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147章

作者:秋来2

早他媽的晚了!

一旁的吉珪開口問道:“不知道賀大王今後的打算?”

賀今朝慢慢的吐出一句話:“內庫燒爲謇C灰,天街踏盡公卿骨!”

哐當。

李樹初直接嚇得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吉珪卻是從容的跪下,給賀今朝行禮道:“舉人吉珪願助賀大王一臂之力。”

李樹初沒成想自己的幕僚不僅沒有被賀今朝嚇到,反倒興奮的要投伲�

賀今朝也懵逼了,自從起事之後,連個秀才都不曾主動加入他的隊伍。

說實在的,他們這幫倏埽菦]有人看得上的。

就像如今的關外野豬皮們,從上到下的大明官軍投降他們,都過不去自己心裏的那關。

直到大明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昏招。

後金與流寇一次次打大明的臉,這些人才選擇加入後金或者農民軍,沒了心理負擔,反倒認爲是建立新朝。

賀今朝萬萬沒想到,現在纔是崇禎三年,就有人願意投降自己了。

還他媽的是個舉人。

舉人的分量並不低,汾西縣的丁湯師爺,也只是個秀才。

“我可沒招降你,你爲何降我?”

賀今朝並沒有如獲至寶的請他上座。

吉珪深呼一口氣道:“自古亂亡之禍,不起於四夷,而起於小民。”

“秦之強盛,兼併六國,卒之擾亂天下者,非六國也,乃陳勝、吳廣一二小民也!”

“漢之天下,四夷款塞,呼韓來朝,卒之擾亂天下者,非四夷也,乃黃巾等僖欢∶褚玻 �

“元之天下,滅金滅宋,一統四海,卒之擾亂天下者,非金非宋也,乃韓山童、劉福通一二小民也!

如今明之天下,國家自庚戌以來,北擊胡,東掛倭,西滅啠掀讲ィ澞瓴宦勔员I爲苦也。

天以水旱開其機,上以暴斂驅其校吮I之所由起也,滅明者,必是小民賀今朝也!”

四品大員李樹初被幕僚吉珪駭的說不出來來,箕坐在地,不知所措。

賀贊從最開始跟着賀今朝幹反伲耆潜缓鲇频模缃衤牭竭@個舉人說這話,更是呆住了。

反倒是賀今朝最爲清醒,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不緊不慢的道:

“你這個讀書人,可真是屁股上掛暖瓶,說話也一定的水平啊。”

吉珪看着賀今朝不爲所動,只能咬牙道:“賀大王,其實某還擅長相面之術。”

聽到這個,賀今朝歪了歪頭,難不成今天遇到同行了,他還想忽悠我?

真以爲我賀忽悠的名頭是白來的?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是如何表演的。

“你是哪一派的?”

聽到賀今朝的詢問,吉珪便曉得自己遇到懂行的了。

他萬萬沒想到,賀今朝這個小小的驛卒,知道的小學問還挺多。

“回賀大王的話,小人所學的乃是風鑑一派。”

風鑑是根據人的形貌、丰采、來確定人的吉凶、壽夭、貴賤,其中以麻衣爲宗。

第0197章 那你便站起身來瞧瞧朕

相人之術,在大明無非分爲以下幾派。

以子平五星言祿命;

以六壬遁甲龜夾衍獸言占候;

以太乙太素洞微紫微言術數;

風鑑等。

卜巫星相之士在大明頗爲氾濫。

可以說,在明太祖朱元璋那裏就打下了基礎。

據傳,朱元璋在未登上大明帝國寶座的時候,就與星相之士打的火熱。

他曾經召喚星相之士劉日新替他推命,結果推出“極富極貴”之命。

朱元璋大喜過望,登基之後,把他用過的一支白扇寫了一首自己做的詩,送給劉日新獎勵他。

然後便下令禁止卜巫,直到洪武二十六年才解禁。

明成祖朱棣還是燕王的時候,就和著名的相士袁珙、袁忠徹父子過往甚密。

袁珙在元末時,就以相術精妙聞名。

洪武初年,與姚廣孝結識,後來姚廣孝選入燕邸,參預密郑透扉ν扑]老袁。

袁珙應姚廣孝之邀,給燕王朱棣相面,許以“當登大寶,必爲二十年太平天子”,促使朱棣下定發動“靖難之役”的決心。

後來燕王爲了保密,把他祕密送回老家,待到登基後,又把他接回來重用,差遣他編纂這種書籍。

有了這兩位“祖”的加成,大明對於相術一類的書籍十分重視,甚至將它們頒發到各地的學校,供諸生學習。

上行下效,由於帝王對於方士格外重視,士大夫之間也變得流行起來。

翰林院的人每次會晤,也會笑談星相之術。

有了這些有知識的人大肆鑽研,相術就不再是一種方伎,開始變得哲理化了。

所以吉珪作爲屢次落第,考不上進士的人,對待這種星相之事,便鑽研的越發上心。

他總想給自己算一算,嘛時候能成爲大明的文魁,光耀門楣呢!

賀今朝點點頭,便開口道:“你方纔說自己擅長相面,是想要給我看看嗎?”

“若是賀大王准許,小人自是可以一觀。”

賀今朝笑了笑,語氣淡然的道:

“那你便站起身瞧瞧朕,有沒有帝王之相啊?”

對於賀今朝開玩笑的話,吉珪嚥了下口水,恭敬的道:

“那小人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樹初坐在地上,他倒是要聽聽這個從俚呐e人,到底說出什麼驚人之語來?

他萬萬沒想到,整個大明第一個投降倏艿呐e人,竟然是他李樹初的幕僚!

他還如何有臉面了?

至於賀今朝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他權當沒聽到。

賀贊對於賀今朝這個經常表現出目無帝王的思維,早就從蛛絲馬跡當中知曉了。

他也不知道賀今朝對皇權蔑視是怎麼產生的?

總而言之,賀贊覺得,什麼皇權、士紳之類的擋在賀今朝面前,都會被他一錘子砸爛。

單是陝西八十萬起義軍總教頭還不夠響亮,有些人管他叫西北錘王。

吉珪方纔就已經觀察過賀今朝的面相,此時只是端詳了一會,便再次拱手道:

“小人觀之,上位如虎下山,百獸自驚。

如鷹升騰,狐兔自顫。

不怒而威,面神眼神,俱如日月之明。”

“身如萬斟之舟,駕於巨浪之中,搖而不動,引之不來,坐臥起居,神氣清靈,久坐不昧,愈加精彩。

如此相者,不大貴亦當小貴,富亦可許,不可妄談定。”

吉珪語氣一轉:“可是賀大王縱瘦神長,必以大貴。”

“就這?”

賀今朝笑了笑,宛如江湖騙子的話術一樣。

吉珪再次搖頭,然後行禮道:“賀大王頭方頂高,日後必居尊天子位也!”

李樹初咕嚕一聲,有些遭不住吉珪這種論斷,可是他也喜歡這種相術。

爺爺從醫,有時候也喜歡研究相術。

至少他覺得吉珪給自己相面是沒錯的,說他今後必有一劫,劫過則不失富貴,不過則性命皆無。

今日果然有一劫。

他以爲賀今朝就夠不要臉了,自稱朕,看看有沒有帝王之相。

結果吉珪這個人更不要臉,直接就說人家有帝王之相。

賀贊張着嘴巴,阿巴阿巴說不出話來。

大隊長,他?

他孃的還有天子命!

這是一個大明舉人說出來的話嗎?

吉珪說完之後便微微拱手,靜待下文。

賀今朝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屑的道:

“呵呵,你爲了活命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如此吹捧我。”

“自是相面,大王信不信,今後自會明瞭。”

賀今朝站起身來,走了兩步:

“亂世當中,自是用手中刀劍取得天下,術士說幾句話算什麼!

我記得那袁公路信奉代漢者,當塗高也!

最後不也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吉珪當即就明白了賀今朝話裏的意思,先稱帝者,必然會成爲大明眼中釘肉中刺,這個位置就是個火盆。

再說你稱帝了,其餘義軍怎麼看你?

一下子就把你變成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想當年明太祖便是保持着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策略,才贏得天下。

“小人一時妄言,只是爲了活命,還望上位勿要怪罪。”

吉珪當即跪在地上,給賀今朝賠罪。

“行了,既然你主動投降,無論千金買馬骨,我都會用你的。”賀今朝把吉珪扶起來:

“若你是真心投效於我,我今後比不會虧待你,若是讓我曉得你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嘿嘿。”

“多謝主公收留,臣萬不敢背叛主公。”吉珪說完之後,當即開始發誓。

“誓言什麼的都是說給旁人聽的。”

賀今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更希望在今後的行動當中看到你的表現。”

“謹遵主公教誨。”吉珪頗爲恭謹的說道:“主公,你可是要殺向太原?”

“倒是有這個打算。”

“哎。”李樹初當即站起來大叫道:“吉珪,你焉能投伲俊�

“老大人,你難道不知道什麼是良禽擇木而棲嗎?”

吉珪對於這個原來的老大人依舊錶示尊敬,只不過他現在是錘匪賀今朝的人,自是要站在錘匪的屁股上言語。

現在兩人立場不同,一個是階下囚,一個是未來極有可能受到重用的人。

因爲吉珪相信,目前應該沒有讀書人主動向賀今朝投降的,他可是蠍子粑粑獨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