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叫我備案,苦練絕學的我曝光 第67章

作者:绝月清空

“老大,”他如同見鬼一般地開口,“山貓死了!”

豬頭榮的話直接被哽在了喉嚨口,差點把自己噎死。

剛爲自己兄弟撐了場子,就被打臉?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瘦猴,還沒等他把堵在喉嚨口的口水嚥了下去,黑狼的聲音已經率先響起。

“怎麼死的?”他的聲音依然還是那般怪模怪樣,聽起來簡直是無時無刻不在嘲諷。

“我也不知道,我一過去就看到他趴在地上,還以爲他在偷偷睡覺。心想這小子怎麼睡覺還趴着睡,難不成這也是跟游擊隊學來的技術?在林子裏頭趴着睡肚子吹不到風?”

瘦猴看起來被嚇得不輕,畢竟自己的兄弟突然莫名死掉,難免讓人驚懼。

他嚥了口唾沫,語無倫次地繼續開口:“結果我一拍他才發現,他都已經硬了,死挺了!”

“小聲點!”豬頭榮好不容易纔理順了自己的呼吸,他狠狠瞪了一眼瘦猴,“帶老子去看看!”

他跟着瘦猴一起走出石屋,身後黑狼臉上帶着意味不明的神情跟上。

山貓放哨的樹就在這個土匪營寨唯一的入口處,距離豬頭榮所在的石屋不是很遠,只有三四十米左右。

一分鐘不到,豬頭榮等人就已經趕到了樹下,隔着好幾米,就看到山貓趴在那裏,姿勢古怪,彷彿要日穿大地。

豬頭榮隨手摸了一下山貓的屍體,入手冰涼,微微有些僵硬。

這也很正常,山中氣溫太低,再加上無孔不入的山風,體表失溫非常快。

不過豬頭榮依然可以確定山貓死亡的時間並不長,畢竟前不久他巡視過。

他皺眉看向一旁的大樹,試圖從這上面發現一些什麼痕跡。

這是一棵楓樹,山貓之前就是藏在這棵樹上當暗哨,豬頭榮還誇過他專業。

而黑狼則是直接蹲下身子,毫不忌諱地在山貓的屍體上四處摸了起來。他是幹傭兵的,這種檢查屍體的事,他顯然也很專業。

豬頭榮足足打量了一分鐘,這才悻悻地回過頭來。他沒有在樹上找到任何不尋常的痕跡。

“怎麼樣?”他看向黑狼。

後者此時同樣站了起來,顯然他已經檢查完了屍體。

“沒有燈光,看不清楚細節。不過我沒發現他有外部的致命傷,也沒發現血跡。”黑暗中只能看到黑狼的牙在閃着白光,“不過他的脖子骨折,口鼻有出血跡象。”

“此外他的眼眶發紅,臉色發青,舌頭伸出,這是窒息死亡的典型表現。”

“什麼意思?”豬頭榮有些發懵。

窒息死亡?

“意思是,他脖子在外力作用下骨折,氣管因爲外力受損,或者是被骨折的骨片刺破了氣管,導致了他口鼻出血,並且最終窒息。”

黑狼攤了攤手,繼續說道:“從地面掙扎的痕跡來看,也能夠證明這一點。”

“老大,你說會不會是那個用刀高手找上門了?既然是個高手,有沒有可能身負武功,比如用鷹爪功什麼的捏斷了山貓的脖子?”瘦猴不安地低聲開口。

“鷹你媽的爪功!”如果不是怕被外人聽到,豬頭榮真是恨不得一大巴掌呼過去,“先不說有沒有這所謂的武功,山貓在樹上,什麼狗屁高手能夠在他連警報都來不及發出的情況下爬上樹,並且捏斷他的脖子!”

瘦猴一尋思也是,又神神祕祕地開口:“要麼,就是他撞了煞,老人們都說,這座山有煞氣!而幹咱們這行的,陰氣太重!”

豬頭榮懶得理他,看向黑狼。

“我也不覺得他是死於什麼鷹爪功。”黑狼明晃晃的大白牙懸浮在夜空中,從他展覽的牙齒數量來看,他明顯在笑。

“說實話,我一直認爲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存在於現實中,不論是什麼鷹爪功,還是氣功,乃至你們吹噓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所謂功夫。”

他繼續說道:“這些都只是一個笑話。”

“那你覺得他是怎麼死的?”豬頭榮懶得跟他爭論功夫是不是真的這麼愚蠢的問題。

“答案很簡單,”黑狼再次攤了攤手,“他沒站穩,從樹上摔下來,不幸地摔斷了脖子,死了。”

豬頭榮吐了一口老血。

山貓人如其名,身形非常靈活,而且山林就是他的主場。再加上他跟游擊隊學來的那一套山地追蹤以及反追蹤,乃至各種隱匿技巧用來盜墓上,屬實是專業非常對口,因此豬頭榮一直都很器重山貓。

剛剛在帳篷裏,他就在向野狼吹噓山貓如何如何專業。

結果轉個頭,山貓就死了!

而且,還是在樹上沒站穩,摔斷了脖子,導致窒息身亡!

豬頭榮只覺得自己的臉此時正被山貓的屍體打得啪啪作響,儘管這個答案他有些無法接受,但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這是最有可能的。

因爲爬樹這種技能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尤其是爬楓樹,這種樹並沒有那麼多低矮的枝丫,很不好借力。

此外,爬樹必然會產生震動,山貓除非在樹上的時候已經是個死人,否則哪怕他在打瞌睡,攀爬帶起的震動一樣會驚醒他。

而且,即使蘇雲就是那個用刀高手,豬頭榮也不相信對方能夠這麼快就準確地摸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除非他開了天眼!

強忍着一拳把夜色中懸浮的那一口大白牙全部打下來的衝動,豬頭榮看着山貓的屍體哼了一聲。

“瘦猴,你叫上剛子一起,把山貓埋了吧。”他此時滿肚子鳥火無處發泄,同時又有一絲淡淡的悲涼。

“埋好一點,”他吩咐道,“埋完之後,你和剛子一起把今晚剩下的哨放完。”

“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爲了那塊什麼戰國金箔,他已經摺損了兩個小弟了。

雖然大家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彼此之間也只是因爲利益湊到一起,根本就沒有什麼兄弟情誼這種奢侈的玩意,但是看到山貓的屍體,還是讓豬頭榮有種兔死狐悲的唏噓。

盜墓的雖然天天對別人的墓葬下手,爲了獲得陪葬的古玩,他們斬棺拆骨,下手毫無顧忌。

但是他們最害怕的還是自己遭受報應,暴屍荒野。

這種心理平日裏並不會浮現在心頭,但是此時此刻,在第一次看到自己同伴的屍體時,豬頭榮卻突然生出了一種隱隱的恐懼!

眼前這片熟悉山林裏,熟悉的夜色……

突然變得如同不知名怪獸一般噬人!

……

第八十四章 :蘇雲的真實實力?

豬頭榮下意識地掃視着周圍的山林,山林裏一片靜謐,只有深夜的寒風吹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音。

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黑暗裏似乎隱藏着一雙眼睛,此時正用沒有絲毫情緒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屁的眼睛!

豬頭榮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豬頭榮不是一個會悲春傷秋的人,戰國金箔,他勢在必得!

爲此,死掉一個山貓也算不了什麼。

至於站在這裏對着一具屍體發傻,更是完全沒有必要!

“我們現在怎麼做?”夜色中那口大白牙閃動,野狼的聲音響起。

“先聯繫一下老窩那邊,看看建設西路地鐵站那邊到底有沒有發現蘇雲的蹤跡。如果沒有發現,那就再去問問那個小妞,看看那個蘇雲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豬頭榮冷冷地開口。

“或許,她有辦法幫我們找到這個小主播呢?”他一邊向着石屋方向走去,一邊意味深長地開口,而野狼臉上則是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掃了一眼地上山貓的屍體。

“專業?”他冷笑着吐出兩個字,轉身跟上豬頭榮和瘦猴的腳步。

豬頭榮和野狼可以鑽進相對比較溫暖的石頭屋裏,瘦猴卻沒有這個待遇,他走到另外一棟已經垮成了地窩子的窩棚裏,把豬頭榮所說的剛子叫了起來。

剛子瘦削的程度和瘦猴有得一拼,只不過他沒有瘦猴高,因此整個身材看起來稍微勻稱點,被瘦猴拖出地窩子的他看了眼手錶,滿臉不快。

“怎麼了?”他一邊揉着眼睛一邊問道。

深山之上也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尤其是豬頭榮還像模像樣地實行了燈火管制,更是嚴禁大家發出不必要的聲音。而打牌這項唯一可以進行的娛樂活動當然也在禁止之列,除了早早睡覺外,也沒別的選擇。

而剛子本來就要在下半夜接替瘦猴放哨的,結果現在才十點來鍾,就把他叫起來,也是有點離譜。

“老大叫咱們去埋屍呢。”瘦猴鬱悶地開口。

“埋誰?那個妞?怎麼把她弄死了?”剛子瞬間清醒了過來,詫異地問道。

之前綁架徐佳佳的時候,豬頭榮還特地叮囑不要傷害她,因爲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想節外生枝,跟軍方結下死仇。

畢竟只要戰國金箔一到手,大家立刻就可以收山遠走高飛,這票買賣很可能是最後一次。在這個時候去傷害一名軍方團長之女,那純粹是傻逼所爲。

也因此人綁是綁回來了,但是一干匪徒都對徐佳佳客客氣氣,沒有絲毫出格的舉動,就連豬頭榮自己也這樣。

但是剛子萬萬沒想到,就自己睡一覺的功夫,徐佳佳就被弄死了?

誰他孃的這麼衝動?

“不是。”瘦猴搖搖頭,“埋山貓。”

“埋誰?”剛子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山貓啊,他放哨的時候從樹上摔下來,脖子咔嚓一聲,斷了。”瘦猴繪聲繪色。

剛子明顯有些愣住,回過神後差點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

還他媽有這種鳥事?

山貓不是還在境外跟游擊隊進修過嗎?南邊境外那幫土著猴子們爬樹那是拿手好戲,山貓據說也學到了精髓,按他自己說,他能在樹上連續住一個月,喫喝拉撒睡全在樹上解決。

怎麼會從樹上摔下來,把脖子摔斷呢?

“你他媽不是在跟老子扯淡吧?”他懷疑地看向瘦猴。

“這事我騙你幹嘛?”瘦猴用下巴朝前指了指,“你瞧,他屍體還趴在那裏呢。”

兩人此時已經走到了營寨唯一的出口處,剛子眯着眼睛看了看,藉助剛剛升起的朦膿月光,他果然看到了一具屍體正擺出一副日螞蟻的姿勢趴在地上,紛紛灑灑的楓葉已經在他身上鋪了一層。

剛子下意識地緊走兩步,他詫異地打量了一眼山貓的屍體,又眯着眼睛,端詳了一下頭頂的樹,探究地小聲開口:“這樹也不高啊?這能摔死人?”

這棵樹高度大概有五六米,聽起來似乎也不算太矮。但是山貓不可能站在樹梢上,而且樹下有一層厚厚的落葉,這是天然的緩衝墊。

這樣子能摔死人,還是摔死的山貓,也屬實是離了個大譜。

“人一倒黴,喝涼水都塞牙!”他同情地嘆息了一聲。

“什麼倒黴?你以爲這是山貓倒黴嗎?”

瘦猴一臉忌諱的模樣,神祕地開口:“我跟你說,這叫做撞煞!”

“撞什麼狗屁煞?”剛子冷哼,掃了瘦猴一眼。

“幹咱們這行的陰氣重,這個你知道吧?”瘦猴嘆息開口。

剛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陰氣這玩意就是傳統文化裏的,盜墓的經常進入不見天日的陰宅,陰氣重也很正常。儘管剛子不信這東西,但是他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理由。

“楓樹嶺以前是土匪強盜窩,幾十年前被軍隊給剿了,這個你也知道吧?”瘦猴繼續說道。

“然後呢?”剛子依然沒有表示贊同或者反對。

“當時楓樹嶺上的土匪是整個熔城周邊最大的一支,再加上其他被軍隊攻破老巢之後逃到這邊來抱大腿的,整個楓樹嶺的土匪據說是有三千多人,結果一傢伙被軍隊全部堵在了山上。”

瘦猴繪聲繪色地繼續說道:“軍隊包圍之後開始勸降,當時楓樹嶺的老大王癩子聽多了水滸傳的戲文,腦子進了水。覺得要學梁山好漢,先跟官軍打一場,打出自己的威風來,纔好招安。”

剛子差點噴了,他鼓着眼睛看向瘦猴:“有這麼蠢的人——然後呢?”

“然後軍隊就總攻了啊。”

瘦猴憐憫地看着剛子,彷彿剛子正是那個聽水滸聽傻了的白癡:“王癩子還等着軍隊來一層層攻他的石頭寨,結果軍隊根本不跟他磨蹭,直接萬炮齊發,幾乎就把整個楓樹嶺炸成白地。”

他指了指身後:“咱們現在住的這些破石頭屋子,就是被軍隊的大炮給轟塌的。”

“這跟你說的煞有什麼關係?”剛子將信將疑地開口。

“怎麼沒關係?大炮下還能活人嗎?”瘦猴白了剛子一眼,“軍隊一輪炮下去,三千多土匪死得乾乾淨淨,個個都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第二年,楓樹嶺就有了滿山的紅葉。在這之前,熔城的楓葉都是不紅葉的!”

“所以,老人們都說,”瘦猴意味深長地開口,“此山的紅葉,有大煞氣!”

剛子微微有些發懵。

瘦猴說的內容聽起來很像扯淡,但是仔細一琢磨,偏偏又他孃的似乎很合理。

熔城周邊以前有很多土匪是兴苤氖虑椋词故撬@個外地人,也聽過這點。這是由熔城周邊區域獨特的地形地貌導致的。

所謂“把斷劍門燒棧道,西川別是一乾坤”嘛。

而且楓樹嶺上,確實有大炮炸過的痕跡。他之前睡的那個地窩子,本來應該也是一棟石屋,只不過被炮彈炸塌了,並且留下了一個大洞。

換而言之,他其實就睡在了一個彈坑裏,這點也做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