,正好弄他們。”
賀今朝原打算夾生也把這夥官軍喫掉,奈何大旱之後又大雨,着實是天不遂人願。
“明白。”
“主公把所有戰兵、輔兵都投入到割麥的行列當中去,有了如此多的青壯加入,我們的損失不會太大。”
吉珪捏着鬍鬚笑道:“相反官軍那裏可是坐喫山空,他們鬥不過我們的。”
賀今朝自己打着傘往臨縣回去,周遭的麥地裏只剩下割完的根子。
許多老人帶着幼童趁着雨勢較小,在田間地頭撿麥穗。
大家總歸才能喫飽肚子一年左右,麥穗是萬萬不能浪費的。
村子當中地主家裏的好房子已經被讓出來了,百姓都在裏面打麥子,誰讓他們家裏啥都齊全呢。
賀今朝進了村子當中,除了武器庫周遭有人嚴防死守外,臨時屯駐的房間也全都搭建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