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由此可以斷定,死者是被一種極其鋒利的武器一劍封喉,死者甚至都沒有及時察覺自己受了傷,在經過了一段時間後,死者才因爲呼吸帶動傷口逐步裂開,最後被倒流的血液嗆進了氣管,窒息而死。”
聽完秦鳴振振有詞、有理有據的分析後,腥瞬唤袊@秦鳴的專業,
同時也驚訝於殺死死者的行兇者。
“那會是什麼武器才能達到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效果?”陳隊長始終是百思不得其解。
秦鳴笑了笑,起身拍了拍手掌,“很簡單,用蟬翼就行!”
“蟬翼!秦法醫,你又再打比喻吧?”
秦鳴指了指發言的周曉曉,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沒錯,除非兇手的武器薄如蟬翼,就好比金庸小說裏的苗刀十仗紅,又薄又輕,然後還得苦練十年神功,才能出手時速度快到連血肉分離的時間都反應不過來。”
——嘶!
聞言,在場所有人都不禁背後寒氣直冒,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不論秦鳴說的薄如蟬翼的武器,還是迅疾如風的武俠小說裏的刀法,顯然都只是一種誇張比喻罷了,因爲這些武林高手都是杜撰出來的東西,只存在於小說中。
但這也變相的證明了,擊殺盜墓俚奈淦魇挚植溃�
但那又會是什麼武器呢?
正當大家驚歎之時,謝教授的手機突兀的響起,嚇了大家一跳。
謝教授也不避諱,接聽了電話。
頓時,電話裏就傳來了小李的驚呼聲,“教授,您快回來,墓室被打開了,有驚人發現!”
“哦?發現什麼了?”
“您快回來了,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簡直不可思議,這顛覆了我的對那段歷史的認知!”
謝教授聽到這樣的言語,一刻也不願意耽擱,至於盜墓俚膶企w那是警方的工作,他匆匆向陳隊表示有新發現便離去了。
“陳隊,您說這會不是他們黑喫黑啊,他們挖出古墓寶藏以後見財起意,僱傭兵和盜墓僦g就發生了爭鬥?”
待到文物局的謝教授帶人離去,陳隊長與一芯瘑T開始了激烈的腦洞風暴,旁邊的法醫團隊也議論紛紛。
“不可思議,頭一次見到這麼精細的傷口。”
“是啊,這傷口甚至能無縫對接,連一條線都看不出來。”
“……”
很快,時間來到了下午一點多。
徐魁一身軍裝,匆匆趕來。
身後跟着五個士兵,皆都裝備齊整,穿着陸戰特戰服,帶着僞裝戰術頭盔,身上荷槍實彈,儼然一副戰備狀態,
人高馬大的徐魁帶着士兵們一路風馳電掣也帶人來到了現場。
“徐團長,這就是盜墓團伙中的一份子,不知道您有沒有他們的相關信息。”
陳隊長見到徐魁六人全副武裝的跑來,趕緊指着地上的屍體問道。
徐魁三步並作一步來到近前,皺着眉頭蹲下身看了看死者的面容與穿戴,在仔細的查看一番後搖了搖頭,“這不是我們要找的僱傭兵。”
聞言,陳隊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略有失望。
徐魁又聯想到盜墓俚哪繕耍炜D身看向陳隊長問道:“你們查出來他們在墓室裏帶走了什麼嗎?連僱傭兵都加入了,如此大費周章,甚至冒這麼大險行動,要找的東西肯定不簡單!”
陳隊長搖頭道:“文物局是有點發現,能確認的就是遺失了一個小盒子,至於其他的暫時沒有,他們正在破解墓室中發現的線索。”
說着,陳隊長指了指屍體,問道:“徐團長,您是部隊的,見多識廣一些,看他脖子上的傷口能猜出是什麼武器導致的嗎?我們懷疑僱傭兵和盜墓賰若Y過。”
聞言,徐魁詫異,而後直接單膝跪在地上,貼近屍體細緻的看了看死者的傷口。
然後他也不嫌疑的用手指輕輕按壓在屍體脖頸的致命傷口,令傷口受到擠壓而緩緩開合。
盯着外翻的慘白皮肉,徐魁越是查看眉頭就越是凝重。
片刻後,他眉眼一跳,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緩緩開口道:“這不是僱傭兵的手法或者武器!”
陳隊長一愣,合着他們剛剛一羣人討論後得出,盜墓團伙和僱傭兵發生衝突的結論就這麼被推翻了。
陳隊長不死心又將自己等人的猜測訴說了一遍。
聽完以後,徐魁一擺手說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只是這人應該並不是僱傭兵所殺,他們殺人的方式我很瞭解。
除了熱武器就是軍刀,熱武器自然不必多說,至於軍刀所造成的傷口也能一眼辨別。
但眼前這傷口太古怪了,若我不用手擠壓的話,甚至都看不出傷口的存在,可見傷口的精細與微妙,嚴絲合縫!
如此手法豈是軍刀能達到的?這完全沒可能,而且我也從未見過。
而且!盜墓俸蛢l傭兵如果發生衝突,以我對這夥僱傭兵的瞭解,他們絕對不會留下其餘活口的,按道理說不會只有這一具屍體……”
周曉曉忍不住大膽猜測道:“難道現場還有其他勢力介入,他們發生了爭鬥後才無奈留下這具屍體?”
徐魁眼神凝重的點了點頭。
其餘人則是背脊發寒,若真是如此,此案恐怕還得上升幾個檔次。
在熔城中,除了這夥盜墓倥c僱傭兵外,竟然還潛藏有其他危險分子,這些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而他們究竟在密质颤N?
又在尋找什麼?
然而陷入深思的警員與士兵們沒有注意到,一旁的主法醫秦鳴此刻臉色凝重,正低頭看着手機,眉頭越來越緊,且扒拉手機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證明他此刻的心情有多麼的焦急!
突然,他猛地抬頭,看向腥恕�
“怎麼了?”
大家這才注意到秦鳴的舉動,頓時被他這凝重的表情嚇了一大跳。
秦鳴一語不發,只是緩緩對着腥伺e起手機。
大家詫異,不知秦法醫什麼意思?便也納悶的紛紛看去,卻見手機屏幕裏是一張照片,而且還是一個人手腕受傷的特寫照!
手腕傷口照?
有點眼熟……
一時間,腥擞行┟H弧�
然而,還不等大家有所反應,就聽秦鳴幽幽道:
“死者傷口,和劫匪案的劫匪手腕傷口……
是同一種武器導致的!”
第六十四章 :我突然想到一個人……
秦鳴手機裏的這張照片,是劫匪手腕受傷的特寫,可怖的傷口非常清晰,血肉紋理都清楚可見。
熔城的法醫圈子之前一直在討論此案,但至今他們都還沒有搞懂究竟是什麼武器,才能夠造成這種詭異的傷口?
這也讓熔城法醫界很是納悶。
此刻,看到秦鳴舉起手機,以及聽到他的話語,腥舜_實都愣在了原地。
“這……”
陳隊長與周曉曉相視一眼,二人都知曉劫匪案件中的細節,自然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陳隊長趕忙再次來到屍體前,在查閱了一番後,面色沉重的開口說道:“不對,這道傷口在切面上來看更加纖細與平整,也正如你所說,薄如蟬翼,應該不是同一種武器吧?”
陳隊長回想起了當時高醫生給自己看的放大圖片,眼前屍體的傷口更加精妙,與之有明顯的差異。
不等秦法醫作答,一旁的徐魁趕忙追問道:“怎麼回事,你們難道知道這是什麼人做的?”
陳隊長開口道:“不,我們並不知道相關信息,只是可能與我們正在追查的一個案件類似。”
隨即,陳隊對於劫匪案做了個大致介紹,徐魁自然也聽聞過此事,畢竟前不久鬧得沸沸揚揚,只是沒想到這其中還有如此隱情。
“秦法醫您可得看仔細了,這話你有有把握嗎?”
面對陳隊長的追問,秦鳴再次附身來到屍體前,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這一次他格外的仔細。
最後,陳隊長的目光停在了死者的右手背上。
“手背上的這一道傷口,也可以做一下對比。”
秦法醫拿出手機,將劫匪手腕傷口的照片與之反覆比對了一番,
最後,秦法醫幽幽開口道:“從這手背創口來看,可以與劫匪案手腕傷口進行類比推敲,畢竟手部皮肉組織與脖子還是有區別的……
而剛剛我將兩道傷口的受創形狀進行了比對,這次的死者被擊中後傷口更加的深,若非手骨格擋了部分威力,恐怕能削掉半個手掌!
以現在的殺傷力而言,若給當時的劫匪手腕上來一次,基本上整個手經脈組織都會全部被割斷。
所以從威力上來說,這次的武器威力更加巨大,射速也愈發驚人,而在手法上則和劫匪案有異曲同工之處,都是切割形成傷害。
但令我費解的就是,這次的傷口明顯更加的平整且鋒利。
正如徐團長剛纔的示範,如果把傷口處的皮肉合在一起的話,不仔細看,甚至會找不到傷口,這纔是最恐怖的地方。
而之前的劫匪傷口,雖然一樣平滑,但卻不可能達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所以,從細節上來看,這明顯是同一種武器,但……
威力上卻有了顯著提升!”
此刻,聽完秦鳴的一番分析,在場的圍觀腥巳汲聊恕�
每個人都在咀嚼秦法醫的一番話,然而越是琢磨,越是心頭一顫。
的確,秦法醫分析的幾乎都對上了,無需反駁!
而這則證明事態嚴重性,更需升級了!
因爲這個神祕的未知武器,竟然在威力上能達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良久後,周曉曉的聲音傳來,打破了現場的死寂氣氛。
“可是,如果這次盜墓案中隱藏的人,和劫匪案隱藏的人,是同一人的話,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被周曉曉這麼一說,不少了解劫匪案的警員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如若這次擊殺盜墓俚木褪墙俜税钢须[藏的神祕人,那他又是怎麼和這羣盜墓俪渡详P係的?
目的又是什麼?
爲了爭奪古董嗎?那他之前對劫匪出手的原因又是什麼?劫匪案和這盜墓案,可是毫無關聯啊!
疑點確實太多了,讓人頭大。
恰在這時,一位年輕警員提出了一個觀點:
“有沒有一種可能……劫匪案和盜墓案中存在的神祕人,並非同一人,但卻使用了的同一種威力不一樣的武器?
就好比沙鷹和ak都是槍械,但威力卻大不相同。”
“有道理!”
面對這個想法,大家紛紛眼睛一亮,表示贊同。
“如果不是同一人而爲的話,確實就更說得通了!”
“從秦法醫的檢測來看,第三方勢力所用的肯定不是熱武器。”
“但這玩意的傷口也不像是弩箭,倒像是刀傷。可刀傷也不可能這種傷口啊,除非刀真的快到一定地步,就像是秦法醫之前說的武俠小說一樣。”
這時,陳隊彷彿柯南一樣,摸着下巴推測道:“老秦說死者生前最後一刻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受了致命傷,且瞳孔中也沒有腎上腺素激增的表現,說明死者並沒有出現震驚或驚恐的心情。換句話說,死的連他自己都措不及防。
而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熟悉的人偷襲,但這點我們已經推翻了。二是第三方勢力所掌握的武器恐怖異常,已經能夠做到殺人於無形之中!
所以,現如今的一切源頭,都應該指向這未知但卻出現了兩次的……神祕武器!
這個纔是至關重要的點!
而最要命的是,這武器的威力竟然在不斷提升!
這代表武器一直在升級換代,所造成的威脅不斷變大,纔是最可怕的!”
隨着陳隊的一番話,腥俗罱K將推敲的線索定在了第三方勢力所使用的神祕武器上。
如此特殊的武器,還在不斷升級換代,這讓腥艘庾R到了它的可怕與難測。
徐魁做出肯定的判斷:“絕不是市面上的熱武器,也不會是軍用制式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