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264章

作者:秋来2

曹變蛟已經率人到達青龍渡,讓柳林縣知縣準備咻敶b。

只不過因爲官軍和官府的威名,船伕們多是不願意。

畢竟受苦受累,還白乾。

大明勞役是不給錢的,而且還要自備糧食。

莫不如沿着黃河一直划船北上到河曲,給賀大王幹活,就有錢賺。

陝、山兩省多是以黃河爲界劃分的。

過了青龍渡,分出一部分人走吳堡,一部分沿着三川河進入黃河,橫渡到吳堡對岸,就算到了陝西。

曹變蛟瞧着青龍渡口忙碌的身影,派人去告知吳堡縣知縣,立即派人前來接應,準備好大軍的糧食。

在他的理念當中,陝西鬧了好幾年災,從山西搜刮來的軍糧,能少用一點就少用一點。

結果他派出去的哨騎,帶回來了吳堡知縣的腦袋。

曹變蛟大驚失色,急忙問怎麼回事。

縱然自己麾下軍紀不算好,搶掠百姓也就罷了,怎麼能殺官呢!

原來是一天前,一夥號稱勇將白惠喜的亂民佔據了吳堡,然後殺了縣令,砍了他的腦袋。

聽到事情的真相,曹變蛟稍微有些慶幸的時候,又有些疑惑。

這夥亂民怎麼就突然佔據了縣城呢?

這下子還得自己準備飯食。

曹變蛟把這個情況派人告訴對岸趕路的叔父,自己則是帶着人前往吳堡縣查探,免得被當自己渡河的時候,被他們整個半渡而擊。

青龍渡是三條河的交叉口,分爲南北川河、三川河流入黃河。

吳堡這個渡口不能握在手裏,不放心。

曹變蛟準備去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打下來,打不下來,也得讓亂民待在城中不出來搗亂。

正在行軍的曹文詔接到侄兒送回來的消息,眉頭一皺,他總覺得事情發生的有點巧合。

憑啥自己要走吳堡那個渡口點,立馬就有一股子亂民前佔據了呢!

多年的戰場經驗,讓他覺得這事不是偶然。

待到到了渡口,瞧着亂糟糟的渡河場景,縱然是他看的越發心煩,可只能選擇無視。

不少騎兵開始在河岸邊洗刷戰馬,甚至有人脫了鎧甲,只穿着牛犢褲去河裏洗澡乘涼。

“總爺,且一旁休息。”

親衛指了指岸邊不多的樹蔭,牽着他的戰馬,前去岸邊洗刷。

曹文詔也沒拒絕,縱然吳堡那裏突然出現了亂民,也與錘匪的關係不大。

至少王承胤還在與錘匪交戰,幾次三番叫人來支援。

有王承胤給自己殿後,除非王承胤領兵追擊自己,纔會把錘匪引來。

對於王承胤被抓或者被殺,曹文詔從來沒有想過。

就算自己逃不出去,他都相信王承胤能夠跑出去,這傢伙在戰場上逃命技術一流。

曹文詔就這麼想着,解開鎧甲,坐在樹蔭下。

縱然如此,他也把哨騎派出去幾里之外探查。

而此時此刻,賀今朝帶着延綏總兵王承胤大大咧咧的往前走,直接就碰上了曹文詔佈置的哨騎。

幾個關寧軍哨騎對視一眼,自是有人回去稟報,然後剩下幾個人前去接應。

“王總爺。”

啪。

王承胤俯身就甩了他一馬鞭,關寧軍哨騎的臉當即就紅腫流血起來了。

其餘幾個哨騎敢怒不敢言。

王承胤鬆了一口氣道:“既然老子的家丁請不來他,老子便親自請他曹文詔,你們前頭帶路。”

幾個哨騎扶起被打的哨騎一同上馬,然後便帶領着王承胤的人往副總爺停駐的地方走。

賀今朝就在王承胤身邊充當家丁。

總兵王承胤表演完了,衝着賀今朝諂媚的笑了笑。

幾個哨騎走了兩三里,忍不住回頭看着王總爺部下,只覺得他們身上的裝備極好。

不是說王總爺被錘匪給打敗了嗎?

怎麼身上的裝備還越來越好了?

幾個哨騎面對王總爺的威勢,也沒敢言語,人家拿鞭子跟你說話,你在人家眼裏就是個屁。

唯有副總爺纔有資格與人家言語。

“王總爺,既然曹文詔不聽總爺的命令,咱們給他一個下馬威,如何?”

賀今朝舉起手示意身後士卒做好準備。

“理應如此。”王嘉胤抽出刀來:“袑⑹柯犃铍S我趕赴河灘。”

正在休息的曹文詔聽到哨騎的話,頓感疑色。

王承胤怎麼還突然追上來了,是不是意味着他把錘匪也給引來了?

前幾天可是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你說粗粗數去,全都是騎兵,足有兩千騎?”

“回總爺,就是這樣。”

“李明輔,叫兄弟們警戒。”

“是。”

曹文詔站起身來開始披甲,幾里的距離,騎兵朝發夕至。

不對頭。

王承胤哪裏來的那麼多騎兵。

鼓聲響起來了。

關寧軍聽到擂鼓聲,急忙開始披甲,整治戰馬裝備。

可就算如此,他們的視線裏,也看到了一大羣騎兵衝着他們飛奔而來。

頂頭揮舞的旗幟,像是延綏總兵的模樣。

“備戰。”

曹文詔確實大聲命令自己的士卒,然後帶着自己的一百親衛以及身後數百騎兵開始策馬衝鋒。

不對勁。

縱然是王嘉胤,也找不出來裝備如此好的關寧軍,甚至連他自己的裝備都沒有這麼好。

那就只能說明一個情況。

延綏總兵王承胤極大可能投降錘匪,帶着他來偷襲自己。

因爲突然出現的大規模騎兵,河岸邊的民夫當時就慌亂起來。

許多人瘋狂的湧上船隻,想要逃離這裏。

結果被一些船上的關寧軍給砍斷手指,砍殺民夫,免得船隻被奪,無論如何都得守住這裏。

嘟嘟嘟。

哨子聲響起。

賀今朝掏出弩箭調整角度,微微上揚,大吼道:

“殺!”

第0362章 關寧鐵騎,不過如此

就這麼點距離,賀今朝也不批着官軍的衣服了。直接暴露本性。

自己率領的騎兵能夠佔據一個衝鋒先機,就已經對得起他這些時日,走山路一直追蹤關寧軍了。

接下來就是騎兵之間硬碰硬的對沖。

河岸這段平原上,關寧軍的視野裏,突然就出現一大股打着明軍旗號的騎兵。

喊殺聲震天。

曹文詔縱然沒想到堂堂總兵王承胤,竟然真的會從伲�

他顧不得多分析是真是假,既然王嘉胤要打一場,那就先打一場再說。

曹文詔便大聲命令自己的親衛以及集結的士卒衝上去,給大部分騎兵爭取時間。

雙方的騎兵向兩支利箭一樣衝殺過去。

只不過賀今朝的錘匪騎兵是蓄意已久,能夠提起馬速度,還能進行有效的射箭。

儘管曹文詔帶領的關寧鐵騎反應迅速,馬速終究是落了半程。

七十步,嗡嗡嗡。

弓弦彈走箭矢的聲音齊發。

上千支利箭猛然升起,然後重重的落在關寧軍隊伍當中。

一時間咻咻咻破空聲。

箭矢扎進士卒的鎧甲、戰馬以及更多的落在地上。

關寧軍首先接受了一波錘匪箭矢洗禮。

而反擊射箭者寥寥無幾。

就這麼一個動作,雙方便距離的越來越近。

關寧軍的動作便出現了停頓。

三十步。

賀今朝大喊一聲:“扔。”

兩根短矛在錘匪手裏,相繼騰空而起。

三尺六寸的短矛在陽光照耀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然後重重落下。

曹文詔鐵護臂上掛着兩支箭矢,他捏緊手裏的長刀,只想衝爛來偷襲的錘匪騎兵。

可是前頭關寧軍的戰馬被短矛釘穿,他只能拿撥開短矛,改變方向,免得傷了自己。

錘匪一波短矛洗禮,再一次打亂關寧軍的陣型。

洞開的空缺,足夠賀今朝帶人衝殺進去。

十步。

呼吸之間,距離愈發的進了。

“殺。”

賀今朝拿起長槍捏在手中,瞧着衝向自己的關寧鐵騎。

王嘉胤整個人都傻了,他許久不曾親自衝陣了。

現在竟然被賀今朝裹挾拿着刀衝殺明軍。

他情急之下大吼:“我乃延綏總兵王承胤,你們誰敢傷我,定斬不饒!”

可是在戰場之上,誰管你那個單獨的聲音。

方圓幾里傳出去的都是喊殺聲。

賀今朝手拿長槍,惡狠狠的盯着對沖而來的關寧軍。

他們臉上兇狠的神色,都能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