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踏南天,碎凌霄。”高迎祥高聲應和。
“踏南天,碎凌霄!”
腥舜舐暯腥隆�
啪。
賀今朝把手裏的黑瓷碗摔碎。
高迎祥、高一功等人皆是摔碎手裏的黑瓷碗。
啪啪啪。
碎碗聲不絕於耳。
賀今朝戴上自己的甲冑,大吼道:“出發。”
腥隧斂鴶�甲,掖好武器,跟隨賀今朝往莊園外走。
賀今朝翻身上馬,親自拽着安鄉伯張光燦的繮繩往外走。
“瘋了,都他孃的瘋了。”
張光燦的臉色,自他有記憶一來第一次進京如同上墳一樣複雜。
這夥亂軍,尤其是領頭的,他難不成是姜維轉世,膽大如斗?
他怎麼敢的!
不就是要錢嗎?
這點錢我出了還不行嗎?
因爲這點餉錢拼什麼命啊?
他不理解!
一行人很快就到達廣寧門,賀今朝這隻隊伍許多人在造反之前,根本就沒有走過這麼遠的路。
就算隊伍當中的一些勤王軍,也是沒有資格靠近北京城。
不得不說,此時被城牆包裹的北京城頗爲雄壯。
至少箭樓看起來,着實是讓人望而生畏。
現在他們來了。
見到官軍來了,想要進入城內討生活的百姓,當即就散開讓路。
根本就不用賀今朝等人招呼,這種害怕的種子已經刻在他們的骨子裏了。
就算這些官軍打仗不咋地,可是身上穿的如此好,定然不好惹。
城門口的守城士卒當即就命令他們止步,城門費還得交的。
不等安鄉伯張光燦開口說話,便看見守門士卒當即行禮道:
“不知伯爺親至,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哼。”張光燦哼了一聲。
守門士卒便揮手讓人放行,他們想要在這長久的喫飯。
就得記住那些貴人的臉,免得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至於伯爺帶着如此多的士卒入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今天狀元公遊街,自然需要一些賣相好的大漢將軍來撐場面。
現在又不是戰時,北京城不曾戒嚴,他們問都不會問貴人之間的事情。
問多了,就是找死。
你一個守城的士卒,也配知道貴人想要做什麼事?
賀今朝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昨天還爲此準備了好幾個方案。
結果,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進入北京城外城了?
待到賀今朝通過廣寧門的門洞,側頭道:
“原來安鄉伯的臉如此好使,直接就刷過來了。”
張光燦欲哭無淚,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這些人想要不記住自己的臉那是不可能的。
“平日裏作惡多了,他們都記住我了。”
“你可真是個人才!”
“不敢。”
賀今朝拍了拍他的肩膀:“且放心,你沒着甲,北京城我們沒你熟,但是箭射的比你騎馬的技術要好很多。”
“不敢,不敢。”
“現在去王恭廠。”
賀今朝收回手中,叫牛有才牽着他的繮繩。
一旁的高迎祥驅馬上前,對着賀今朝道:“咱們就這麼容易進來了?”
“我也覺得奇怪。”
賀今朝開始之前做了許多方案,結果全都使不上。
不知道是該哀嚎一下,還是該笑一笑。
這可是大明的首都!
有個勳貴當幌子,就這麼的容易混進來?
比現實魔幻還要魔幻!
“該不會是陷阱吧?”高迎祥內心有些懷疑,因爲太順利了。
他在陝西、山西與官軍作戰的時候,當地官軍還知道反抗呢!
怎麼大明首都的官軍,都變得如此沒有警惕性?
前年後金韃子率兵襲擊北京城,他們都不長記性的嗎?
賀今朝回頭望了一眼,所有人都進了城門。
“高大哥,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咱們已然進來了,就算官軍有埋伏,他們知道咱們的具體行動嗎?”
賀今朝說完之後又笑道:“有沒有可能是咱們,對於京城的官兵期待太高。
可現實是另一種情況,以至於現在咱們失望了。”
“哈哈哈。”
高迎祥忍不住放聲大笑:
“賀兄弟說的不錯,京城裏的官兵,近百年都沒有打過仗,京營算個屁啊!
咱們在外面打生打死的時候,京城裏的人可都在花天酒地呢!”
“不錯。”賀今朝看着周遭主動讓路的人,搖搖頭:“那咱們就正好大幹一場,打他媽狗皇帝崇禎的臉。”
“好,先去王恭廠搞點東西。”高迎祥摸着鬍鬚道:
“我生平最佩服讀書人了,今天是狀元郎們遊街的好日子,咱們去給他們放放炮,賀賀喜。”
“哈哈哈,同去同去。”
南鄉伯張光燦聽着身後這倆活閻王的對話,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波叛軍當真是膽大包天,惡意討餉錢,還想炸死幾個進士?
全國三年都考不出來四百人,至於狀元,那定是萬裏挑一的人物。
結果還不曾出仕,就要死於叛軍之手嗎?
張光燦暗暗嘆息,雖然他也看不上這幫靠着科舉才能獲得官職的人。
哪像自己,只要投個好胎,就能夠獲得一切!
一輩子榮華富貴。
但張光燦現在難免兔死狐悲,誰讓自己和這些狀元邭獠缓茫贿@波叛軍給撞上了呢。
一行人騎着戰馬,向着王恭廠進發!
第0503章 狀元遊街
破敗的街道上,一隊隊騎兵正在緩行。
賀今朝騎馬行走在北京外城街道,周邊都是破敗的泥瓦房。
穿着破敗的百姓,自動給他們讓路站在兩邊。
打眼一瞧,這些百姓無不面有菜色。
沿途跪着討飯的乞丐,也不少。
“原來這京城裏,也有這麼多喫不起飯的人吶。”
高迎祥瞧着周遭的百姓,忍不住嘖嘖稱奇。
來之前,大家都想着北京城,那不得人人喫大肉餅,天天睡好看的婆姨,花錢從來不在乎錢。
結果就這?
日你娘,太失望了!
“這只是外城。”
賀今朝看着旁邊小店在驅趕討食的老乞丐:
“大明京城尚且如此,更不用說其餘各地百姓的日子是什麼樣了。”
順承門也就是宣武門。
正統年間完工。
賀今朝勒住繮繩,遠遠瞧着。
宣武門城樓足有七間房,大概在三十多米寬,三層樓高。
城門寬大,進入跟走隧道似的,還有甕城,箭樓。
至於賀今朝所停駐的地方,便是菜市口刑場。
這裏相比於剛進城的百姓面有菜色,倒是商賈雲集,不斷的吆喝着,看看他們的布頭怎麼怎麼好。
百姓對於這一隊騎兵皆是伸長脖子觀看,不清楚這是搞得哪波大陣仗。
菜市口是北京的鬧市。
從南方各省來的人,過盧溝橋,進廣安門,再進入北京內城,大都要經過這裏。
這裏殺過名臣文天祥,也殺過罪大惡極的罪犯,前些時候活剮了袁崇煥也是在此。
至於路北的藥店老闆自是倚着門框,抽着旱菸看。
聽聞今天不僅文狀元遊街,武狀元同樣也要遊街。
這波威風凜凜的騎兵,是特意來給武狀元撐場面的嗎?
“這些個軍爺,臉上全有幾分兇悍之色,站在刑場周邊絲毫不怵,一看就是見過血,手裏有幾條人命的。”
聽着藥店老闆的言語,周遭聚集起來的人皆是點頭。
菜市場刑場是個好地方,一幫人都繞着走。
除了他們這些靠着刑場喫飯的人,旁邊還有什麼喪葬業一條路呢,甚至連縫屍體的店鋪也有。
“要是多點這樣的軍爺,關外的韃子能到咱們北京鬧一場?”
“就是,就是。”
宣武門的守將,瞧着這一隊隊全副武裝的騎兵,可沒有像進外城那般潦草。
就算是南鄉伯張光燦刷臉也不管用,直接開口討要腰牌。
賀今朝把手裏的總兵腰牌扔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