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距離最終目標還有幾十里路,賀今朝倒是不着急往外說出自己的主意。
賀今朝拿好弓箭,不得不說皇家獵場裏的動物養的比較傻,連他這個箭術不咋地的人,都能輕易射中。
等到大軍收拾妥當,腥嗽俅纬霭l,打劫給皇室上供的菜戶,還搞了許多油,到時候有的用。
腥搜刈疟R溝河前進,旌旗招展,絲毫沒有隱藏自己身份的意思。
咱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大明官軍。
誰敢懷疑我們,那他們定然是倏芗侔绲模沉藳]商量!
“大隊長,河裏出現大批船隻,像是弑!�
賀今朝聞言微微皺眉,天津衛九河下梢,不僅有一條河流通向大直沽。
這夥官軍大概是得了尤世威的回信,南吆雍佣巫枞佘姛o法走通州到河西務,再到大直沽的水路。
反而走盧溝河、鳳河過武清這條路。
“賀老弟,咱們躲一躲?”
高迎祥還沒有想好,靠近北京城之後,該怎麼鬧得更大,就遇到了官軍。
這是不行的。
賀今朝與高迎祥都沒有想明白一個簡單道理,不管他們會鬧出什麼樣的大亂子。
他們兩個反倜奖本┏牵鸵呀浻娼o了崇禎一個大逼兜子。
“高大哥,無需如此。”賀今朝指了指周遭道:
“這裏是平原地帶,一眼就能看見好遠,咱們遇到官軍迅速撤離,反倒會引起疑心。”
他又用拳頭錘了錘自己的胸甲:“我們便是大明官軍,誰敢來質問?老子先甩他一巴掌。”
“走?”
高迎祥也覺得大平原上,沒法子隱藏自己的隊伍了。
“走,更是要放心大膽的走,咱們還得過盧溝橋呢!”
乘船東下的正是四川副總兵鄧玘。
他看着這些弑约安簧俚募Z草,當即心花怒放。
公公對他家鄉人果然是大方的,捨得給東西!
不像是遵化的百姓,他們這些客軍不遠萬里守衛這裏,不說給些酒肉迎接也就罷了,反倒被你們天天埋怨,背後咒罵。
誰不心寒?
況且鄧玘覺得自己麾下士卒的軍紀,照旁人的勤王軍,已經高出一大截了。
難不成在他們眼裏,只有不喫飯不要錢的士卒,纔是一個合格的士卒嗎?
鄧玘接到消息,說岸上有一大波官軍,正在行進當中。
他頓感疑惑,怎麼會有官軍往京師走,而不是趕往天津追擊倏埽�
鄧玘派人再探。
沒過一會,便得到確切情報,岸邊是天雄軍。
“不對勁。”
鄧玘微微皺着眉頭,瞧着岸上的官軍。
這夥人身着鎧甲,還帶着許多馬,着實是富的流油了。
“鄧總爺,有何不對勁?”王承恩開口詢問道。
“這夥官軍太囂張了。”鄧玘仔細回憶:“我就沒在京畿之地,見過如此囂張的官軍。”
“鄧總爺想要如何做?”
聽着王公公的詢問,鄧玘下意識的想要與岸上的官軍接觸一二。
“公公可是有什麼話說?”
聽着鄧玘如此上道,王承恩這才笑道:
“鄧總爺有所不知,陛下親自手書一封去盧象升大人,告知讓他回京清理門戶。
待到陛下知道大鬧天津衛的高闖伲R大人還不清楚真相呢。”
“哦,原來是這樣。”
鄧玘應了一聲,可是他還是覺得奇怪,盧象升他哪裏來的這麼多的戰馬。
明明外面蒙古人都沒有賣馬,相當於絕了互市點。
可是王承恩像是猜到鄧玘的心思:“總爺有所不知,這官面上買不到馬,可私下馬匹卻是能買到的。”
內喀爾喀已經成爲大明最大的走私馬交易供應商,私下買馬都從那買。
後金皇太極好像還不知道這個情況或者裝作不知道。
否則他早就踢開內喀爾喀的蒙古部落,自己幹這種賺錢的買賣了。
“鄧總爺勿要忘了,此番陛下交代的軍務是鎮守天津衛,疏通吆印�
還有曹提督交代的話,最後纔是追擊倏堋�
至於陛下的私下調動,是不會向你我彙報的。
況且前頭有尤總兵率領精兵尾擊,從立功的角度而言。
他還不一定願意鄧總爺支援,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王承恩提醒完之後,便不再言語。
鄧玘微微頷首,管他呢!
就當沒看見,人家太監都這樣提醒了。
況且自己只想帶着兄弟們回家與家人團聚,就得走曹化淳的路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愛咋咋,爺不管了。
京城的水太深了,誰知道這裏面有沒有什麼貓膩?
鄧玘心裏也不認爲高闖王,能夠深入距離京師不足二百里的地方。
天津衛那個碼頭,迎來送往,指不定多賺錢。
有些人眼紅,假借倏艿拿x,搞事情實在是太正常。
勳貴、皇親國戚、文官武將之間相互傾軋,爲了自身的利益,沒少幹些過分的事情。
此番燒了大直沽碼頭,給貧民百姓發錢發糧,又火燒天津衛城,損失最大的是誰?
鄧玘雖然不知道,但指定不會是當今陛下。
“天氣越發的炎熱。”鄧玘突然用手掌扇了扇風,搖頭道:“我且進船艙躲避一下炎熱,公公自便。”
王承恩微微頷首,他本來就喜歡按照規矩辦事。
無論是陛下,還是曹提督交代他的事情,都得一絲不苟的執行下去。
最好中間不要出現什麼變動,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
說好聽點叫執拗,說不好聽點,就是不知變通。
至於河岸上的些許官軍,散入偌大的京城又算得了什麼?
就算是反伲麄冞�當真能掀起什麼風浪不錯?
京營數十萬士卒,京城光是北京城他們都進不去。
至於京城北邊駐紮的軍隊,那更是數不勝數。
王承恩不相信,真的反俳俾痈火埖拇笾惫链a頭後,他們不趕緊攜帶鉅款逃走,脫離官軍的追殺,而是進京來送死。
因爲這不合常理!
第0499章 什麼他孃的伯爵
雙方就這麼平靜的錯過,鄧玘有了王承恩的勸說,便裝作看不見。
我走我的盧溝河,你走你的盧溝路。
都到這個份上,躲是躲不開的。
高迎祥的心嘣嘣的跳,他可怕到了最後一哆嗦進北京的時候,被狗官軍給發現了。
那就功歸一簣,着實是費這麼大勁頭。
賀今朝勒住繮繩,對着船隊大吼一聲:“你們是哪個部分的,見到爺爺,也不曉得磕頭通報?”
高迎祥的心猛的狂跳,本以爲相安無事,賀老弟爲何還要主動質問他們!
船尾的官軍聽到詢問當即回到:
“你個哈巴兒,曉不曉得哥紮起是四川副總兵鄧玘的人咧。”
“哈哈哈,你個龜兒子,滾吧!”
賀今朝大笑幾聲,然後對着船擺擺手,輕磕馬肚往前走。
船尾的川兵衝着河裏吐了一口:“個龜兒子,咋滴還怪頭怪腦咧,是咱們家鄉的人?”
“他孃的,光回應,忘了問他們是哪個部分的。”
“不用說,咱們也惹不起,瞧瞧人家那大馬,還一人雙騎。
不曉得是誰的家丁,指定不是咱們這幫窮鬼能比得過的。”
像岸上那幫官軍,無論是盔甲,還是戰馬,都不是他們能夠得着的。
“哎,不想了,腦殼痛,喫也喫不好,還沒得軍餉,老子現在只想回家。”
船隊繼續前行。
這些川兵想要回家,還得在武清駐紮一段時間。
給人家當看門狗,司禮監秉筆曹化淳興許能夠看在家鄉父老的面子上,放他們回家。
“賀老弟,咱們沒暴露?”
“沒得。”賀今朝指了指後方的船隊道:
“遇到了不打個招呼,更會讓人起疑,還得找人打聽打聽鄧玘是誰。”
賀今朝只曉得秦良玉這個明末女將軍,至於其餘川籍將領,幾乎不曉得。
高迎祥拽着繮繩道:“賀老弟,咱們差幾十裏就摸到北京城門,還是莫要暴露爲好。”
“高大哥,我們都悄悄摸到大明京城幾十裏外了。
再往前走,過了盧溝橋就是人口密集的地方,不像皇家上林苑似的,幾乎沒有什麼人家。
咱們怎麼小心翼翼想法子隱藏,反倒會越發讓人疑心。
這番進京,咱們扮演的是跋扈的大明官軍。”
高迎祥連連點頭,目前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想他一個反伲茴I兵摸到大明正統的首都,心中七上八下,患得患失實數正常。
賀今朝舉着馬鞭:“誰敢阻攔咱們,先給他們一鞭子,還問,就給他一刀子,再說其他。”
“哈哈哈,痛快。”
“咱倆都沒去過北京,到時候得多找幾個嚮導,否則容易轉暈嘍。”
“嗯。”高迎祥應了一聲。
兩人商定完畢之後,加緊行軍。
賀今朝依舊派出哨騎前後探尋,隨即通報最新情況。
盧溝橋橫跨永定河。
賀今朝騎着馬站在盧溝橋頭,一時間感慨萬分。
此時此刻盧溝橋較爲殘破,聽過路的農人說,朝廷重修還是在八十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