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146章

作者:秋来2

砸銀子都不一定能砸的過人家,且等着朝廷分配去,興許等你死了,排隊還沒排到你呢。

故而這些人很大一部分選擇當高官的幕僚。

以期待能獲得高官的賞識,從而進入官場。

吉珪如今便是李樹初的幕僚。

他聽聞官軍接連大捷,又是斬殺錘匪匪首賀今朝,又是生擒錘匪賀今朝的。

吉珪便要跟着李樹初過來瞧瞧這夥錘匪的成色。

明軍上報編纂的戰功,或者搶奪戰功,實數正常。

就在這個時候,噠噠噠的馬蹄聲響起。

吉珪頗爲疑惑的掀開馬車簾子看去。

明軍參將虎大威佔據介休縣,不管真斬首賀今朝還是被寧武擒獲了賀今朝,總歸是打了勝仗。

有他們在平遙前面擋着,這裏自然不會出現匪寇,而且舉着的也是我大明旗幟。

“差人問問,是怎麼回事?

大呼小叫,竟然讓堂堂正四品官員讓道,膽子可真大!”

聽到吉珪的吩咐,自是有小廝狗仗人勢前去攔截騎兵。

舉人在朝廷上雖然沒什麼分量,但是在地方上分量不輕,不知道多少人爭先投獻,就是爲了不上稅。

小廝自是猖狂慣了,就站在道路中間,指着官軍的鼻子大罵。

“我告訴你,前面轎子裏坐着的是大明原大同知府,如今的山西按察司副使李大人,正四品,分巡口北道,授中順大夫,正四品散階!”

聽着小廝如數家珍自報家門,一副與榮有焉的樣子。

賀今朝面帶笑意有些不敢相信的詢問了一聲:

“你是說前頭轎子裏坐着的是,大明正四品山西按察司副使李樹初?”

“你個狗玩意,膽敢直呼副使的名號,當真是不知死活。”

啪。

不等賀今朝答言,高一功便甩了一馬鞭,抽的小廝躺在地上嗷嗷叫。

“再敢胡言亂語,我拔了你的舌頭。”

聽到高一功的威脅,小廝咬着牙坐起身來:

“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猖狂的明軍。”

“嘿嘿。”高一功啐了他一臉口水:“哎,今天你就見到了。”

賀今朝不去理會一個仗勢欺人的狗玩意,隨手一揮:“我們護送李大人入城。”

“是。”

麾下士卒轟然應和,便打馬控制住了李樹初的車駕以及轎伕。

當即有人前往平遙縣報信,言李大人親至,一刻鐘內所有官吏全都到城外迎接。

高一功綁着小廝拴在馬後,拖着他走,真以爲辱罵大隊長,就能輕輕饒過你?

今天非得給你個教訓。

生活就像是個大逼鬥。

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總會抽冷子給你一個大逼兜子。

比如此刻的李樹初就比較懵逼。

他就沒見過像眼前這樣的驕兵悍將的。

見到他這個堂堂正四品的高官,竟然不行禮,反倒一副綁架他的架勢。

李樹初看見後面被拖拽的家奴,便有些惱怒,示意讓轎伕停下,走出來,抬頭看着那個帶頭的明軍:

“汝是何人,任何職務,且一一報上來。”

賀今朝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笑道:“可是副使老大人當前?”

“不錯,正是本官。”

李樹初越發的惱怒,此子猖狂到了極點。

平日那些官軍,焉敢在老夫面前站着言語?

縱然我無需你跪着說話,可那是顯得我氣量大,不是你如此無禮的資本。

“那便好。”

賀今朝輕磕馬肚,自是往前走了。

“你個匹夫。”

一旁的幕僚吉珪急忙拉住要發怒的李樹初:“老大人,莫要動怒,我觀這些人不像官軍。”

“嗯?”李樹初由憤怒轉變爲驚愕:“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縱觀整個宣大的軍隊,我未曾聽聞哪位總兵參將遊擊麾下有一支一人雙馬的軍隊吶。”

吉珪說完之後,李樹初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

如果這夥人當真是倏埽还苁歉哔,還是賀伲麄儞寠Z富戶,定然能花得起錢置辦這般行頭。

若是他們出現在了這裏,那豈不是介休的虎大威等人已經全軍覆沒?

那此番自己前來,探查賀今朝是被陣斬,還是被生擒,還有什麼意義?

李樹初被人攙着一步一步往前挪。

他往前後左右看,周遭騎兵全都“護衛”着他這個老大人。

可是李樹初一點都生不出來被保護的感覺,挾持的意思更加明顯。

吉珪更是心情複雜,本來打算着這次跟着李樹初幹出彩來,沒成想明軍竟然如此拉胯。

讓倏軇萑缙浦瘢即虻狡竭b來了,那他們打太原還會遠嗎?

這些人可是賀今朝的部將?

平遙縣知縣聽到李大人來了,自是急忙召集左右,親自前往城外迎接。

無論如何都不能出了差錯。

等他帶着小吏衙役以及士紳,到了城外之後,便看見一隊隊騎兵先行闖進城內,各處把守城門。

“李大人這次的架子可是不小。”縣丞小聲的嘀咕一聲。

“來的都是我大明的健兒。”平遙縣知縣則是頗爲欣喜的道:

“這樣,你我才能保住性命,光靠那些鄉野村夫,焉能保住平遙?”

“大人說的對。”

待到賀今朝策馬上前,一眼就看見了那個青袍官吏,胸前紋着鸂鶒圖案。

“你便是平遙縣知縣?”

七品知縣那也是土皇帝了,看着一個武夫竟然不下馬向他詢問,心中自是惱怒。

但鑑於是四品高官李樹初的人,便冷冷的道:“本官就是,你待作何?”

賀今朝拿着馬鞭指了指:“左右,把這個狗官給我擒了。”

第0196章 天街踏盡公卿骨

兩個如狼似虎的甲士,直接把平遙縣知縣給擒住了。

“你要幹什麼?”

“大膽,放開本官。”

“我要見李大人!我要見李大人!”

啪啪。

兩個大逼兜子,給平遙知縣打蒙了。

其餘官吏士紳見上來就擒了知縣,心想難不成他受賄的事發了?

一時間也沒有人敢言語求情。

誰也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

等到李大人來了之後,在說其他吧。

可是直到李大人來了,也不管用,給出的理由是有人通伲�沒有查出來是誰,全都有嫌疑。

他們全都隨着知縣大人,一同去縣衙的大牢裏待着去。

賀今朝看着坐在對面的李樹初等人,笑了笑:“多謝李大人協助我攻克平遙縣,把知曉等人一網打盡。”

李樹初整個人都有點不知所措,自己這就從倭耍�

不對。

本官是被脅迫的。

“哼,你冒充我朝廷官軍,算什麼本事。”

“呵。”賀今朝嗤笑一聲,又是一個書呆子:

“我贏了,你輸了,這就叫本事。

莫要做無知狀,被我看輕神醫後人就是這個慫樣子。”

“你。”李樹初語塞。

倒是一旁的吉珪在打量着賀今朝,他有些不敢相信。

這個年紀輕輕、相貌俊朗之人,竟然是赫赫有名的錘匪頭子賀今朝。

“我聽聞你乃是朝廷驛卒,爲何要址矗俊�

面對李樹初的詢問,賀今朝反問道:“難不成李大人清廉如水,不曾私自用過驛站?”

李樹初當即臉色一紅,額上的青筋條條綻開,他想要爭辯:喫國家紅利的好處,當官的事,那能算貪污嗎?

那本就是朝廷對我輩讀書人當官的恩賜。

“你家就沒有人來投獻土地嗎?”

李樹初一口氣憋在胸口,大家都這樣做。

縱然清廉如張居正,那平日裏的喫喝也是玉盤珍饈。

讀書人就不需要過好日子嗎?

“嘖嘖嘖。”賀今朝搖搖頭:

“我沒想到你還是個要臉的官,被說到痛處,竟是這番反應。”

啪。

李樹初不知是被人撕破了臉皮,還是扯到了痛處:“你一個反伲觞N有資格來評價本官。

本官乃是大明正四品!”

“正四品了不起哦。”賀今朝側頭問道:“賀贊,咱們殺的大明高官最高是不是正七品啊?”

“回大隊長的話,是的,正四品的官咱們還沒有殺過,不知道脖子噴出來的血,與正七品的有什麼不一樣嗎?”

李樹初聽到這話,一陣顫抖,隨即咬牙道:“賀今朝,你乃是我大明子民,爲何要犯上作亂?”

“呵,我們兄弟遭受大明大小官員欺壓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拿我們當大明的子民?

我們兄弟遭受地方士紳壓榨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拿我們當大明的子民?

我們兄弟沒了差事,餓的喫樹皮,啃土塊充飢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拿我們當大明的子民?”

賀今朝雙手撐着桌子:“偏偏我們一幫活不下去的人扯旗造反了,你們開始承認我們是大明的子民了?”

聽到賀今朝的詢問,正四品的李樹初差不多把腦袋都要塞到桌子底下去了。

屬實是是車撞牆你知道拐了,鼻涕進嘴裏你知道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