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若無變故,他不想把關係搞得太僵。
這不利於他在陝西這塊地界發展,賺取更多的戰功,以達到陛下的青睞。
如今天子年紀輕輕,面對大明如今的困境,必定是想要大幹一場的。
洪承疇也想跟着天子大幹一場,名留青史。
楊鶴收起信件,審視着賀讚道:“你當真投降了賀今朝?”
“楊大人儘管放心,我賀贊是忠於朝廷的!”
賀贊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在場的哪個人不說自己是忠於朝廷的?
寧夏總兵賀虎臣卻覺得自己的兒子在說假話!
他心裏在懷疑兒子是不是真的投效了賀今朝?
要不然當初也不會領隊衝擊洪承疇,要炸死他。
這小子腦後不會長了反骨吧?
寧夏總兵賀虎臣很是佩服賀今朝的口才,否則也不會拉起一大票人,還能讓城中富戶主動“資助”他。
順便又與寧陽侯扯上關係,購買大批軍需。
而且今天兒子他站在這裏的氣質,就與以往不同。
在場的各位,誰都沒有賀虎臣瞭解他兒子。
楊鶴點點頭,不虧是將門虎子!
要是沒有一丁點報效朝廷,忠君愛國的思想。
如何能在俑C裏不遭受侵染,保持本心?
賀家忠君愛國的家風,果然是有傳承的!
至於別的,楊鶴也沒多想。
只想着儘快完成自己的招撫計劃,讓整個陝西儘快平定下來,恢復民生。
然後他好進入內閣,誰不願意在京城裏當差啊?
在外面做官,皇帝能看得見你嗎?
賀贊頓了頓又道:“賀今朝也知道楊大人的政策,所以纔會肆無忌憚的派我來送信。
他也是聽了我的勸,莫要總是與朝廷作對。
如今楊大人招撫陝西羣伲阌龅搅耸悄阗R今朝的榮幸。
將來要是換成別的主殺倏艿娜吙偠剑茨阗R今朝還能猖狂幾日?”
“哈哈哈。”
楊鶴一聽這話,當即有些大喜。
畢竟他在軍事上還是比較單純的,對於賀贊給出的論點極爲滿意。
“本官已經上奏陛下,相信不久就會有政策下來。”
聽到楊鶴這話,洪承疇微微動了動手指,看樣子陛下也被楊鶴給瞞住了。
陝西這夥倏埽^不是用錢能擺平的。
喫了人肉的狗,就不能留着了。
就算是已經投降的左掛子、不沾泥之流,洪承疇對他們的防範之心也很嚴。
否則陝西的亂民全都被楊鶴給招撫了,興許以後真有降俅虤铤Q。
寧夏總兵賀虎臣幾乎都要坐不住了,好像是椅子上突然冒出了釘子扎他一樣。
這種話,能是自己這個憨批兒子能說得出來的?
他媽的,兒子該不會是被什麼邪崇給附身了吧?
賀虎臣心中詫異萬分,至於其他人都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因爲賀贊這個人他們根本就不熟悉。
所以無法分辨賀讚的話是真是假,反倒因爲賀讚的身份,會對他降低警惕。
“爾等誰敢與賀贊一同進城?”
楊鶴環視四周,見腥硕际茄塾^鼻,不與他對視。
誰知道賀今朝這個狡詐的反伲遣皇窃谕嫣茁罚�
防人之心不可無。
況且如此危險的事情,豈是咱們需要去做的,只需要在後方指揮即可。
送死的事,讓別人去。
“楊大人,這興許是賀今朝的計策,想要誆騙我等入城。”陝西巡撫劉廣生見腥顺聊鰜碚f話。
“嗯,不無道理。”
楊鶴對於賀今朝的戰績也感到心驚,一個明明力挫官軍的反伲瑺懞瓮蝗幌胍務勀兀�
難不成這裏面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線索?
“但總得談談。”楊鶴不願意放棄這次機會。
“我去。”
腥艘磺疲欠嚼u列席從頭到尾都沒言語的陳奇瑜。
陳奇瑜同樣是個猛人。
此番跟隨楊鶴一起來,但他目前只是陝西按察使。
還沒有遇到合適的時機,如同猛人洪承疇一樣聲名鵲起。
最後還能總督五省,管轄洪承疇,逼得起義軍困守車廂峽,陷入絕境。
現在聽到他主動請纓,楊鶴大喜。
洪承疇想了想,便沒在言語。
他也想知道賀今朝在搞什麼鬼。
怎麼可能有人打贏了仗,還會堅決申請投降的,這不符合常理。
“城內還有多少反伲俊�
洪承疇看着賀贊,既然你是忠於朝廷的,那就正好趁機把知道的消息全都說出來。
“七八千人還是有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洪承疇頗爲惱怒的道:“他賀今朝的損失不會如此小的。”
“得益於官軍放言破城之後要屠城,被他裹挾的人越來越多。”
“什麼!”
楊鶴一聽這話當即大怒,竟然會這樣威脅賀今朝,怨不得他要拼死抵抗。
“到底是誰散播的謠言?”
面對楊鶴的直視,洪承疇也沒抵賴:
“好叫楊大人知曉,賀人龍綽號賀瘋子,下官派他去勸降。
誰知道他見城上沒有人搭理他,便口出狂言,說要屠城,此事腥私允侵獣浴!�
對於賀人龍這個“瘋子”,楊鶴也是聽說過,對此也懶得在追究一個死人的過失。
他死了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死去的賀人龍背一口黑鍋也是背,背兩口也是背。
總之賀人龍現在是個大黑罐子,啥罪過都可以往裏面裝,而且還反駁不了,極爲方便。
“罷了罷了,如果能招降賀今朝,陝西之地的民亂便能迅速平息。”
第0136章 拎不清狀況
“楊大人,我還有些問題要問賀贊。”
洪承疇並沒有打算輕易放過賀贊。
畢竟他身處俑C,是最瞭解反儋R今朝實力的人。
現在賀今朝突然同意議和,洪承疇篤定城中必然出現了重大變故。
“洪大人請講,小子必定知無不言。”
賀贊彷彿早就料到自己會遭受盤問,所以絲毫不慌。
洪承疇盯着賀讚道:“城中是否斷糧?”
“並無斷糧之危,范家莊園的糧食足可以支撐萬人數年。”
“城中反倏煞袷乔討穑俊�
“在賀今朝的帶領下,幾次三番戰勝官軍,他們士氣正高。”
“城中反倏捎腥讼胍[事?”
“皆是服氣賀今朝的領導。”
洪承疇與賀贊圍繞着反儋R今朝的問題,一問一答。
洪承疇當真想不明白,參悟不透,賀今朝是一個願意議和的人!
這個陝西第一反伲ê樽哉J)的人,到底什麼意思?
賀贊說的是真話,洪承疇自然也找不出來假話。
大營之外。
“陳按察使,一切小心。”
楊鶴拍着陳奇瑜的手,叮囑道。
賀虎臣也在於自己兒子低聲說着話,讓他別去了,父子倆還得盤盤道呢。
賀贊之說了一句便讓他爹閉嘴,我在反倌茄Y對你有好處。
然後目送他跟着陳奇瑜坐着吊籃,進入城中。
陝西按察使陳奇瑜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他也想要看看賀今朝的手段。
其實他也不贊同楊鶴的招撫政策。
這樣只會讓越來越多的人效仿,只要我造反了,朝廷就會招撫我,好喫好喝的供着。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因爲現在的大明連表面都不光鮮,已經養了足夠多的蟲豸,內部看不見的蛀蟲數不勝數。
再養這些反伲瑫尡揪脱┥霞铀拇竺髫斦兊酶永щy。
所以陳奇瑜在這點上跟洪承疇是一樣的,那就是把所有反偃細⒐狻�
沒有鬧事的人,陝西民變的問題也就徹底解決了!
但現在他的地位連洪承疇都比不過,有什麼主張也得埋在心裏。
此番進城來,就是想要看看賀今朝的成色。
陳奇瑜觀察着城牆上這些站崗的反伲灰妭�個面露兇色,腰桿挺直,絲毫不見一絲饑民的樣子。
他越走越心驚,這些反俚氖孔洌谷灰裙佘娍雌饋砀芯瘢�
陳奇瑜裹緊身上的披風,來抵禦嚴寒防抖,可更多的是內心抖動。
這夥反俨灰话恪�
他倒是要看看賀今朝這個小小的驛卒,到底是如何凝聚人心的。
甘泉縣縣衙,如今完全變成了一座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