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警方想要找到答案,他們要知道楓樹嶺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如徐佳佳猜測的那樣,在警方嚴謹細緻的工作安排下,已經有警員在第一時間趕到醫院,等待徐佳佳的檢查結果。
一旦結果顯示正常,就立刻進行詢問。
此時在病房外的走廊,幾名警員站在一位醫生面前,正在翻看徐佳佳的相關資料,爲首的恰好是陳燁隊長,以及女警官張刑警,還有小李。
“醫生,確定她沒事嗎?”
醫生搖了搖頭:
“沒什麼事,就是可能受了些驚嚇。
你們可以進行詢問,但是不要太久,也不要過度刺激她,她需要休息。”
陳隊長點了點頭,緊接着他身後的張刑警,便推開了病房的門,帶着小李走了進去。
徐佳佳並沒有看向門口,她依舊看着頭頂的天花板,顯得不爲所動,又像是在驚嚇中還沒緩過神來。
但隨着兩名警員坐下後所問出的第一句話,便讓徐佳佳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
“徐佳佳,蘇雲去哪了?”
第九十一章 :蘇雲失蹤
深沉且帶着質問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內響起,徐佳佳雖然沒有朝門口看去,但也知道該來的終歸是來了。
“徐女士……”
這名主動開口問詢的警員看起來倒還比較年輕,目測不到30歲,正是小李。
但跟在旁邊的張刑警則是一位經驗老道的女警員,名叫張淑紅,四十餘歲,也是小李的師傅。
這一老一少的搭配,顯然是爲了讓徐佳佳降低心理防線。
小李負責詢問,而張淑紅則在一旁觀察徐佳佳的反應。
對於這些老警員而言,真相往往藏在不說話的時候。
“我們想要知道,你的男朋友蘇雲,現在在什麼地方?”
就連警方都認爲蘇雲和自己是一對,這讓徐佳佳的心裏也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情緒。
她倒是很樂意這種認定,但在此刻卻必須要和蘇雲撇清關係,否則只會讓蘇雲的行蹤變得更加引人注目。
“蘇雲不是我男朋友,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大學同學。”
徐佳佳的這番話,被小李一五一十的記錄在了本子上。
張淑紅一直站在不遠處,抱着胳膊審視着徐佳佳。
徐佳佳則是躺在病牀上,以一個不易察覺的角度,儘可能的避免老警員的關注。
她很清楚,這名年輕警員不過只是一個問詢的幌子。
恐怕真正難對付的,是老警員那雙眼睛。
“徐女士,罪犯爲什麼要綁架你?
據我們所知,罪犯在綁架你之後,並沒有索要任何贖金。
你們之前是否認識,或者有什麼仇怨?”
徐佳佳也早就想到了,警方會問這個問題。
對於這一點,他倒是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不認識,也沒什麼仇怨。
我也不知道他們爲什麼要綁架我,只是大部分的時間我都被蒙着眼睛,並且被關在地下。
被帶到地上之後就被打昏了,恐怕無法給你們提供什麼線索。”
徐佳佳也不想再繞彎子了,看着坐在一旁的年輕警員正色的說道。
不遠處的張淑紅雖然沒有說話,但她的眉頭稍稍皺了皺,顯然發現了一些端倪。
但奈何徐佳佳身份特殊,並且現在還處於觀察狀態。
因此必須要控制好問詢的態度,至少目前而言,徐佳佳只是一個受害者,沒道理對他進行任何逼問。
一番詢問下來,兩人並沒有從徐佳佳這裏得到任何的有利線索。
由於在他們前來之前,徐佳佳已經在腦海中不斷過了幾遍應付的方案,因此在問答上,一時之間倒是也找不出什麼破綻。
無奈之下,小李只能站起身來向徐佳佳告別,並囑咐她好好修養,隨後與張淑紅一同離開了病房。
在這一刻,徐佳佳終於是暗暗的鬆了口氣。
在接受問詢的過程中,承受的心理壓力是難以想象的。
但好在她本就不是普通人,所以倒也應付的過來,長舒一口氣後閉上了眼睛。
但願能夠幫蘇雲爭取時間吧!
徐佳佳如此想着。
對於她而言,蘇雲身上有很多迷。
對蘇雲的袒護,也只是出於徐佳佳對蘇雲的信任。
她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幫蘇雲爭取時間,完成他想做的事情。
很顯然,徐佳佳的做法的確起到了幫助。
在小李和張淑紅離開醫院的路上,還一直在討論着這件事情。
“師傅,這徐女士並沒有透露任何有用的線索。
或許她真的不知道吧,而且也沒必要有所隱瞞。”
小李終究是經驗有限,他的判斷往往只侷限於表面。
而張淑紅坐在副駕駛,卻是抱着胳膊搖了搖頭:
“恐怕沒那麼簡單,這個徐佳佳一直表現出了潛意識的牴觸反應,有可能隱瞞了一些什麼,比如……被綁架的原因?
但隱瞞的事情跟這個蘇雲有沒有關係,暫時還不得而知。
不過這個蘇雲……恐怕也有問題!
先回去吧,徐佳佳的身份特殊,他父親徐團長正在趕來的路上,咱們暫時不要介入在其中。
關於徐佳佳的事情,現在總部應該正在開會研討。
先回去把咱們的結果彙報一下,有什麼事兒到時候再說。”
小李點了點頭,二人也迅速驅車離開了醫院,返回總部。
……
與此同時,在熔城警局會議室內,周南海正在組織召開會議。
陳燁作爲旁聽,也出現在了會議室中。
坐在陳燁旁邊的,是主法醫秦明,對面則是周曉曉,以及其他參與行動的警員。
此刻周南海的面前正放着幾份現場拍攝的資料,上面不但清楚標明瞭每一具屍體的位置,甚至對於一些戰鬥痕跡的細節也做了特寫。
“這起綁架案到目前疑點頗多,我們瞭解到的還是太少。”
周南海的聲音很快在會議室內迴響。
“死者的身份已經確定,是以豬頭榮爲首的盜墓團伙。
這個黑人的身份,我們與軍方覈對後也已經確定,的確是那兩名僱傭兵之一,代號黑狼。
隨着我們的瞭解加深,疑點也越來越多。
首先,盜墓團伙與僱傭兵合夥,本就不同尋常,其目的性也很強,只爲了那遺失的文物。
可問題是,這夥盜墓倜髅饕呀洷I取了文物,應該悄無聲息的離開纔對,爲什麼突然又要綁架徐佳佳?
在這期間,徐佳佳的家屬也並沒有接到任何的勒索電話,這不就顯得多此一舉了嗎?”
“的確讓人挺匪夷所思的……”
陳燁緊皺着眉頭思索着說道:
“這個盜墓俚膶I素質很高,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線索。
如果他們就此離開,逃到海外,很快就能夠置身事外,我們對此也不會有任何推進的辦法,只能定義爲文物倒賣流失案件。
但他們卻偏偏要自尋死路,不但綁架徐團長的女兒,甚至還在我們無法確定他們具體藏匿地點的時候,開燈示意。
他們到底想做什麼?綁架徐佳佳的意圖又是什麼?
這些都是需要我們儘快查明的問題……”
陳燁幫助大家梳理了一下思路,目前的幾個謎題,也是接下來主要偵破的方向。
周南海又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照片,隨後看向秦明說道:
“秦法醫,關於屍檢報告,你跟大家分享一下吧。”
秦明點了點頭,隨後站起身來,看向其他人說道:
“根據屍檢報告的情況來看,我們目前懷疑,在豬頭榮的盜墓團伙以及僱傭兵團夥之外,還有一個第三方勢力。
而這個勢力也在此前的燃山出現過,用未知的特殊武器,擊殺了一個代號小三子的盜墓佟�
目前可以確定,這兩起案件,是同一種武器造成!
不過這次的武器似乎又升級了,因爲威力又一次有了顯著提升。
但根據現場屍體的傷口,大概能夠判斷出,這一次的楓樹嶺案件,第三方勢力有可能出動了三人。
豬頭榮的幾個小弟,都死於一種細薄且鋒利的特殊武器,目前我們已知的常用冷兵器並不能與傷口進行匹配。
這些人的死因,都是被鋒利武器割斷了氣管。導致空氣湧入肺部,從而造成了內出血窒息死亡。
這種手法比較連貫,連續幾個小弟都是同樣的死法。所以可以判斷,這幾個小弟都是死於同一人之手,或者說是同一種未知武器之手。
但這個黑人僱傭兵死法則完全不同,應該是出自另一個人,或者另一種武器之手。
如果說殺死前幾個小弟的人,所表現出來的心性是縝密,警惕的,偏向於暗殺。那麼殺死黑人僱傭兵的這個人,心性則是憤怒,甚至有些殘忍。
這是完全不同的心理特徵,並且黑人僱傭兵的死因,是喉嚨被暴力割斷。
有意思的是我們在黑人僱傭兵身邊發現了一塊木板,而木板上的缺口正應對黑人僱傭兵脖子上的傷口。
同時我們在黑人僱傭兵的傷口附近,也提取出了和木板相同的木屑殘留。
由此可見,殺害黑人僱傭兵的人應該是用一種特殊武器,穿透了木板!
這種情況非常特殊,能在穿透木板之後依舊割斷黑人僱傭兵的喉嚨,目前我想不出有什麼武器可以做到。
至於豬頭榮……”
秦明措辭片刻,繼續說道:“豬頭榮的死因是被割破了大動脈,兇器大概率是普通刀片,並且生前應該發生過劇烈打鬥。
在豬頭榮的身上發現了多處淤青以及關節青紫,這種手法並非是常見擒拿格鬥,出招刁鑽狠毒。
行兇之人的性格側寫,應該是傾向於冷靜,沉着,並且訓練有素的。
這種陰暗的格鬥手段,不但能夠迅速讓對方失去抵抗能力,甚至有必要的情況下,還可以造成關節性死亡。
由此可見,行兇之人至少在三人之上,並且這三個人的性格特點都完全不同。
一個人謹慎,細緻,如同蟄伏在暗處的狼。
一個人憤怒,兇殘,恰似捕殺獵物的虎。
一個人冷靜,沉着,更像是果斷出擊的豹。
三個性格特點完全不同的人,三種完全不同的手段,哂昧巳N完全不同的武器!”
法醫的分析,讓在座的人都有了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
雖然事實的真相和法醫的分析有所不同,不過畢竟法醫也只是依據現有線索進行客觀分析。
傷害豬頭榮的小弟以及黑狼的人都是蘇雲,但之所以會表現出不同的心理特徵,就是因爲在這期間,蘇雲的心境也在不斷髮生變化。
擊殺豬頭榮的小弟時,蘇雲是藏在暗處,進行無聲的戰鬥。
所使用的武器是撲克牌,幾乎沒有任何死者能夠與蘇雲正面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