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田豹來不及心疼自己的戰馬,便一路跑到參將府稟報情況。
此時他嘴脣乾涸,臉上傷口的血液都凝固了。
“報鎮撫使,那逆偬镎赘揪筒焕頃覀兊木仍!�
聽到這話,賀今朝點點頭,對於引誘田兆出老營堡只是個構想,引不出來纔是正常的。
“田虎,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賀今朝把田豹扶起來,對着一旁的田虎道:
“天快黑了,你明天一大早帶着善於喝酒的人,與我送給你的好酒前往老營堡。”
“多謝鎮撫使信任。”
“勿要忘了我們約定的信號。”
“是。”
田虎當即轉身回去準備了,他叮囑田豹好好休息。
弟弟臉上的傷他也看到了,此行定然是受到了刁難。
田豹對於賀今朝的舉動有些受寵若驚,在自家堂兄那裏,根本就沒有得到一絲的尊重。
結果在反龠@裏,竟然得到了尊重。
而且田豹發現賀今朝並不是只針對他自己,對於其餘士卒也沒有什麼架子。
別人像他行禮,他也會點頭示意。
田豹知道這絕對只是賀今朝的一面,他出手也必定狠辣。
否則光靠懷柔,鐵定不能震懾如此多的驕兵悍將。
賀今朝扔給他一個水袋:“先喝口水,再說說老營堡的情況。”
第0258章 烈酒有毒
田豹狂飲一袋水,才緩解自己乾涸的嗓子。
他緩了一下,長舒一口氣:
“鎮撫使,老營堡的將士近日來皆是無所事事,我回來之前,賄賂了一個家丁。
他們每隔十天,就前往紅門堡,偷偷外面的蒙古人小規模交易。”
“訓練如何?”
“倒是不怎麼經常訓練,這得看田兆的心情,興許抽冷子就來一次整訓。”
“嗯。”
賀今朝走了兩步:“堡內軍民精神面貌如何?”
“閒的蛋疼,滿大街溜達,要麼就擲骰子或者逛營妓。”田豹打了個水嗝:
“田兆面上對歷來總兵畢恭畢敬,但是把山西鎮總兵看做囊中之物。
這次張鴻功入獄,山西總兵的位置一直空置,他在給朝臣賄賂些銀子,想必會有很多人幫他說話。”
賀今朝突然打了個響指。
靈光乍現。
在河曲這片站穩腳跟之後,自己是否要找個白手套?
畢竟自己要搞基建呢。
天啓、崇禎朝的大臣們皆是“官以財進,政以賄成。”
魏忠賢任用閹黨周應秋爲吏部尚書,公然按官職大小索價,每天得賄銀一萬兩,人稱“週日萬”。
儘管閹黨倒臺,可是這風氣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滅絕的。
到了崇禎時,有人說:賄賂之盛,莫如此日。
京城有‘白變黃,黃變白’之謠。
官吏行賄原先用銀子,後來改用金子,再後來又改用光燦奪目的珍珠。
當時官場,杖缳N在長安門上的一首諷刺詩所云:
“督撫連車載,京堂上斗量。好官昏夜考,美缺袖中商。”
未用一官,先行賄賂,文武俱是一般。
有錢的官去肥缺,沒錢的官要麼就待着,要麼就派去危險的地方,比如遼東,動亂的陝西、山西等地。
“主公?”狗頭軍師吉珪喊了一聲:“該喫飯了。”
“嗯。”賀今朝收起這個想法,白手套的事以後再說。
田虎倒是沒怎麼睡得着覺,一個是擔心這次進老營堡的人,魚龍混雜,不都他的手下,喝酒容易誤事。
另外一個就是擔心賀今朝的隊伍,能否順利趕到老營堡的長城。
老營堡依山傍水的,扼守水路交通要道,而且建造之前,找風水大師堪輿過,聽說風水特別好。
田虎最終也只睡了兩個時辰,第二天帶着滿身疲憊,率領善於飲酒的士卒呔仆蠣I堡趕去。
幸虧田兆是個好飲酒的,田虎此行倒也算得上正常,這次賀今朝特意給了他一小罈子烈酒。
提煉的高度酒精,用來給麾下士卒消毒用的,倒也不多,主要是糧食存儲是第一位。
六十里的距離,緊趕慢趕,天黑之前才堪堪到達。
田兆正準備喫飯,招幾個歌姬前來助助興。
不曾想田虎親自來了。
田兆搞不清楚這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便差人放他進來。
“總爺再上。”田虎拜見田兆:
“昨天錘匪已經退卻,倒是小人沒有獨自領軍過,所以纔會表現如此不堪,將來還望總爺對小人多加歷練。”
田兆聽着這番話,心裏頭倒是舒服了一點。
誰不想當總兵啊?
副總兵,始終是個副的,被人壓過一頭。
田兆也曉得一旦朝廷的任命下來,這山西上千裏的長城,可就是自己說了算。
田虎兄弟前來巴結,倒也實數正常。
以前他們都是跟着張總兵混,看不上我這個副總兵,現在知道燒香拜佛了,晚了!
“總爺,我從參將府尋摸一小壇烈酒,自知無福享用,懇請總爺賞光,聽說極烈。”
田虎從屬下接過一小壇酒精,舉在頭頂。
“什麼烈酒,爺沒喝過?”
田兆本來都想奚落一下他,聽到有好酒,嘴上說着不屑,當即差人拿過來。
等他親自把塞子打開,一聞便覺得酒氣濃烈,當即就給自己倒了一小碗。
田兆飲了口酒,還沒嚥到肚子裏,食道當即就變紅了,整個人都上頭了。
然後就跟中毒了似的,啊啊啊的發出聲響。
一個沒忍住直接躺在地上。
縱然因爲器械原因提煉的沒有那麼純,可這用來消毒的酒精也不是飲用的。
誰猛喝一小碗,都得遭不住。
一旁的家丁看總爺如此痛苦的神色,當即大嚷道:“這酒有毒!”
“有毒?”
田虎懵逼了。
他萬萬沒想到賀今朝竟然會讓自己送毒酒。
他不愧是造反的,果然心狠手辣,連自己都給算計了。
還不等田虎大叫我命休已。
便被幾個家丁七手八腳的按在地上,逼問解藥。
“他孃的,把解藥交出來,要不老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田虎被家丁的黑靴子踩在臉,刀尖對着他眼睛。
至於他身後的心腹直接被人戳死,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血腥味當即就在廳內蔓延開來。
“這酒沒毒!”田虎咬着牙嚷嚷着:“不信讓我也喝一口。”
“總爺!總爺!”
“無妨。”田虎終於順過來氣,哈哈大笑:
“果然是烈酒,我這輩子都沒喝過這等烈酒,這酒得珍藏了三十年往上,老子差點一口喝死過去。”
在場的家丁皆是鬆了口氣,他們的榮華富貴都寄託在田兆的身上,輪不得他們不緊張。
至於田虎也被鬆開,只不過方纔臉上被踩了一個大腳印子。
田虎被殺死的心腹,田兆的家丁並不在意,死就死了,縱然是誤會,那又如何?
田虎腦門扣在地上:“總爺,小人真不知這酒的烈性,我也沒喝過,絕無坑害總爺的心思。”
他嘴上這樣說,可心裏卻是鬆了口氣。
不是賀今朝想要坑自己,而是這酒真他孃的是好酒。
差點就要了自己的小命!
“嗯,你有心了。”
“總爺,我這部下跟隨我多年,能否先把他安置在偏房,待到明天我拉他回家安葬。”
田兆曉得因爲誤會殺了人,吩咐道:
“把這個兄弟的屍體放在偏房,去找個好棺材,再給十兩銀子喪葬費。”
“是。”一旁的家丁自是下去安排了。
田兆見獵心喜,這個田虎又認清楚將來面對的處境,遂叫他一起喫飯。
“這烈酒就不給你喝了,老夫怕你喝死過去,哈哈哈。”田兆慢慢抿了一口。露出舒服的神色:
“我聽說你送了許多好酒來?”
第0259章 在大明,誰學戚繼光啊?
“回總爺,都是送給總爺的,但是烈酒就這一小壇。”
田虎只能面上賠笑,看着自己的心腹屍體被抬到偏房。
幸虧沒抬到院子外,否則定然叫那幫人炸了鍋。
天色一黑,想必賀今朝也該帶着人摸黑趕路了吧。
就是不知道他們找的船伕,熟悉不熟悉關河這片。
田兆摸着鬍鬚:“爺今天高興,把酒分給兒郎們一同痛飲。”
“是。”
家丁頭子歡天喜地的下去吩咐。
總爺在這方面,對麾下的家丁從來都沒有吝嗇過。
有些邊軍,軍餉給足了,韃子的腦袋都砍回來給你。
若是軍餉不僅不給,還一直拖欠,信不信當場轉投他人去。
底下的大頭兵,又不是世襲的邊將家庭,就想靠着勇武掙點錢過活,如果能有上升渠道,那就更好了。
可惜大明有的時候連這種條件都不能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