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354章

作者:秋来2

唯一可以看得出來便是小獅子們精美的雕刻,異常兇猛。

盧溝橋位於天安門西南三十里的永定河上,地處京都咽喉,爲兵家必爭之地。

此時河對岸還並不是宛平城。

宛平城是崇禎爲了防備農民軍所建立的衛城,至於宛平縣是遼時所建立。

不過賀今朝相信,等他與高迎祥從這裏進入北京,崇禎很快就會修建宛平(拱北)城。

此地是北京進出內蒙古高原、南下中原的唯一通道。

賀今朝翻身上馬,踏上盧溝橋,向着北京城進發。

沿途行人無不避讓,通過賀今朝等人穿着鎧甲,普通百姓也是敬而遠之。

噠噠噠。

有人策馬跑回來。

李茂春跑回來拱手道:“大隊長,前面來了一波人馬,不肯讓路,說是什麼伯爵,還膽敢擋着咱們的路。”

賀今朝微微頷首,輕磕馬肚往前走。

前面坐在轎子裏的是去年新晉爵的安鄉伯張光燦。

他年紀倒是不大,纔剛剛二十歲,他老爹臨死前,才告訴他咱們在天津大直沽碼頭那裏有產業。

你要好好握着這條路,緊緊跟着其他人,咱們家的爵位才能繼續傳下去,纔能有錢花。

張光燦知道這個下金蛋的母雞有自家一份後,差點在他爹病牀前繃不住,笑出聲來。

聽到大直沽碼頭被倏芤话鸦馃囊磺䴗Q,他當真是坐不住了。

待到朝廷接連派出兵馬後,他纔要趕着回去瞧一瞧,不知道地窖裏的金銀被倏芙o拿走沒有。

張光燦一路上正是氣不順的時候,偏偏來了大批軍馬,還勒令他讓路。

小爺在京城夾着尾巴做人,一板磚砸下去,不是國公就是侯爺,小小伯爵算不了什麼。

可是在宛平地界上,伯爵大小也是個世襲的爵位。

你們這幫臭丘八,還敢讓老子讓路?

安鄉伯張光燦站在轎子前,身後站着幾個手持武器的老兵,後面則是數十個手持棍棒的家奴。

等賀今朝騎馬趕到的時候,就聽見安鄉伯張光燦獨自站在高一功前面喝罵。

“睜開你的狗眼瞧瞧,爺是誰?”

“幾個臭丘八,也敢在小爺面前猖狂,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

“一幫臭外地的,來北京要飯來了,爺動動嘴,就能餓死你們。”

安鄉伯張光燦指着自己鼻孔道:“也不打聽打聽,爺是誰。”

主人都這樣喝罵,身後的那些家奴自是紛紛嘴裏口吐芬芳。

高一功只是面帶微笑,卸噱N匪皆是發笑,他們這些輕騎走在前頭,後面纔是高迎祥的重騎兵,因爲帶着鎧甲等各種物資。

“笑,笑你娘呢!”

等賀今朝策馬趕來,瞧着前頭堵着的一羣人,全都是喝罵聲,最前頭的那個身着絲綢的年輕人罵聲更是蓋過後人。

“大隊長來了。”

高一功等人微微調撥馬頭讓路。

安鄉伯張光燦瞧着從人羣當中策馬而來的賀今朝,遙指着他道:

“就你是什麼總兵啊,見了爺還敢在爺面前騎馬,趕緊給爺磕兩個頭,饒你一命。”

賀今朝輕磕馬肚並不停下,直衝衝而來。

“誒,哎!你他孃的,趕緊停下。”

安鄉伯張光燦驚得大吼一聲,一匹戰馬向你襲來的恐怖景象,嚇得他動彈不得。

“籲。”

等賀今朝的戰馬急停在他眼前的時候,張光燦已然跌坐在地上。

他臉色發白,終究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控制不住膀胱,尿了!

賀今朝手裏捏着金瓜鐵錘,居高臨下的冷哼:“什麼他孃的伯爵,也不過如此。”

第0500章 老天爺,你不會做天!

雙方纔起爭執的時候,周遭百姓早就跑光了。

像這種貴人打架,特別容易傷及無辜。

縱然有想要喫瓜的心思,也只能遠遠的看着。

安鄉伯的護衛以及家奴,就那麼乾巴巴的瞧着他們的主人跌倒在地。

至於有戰馬跑來,他們也沒膽子欺身上前,擋在安鄉伯前面。

因爲他們不相信有官軍,會有膽子敢欺辱他們伯爺!

待到事情發生過河,幾個護衛才堪堪上前,想要扶他們的主人。

可是被賀今朝拿着金瓜錘子一指,便當即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這個臭丘八,看樣子怕是真的想要宰了他們一樣。

咱們兄弟們不是怕這個臭丘八,主要是怕自己在動一下,那個不識好歹的臭丘八就用錘子砸了自家主人的腦袋。

兄弟們都是爲了主人的安全着想纔不敢輕舉妄動。

安鄉伯張光燦情不自禁尿了,又被賀今朝的話給羞辱。

他氣急敗壞的坐在地上,大吼道:

“來人,把他給我砍了,讓他知道知道,我安鄉伯出了京,也不是他孃的好惹的!”

張光燦的話音剛落,高迎祥拿起長槍帶着兩個小隊的騎兵上前,把張光燦身後這幫人殺的七零八落。

一時間,道路上鮮血噴湧,屍橫遍野。

騎兵追擊之下,沒有人能夠逃跑。

安鄉伯張光燦目瞪口呆,想要說的狠話全都嚥了回去。

他萬萬沒想到,這波官軍會一言不合就殺人!

完全不按照他們京城爺們的規矩辦!

在京城,到處都是皇親國戚。

無論到了哪一步,事前也得先盤盤道,掂量掂量,有沒有那實力跟人家掰手腕。

他們做出這種惡事,就不考慮後果的嗎?

賀今朝捏着金瓜鐵錘,拽着繮繩俯身道:“你方纔說你是安鄉伯?”

眼前傳來一陣陣慘叫聲,張光燦哪裏見過這種駭人的場面,可是又聽馬上的那個將軍詢問。

張光燦僵硬的把自己的脖子轉回來,看着賀今朝,渾身上下打了個寒顫,又尿了。

儘管賀今朝的說話聲,並沒有很大,可是落在張光燦的耳朵裏,依舊駭人。

一言不合就拔刀殺人!

大明朝還有沒有王法了?

像他們這種權貴,從來都是帶頭違反大明律,踐踏律法的特權階級。

今天張光燦還能想起王法,終究是他也落入了劣勢。

否則平日裏魚肉百姓,斷然不會說出有沒有王法的事,只會說老子就是法,然後欺負死你!

他祖上跟着永樂大帝靖難成功,到了他這,已經傳到第十代。

家族世代富貴,原本他是沒機會繼承爵位的。

奈何他那個人人稱頌的好大哥,得了疫病死了,纔會便宜他。

“別,大哥別殺我。”

安鄉伯張光燦坐在地上開口求饒,臉上已經帶着哭腔。

“你熟悉京城嗎?”

聽到賀今朝的詢問,張光燦慌忙點頭。

“熟悉就好,要不然你沒有用的話,老子一錘子送你上西天。”

聽着賀今朝的話,張光燦終於忍不住出聲嚎啕大哭。

他長這麼大,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等賀今朝抬起頭來往前望去,發現高迎祥已經把所有人都給砍殺了。

絲毫沒有避諱人的想法。

“京城附近有沒有你家的園子?”

“有,有!”

張光燦急忙應下,幸虧祖上靖難成功的時候,留着北京城外一處田地,沒有換成南京的戶籍。

“小舅子,拉着他去畫一個北京城的大概圖。”

“是。”高一功應了一聲。

賀今朝對於北京城不熟悉,什麼門什麼門在哪裏。

去過兩次也就是在天安門前轉悠,至於哪跟哪,根本就不清楚。

待到腥蓑T馬趕車路過,街道上才終於有人上前觀看,甚至開始有人壯着膽子上前摸屍,瞧瞧有沒有銀錢。

死了人,宛平縣的差役姍姍來遲,他們是不敢阻攔賀今朝的。

豪門之間殺人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並沒有過如此猖狂的當街殺人。

關鍵是殺完人,這夥官軍把死者的腦袋全都給割了,看樣子是殺良冒功!

這種情況,當即就通知了宛平縣的知縣。

知縣怒氣衝衝,安鄉伯的田莊就在宛平縣,至於殺人的這夥官軍,是從哪裏來的?

無論如何,這種事他都得管!

一個武將,竟然如此跋扈,當真不把他放在眼裏。

知縣差衙役去把那個爲首的武將拿過來,否則他定要要向陛下寫奏摺。

但是此時賀今朝等人已經到了安鄉伯張光燦,在北京城外的莊子裏休息。

此處叫做嶽各莊,賀今朝仔細推測了一下,應該是在豐臺區。

距離北京城只有十三里的路程,當真是近的很。

但是周遭皇親國戚勳貴以及太監們在城外的別墅莊園,在兩年前後金韃子進京,給劫掠焚燬許多,安鄉伯的宅子也是稍微修繕的。

賀今朝安頓好了士卒,當即回到房間內,幾個骨幹以及高迎祥都等着了。

“賀老弟,你最有主意,說說咱們進了北京城如何大鬧一場?”

高迎祥說完之後,高一功、楊茂春等幾個人也都眼巴巴的瞧着賀今朝,等他開口。

大家得知要來大明的京城鬧一場,哪能不興奮?

他們都是什麼人?

販馬的商販、幹驛卒的,幹獄卒的,給人種地的佃戶、被欠餉的,甚至千里來勤王不給飯喫的大明邊軍,還有犯了罪被關進大牢里人。

總之,都是窮苦人。

在幾乎完全依賴農業爲生的社會當中,原本屬於億萬百姓的土地,加速度集中到了極少數人的手中。

土地兼併之後,無工可打,無商可經,最直接的後果便是越來越多安分守己的人流離失所,被朝廷逼上絕路。

社會財富被極少數官員勳貴皇親和大資本家壟斷,它帶來的後果就是社會矛盾激化,兩個階級嚴重對立和仇恨。

賀今朝這些人分散開來,都是老爺動動手,就能輕易捏死你的存在,甚至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