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陳隊長吩咐完任務以後,領着周曉曉來到了文物局支起的遮陽棚內。
看着釣魚凳上急得直跺腳的中年人,陳隊長開口道:“就是你報的警?”
中年人見主事的來了,立即提起了一旁的漁具道:“警察同志,我知道的我都說了,我可以走了吧?”
陳隊沒好氣的說道:“你慌什麼?”
中年人苦着臉,焦急道:“這都快九點多了,晚了好的釣位都被人搶了。”
周曉曉與陳隊長汗顏,心說都什麼時候了還想着釣魚。
不得不說這些釣魚佬還真是敬業啊,聽說他們夜晚遇到浮屍都不怕,唯獨怕驚了窩子。
隨後,陳隊長與釣魚佬又再度覈實一遍發現事發地的細節,見沒有什麼問題後讓釣魚佬簽了字,留下電話和身份證後就放其走了。
待到釣魚佬走後,周曉曉也起身表示自己也要去參與搜山。
陳隊長對此非常贊同,目前就只來了二十人不到的警力,想要完成覆蓋式的搜山工作量太大。
周曉曉願意主動請纓說明很有眼力勁。
陳隊長答應後,獨自留守現場和文物局的老教授待在一起。
周曉曉匆匆走進了松林間。
隨着時間的流逝,戰國古墓的發掘工作開始逐漸順利起來。
快到中午的時候已經大致的確定了古墓的規模。
規模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小,說明墓室主人的身份不算太大,完全達不到王公貴族的地步,不過其依然具備一定的考古價值。
與此同時,另一邊覆蓋式搜查山林的警員中,雖然搜查範圍不斷向四周拓展,山路也越來越不好走,尤其是雨後地面泥濘,每一腳都像是踩在沼澤裏一樣。
當距離古墓地點已經有三四里地遠的時候,一條警犬忽然狂吠起來!
附近警員全都警覺起來,毫無疑問,警犬嗅到了異常的味道。
“灰狼,你發現什麼了?”
警犬灰狼沒有理會警員的安撫,反而大力的朝着一個方向俯衝。
警員趕緊將灰狼身上的繩索解開,並通過對講機大聲呼喊身邊的同事,“我這裏有情況,跟上灰狼!”
三名就近的警員第一時間趕到,立刻跟上灰狼,一路泥濘跋涉的來到了一處矮坡前。
只見警犬灰狼一個勁兒的在一塊小土包上又挖又嗅的。
警員一眼就看出這小土包不對勁,立即呼籲道:“這土包外面是新土,可能埋有什麼東西,趕緊拿東西幫忙挖出來!”
三人齊心協力將土包很快就挖開了,可當他們看到當中景物時,頓覺不寒而慄!
“這……”
“快彙報情況!有線索了!”
一名年長的警員立即開啓了對講機。
……
與此同時,正在古墓這邊的陳隊長,還在記錄一些現場資料,這時隨着一陣電流聲,放在旁邊的對講機裏突然傳來了一則驚人的消息!
“陳隊,我們在山裏發現了一具屍體!”
“什麼?在哪兒?”陳隊瞳孔一震,驚呼出聲。
“這具屍體被埋在土裏,被咱們的搜查犬刨出來了,就在……”
“好,我馬上過來。”
說罷,陳隊長給驚訝的文物局工作人員打了一聲招呼後,便匆匆朝發現屍體的地方跑去。
雖然距離不遠,區區幾里地,但山裏的路是真不好走。
陳隊長以及部分警員費了半天勁,這纔來到了拋屍地點,當即就看到了一具被挖出了半截身子的男子屍體。
陳隊長立即下達命令,清掃現場,檢查痕跡的同時,暫時不要對屍體進行全面挖掘。
不多時後,四周痕跡收集完畢,而陳隊也在拍照取證後,立即給警局的法醫部門發去了一條消息:
“老秦,案發現場發現屍體,需要你們法醫部現場屍檢,快!”
第六十二章 :薄如紙!
“稍等,這就趕過來。”
又過去了兩個小時,距離燃山最近的分局中,調來了一支法醫團隊。
帶頭的法醫隊長名叫秦鳴,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師從名家,更是熔城首席法醫。
跟在他後面的幾個法醫,要麼是部門的職員,要麼就是他帶的徒弟。
秦鳴趕到後,與陳隊等人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便親自帶人開始挖掘屍體。
爲了不破壞屍體身上的各種線索,所以挖掘過程比較繁瑣,足足進行了半個小時才完成。
當屍體全部挖掘出來後,已經可以清晰看清外表。
由於並沒有進行解剖,所以也無法用骨齡斷定年齡,但卻能大致分辨出,這是一個三十五歲左右的男子,身高不足一米六五,體重大約在60公斤左右。
在經過一番簡單的屍檢後,主法醫秦鳴緩緩開口:“陳隊,這具屍體已經死亡超過三十個小時,而且生前有被雨水浸泡的特徵。”
哦!
陳隊長聞言,默默心算了一下,這才說道:“這麼說,這人是在前天雨夜死亡的?”
“沒錯。”
“那死因呢?確定了嗎?”
秦鳴站起身,回答道:“經過初步的簡單檢查,基本可以確定,致命傷在脖頸處。”
聞言,陳隊等人詫異,周曉曉問道:“秦法醫,沒有其他傷口嗎?”
秦鳴用工具挑起死者的衣服,回答道:“衣服上有豁口,疑似被利刃割開,但未曾傷及到身體,目前初步檢測,屍身表面暫時沒發現其他傷口。
哦,不對。
屍體的手背上,有一道疑似利刃割傷的傷口。”
周曉曉低頭看了一下,陳隊也觀察一二後,問道:“那脖頸處的致命傷,有什麼說法嗎?”
秦鳴搖了搖頭,“死因基本已經可以確定,是嗆血窒息而死,也就是喉管割裂。至於其他的細節還沒來得及看,待會兒還需要仔細檢查。”
“這很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可是他們爲什麼會出現自相殘殺的情況?”陳隊不解,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不能確認這具屍體是不是盜墓的犯罪分子,但是他的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是絕對沒有錯的。”
陳隊聽着法醫的話,陷入了沉思,隨後給謝教授打去了電話。
謝教授與各種盜墓賹沽税胼呑樱瑢λ麄兊纳矸莞裢饷舾校欠袷潜I墓僖谎劬湍茏R別出來。
不久後,謝教授帶着兩個助手也來到了屍體旁。
“教授,八成是盜墓伲催@氣質像。”
助手在一旁嘀咕,謝教授沒有說話,但其實看到屍體的第一眼,他就覺得不對勁,於是又查看了一下屍體的手掌。
最後緩緩開口道:“陳隊,此人絕對是一名盜墓伲m然屍體有點浮腫,但是他的手掌粗糙,個別地方的繭子很厚,只有常年使用洛陽鏟的人才會如此。且他指甲縫裏的土屑並非表層泥土,而是地下深處的夯土。”
“此人絕對是盜墓贌o疑了,且從身形判斷,應該是屬於專門鑽盜洞的土耗子!”
見謝教授如此篤定,陳隊不禁也非常疑惑。
因爲這如果是盜墓俚脑挘屈N事情彷彿就不是一件明面上的盜墓案件了。
現在出了人命,事態也就升級了。
一旁,周曉曉見陳隊的神情非常凝重,於是湊近前來說道:“陳隊,這會不會和徐團長他們說的僱傭兵有關係……”
陳隊長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周曉曉,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盜墓偎懒艘蝗耍坝钟星閳箫@示,盜墓俸蛢l傭們混在了一起。
那這死去的盜墓伲遣皇怯须[情?
於是陳隊也沒耽擱,連忙給局長張正懷打去了電話,彙報了現在突發的情況。
張正懷聞言震驚道:“什麼?盜墓傺Y死人了?你們立馬封鎖現場,事態升級了,我這就通知徐魁團長,讓他們的人過去看看。”
“收到!”
陳隊長掛掉電話以後,神色難看,一言不發。
所有人都看出了事態的嚴重性,皆不敢言語,低頭思考着案情。
“不對!”
恰在這時,正在俯身忙碌的法醫團隊裏,有人驚呼出聲,立即引得所有人側目望去。
“怎麼了?”
陳隊和周曉曉趕忙詢問。
“我看看。”
秦鳴也放下手裏的工作,轉而來到了驚呼出手的小徒弟跟前。
也不用小徒弟做介紹,秦鳴只是順着對方的手指一看,也發現了蹊蹺之處,頓時眉頭一皺,仔細檢驗起來。
其他人不敢出聲打擾,便焦急觀瞧。
只是片刻,便聽秦鳴頭也不抬的說道:“陳隊,的確有新發現!”
“怎麼了,老秦?你發現什麼了?”
秦鳴將死者的屍體翻轉過來,讓他仰面朝天,然後指着脖頸處的傷口,語氣疑惑的說道:“陳隊,你們從傷口的形狀上能看出什麼?”
陳隊長心說這都火燒屁眼子了,你還在這賣弄關子呢!
但這話他當然不敢說出口,不然得罪了熔城首席法醫可不利於以後工作的開展。
還是周曉曉有眼力勁,看出了陳隊的想法,咳嗽一聲道:“秦法醫,恕我眼拙,啥也沒看出來。”
秦鳴瞥了兩人一眼,問道:“你們難道看不出,這傷口形狀非常奇怪嗎?”
“這……”
秦鳴無奈搖頭,對陳隊道:“給我一百塊錢。”
陳隊:“???”
怎麼現在法醫現場解答還要收錢的嗎?
雖如此想着,但陳隊還是十分肉疼的掏出了一張百元大鈔。
秦鳴接過後拿着鈔票放到了屍體的脖頸處,像是要把鈔票插到傷口裏一樣,抬頭嚴肅道:“兇器只有這個厚度!”
“……”
腥艘汇叮腿幻靼走^來!
原來秦法醫是要拿鈔票做對比。
而秦法醫的意思是……
兇器的厚度之薄,竟然和鈔票一樣??
第六十三章 :破案了!
“沒錯,但傷口還要更薄,且傷痕狹長,卻有半指深度,有些匪夷所思,只有特殊的兇器才能造成這樣的傷勢,比如……”
說着,秦鳴順手把一百塊錢裝進了兜裏,然後騰出手從陳隊的肩膀上捏起一根掉髮:“頭髮絲!”
“髮絲?這怎麼可能!老秦,你開玩笑的吧?”一旁的陳隊也沒心思關注自己那一百塊錢了,一臉愕然的質問道。
秦鳴搖頭道:“我只是比喻,頭髮絲當然無法作爲兇器,因爲它太軟了,但是釣魚線呢?”
秦鳴一邊按壓屍體的脖頸傷口,繼續開口道:“你們看,這外翻的傷口是非常平整的,且死者咽喉也不是一瞬間就崩裂了……”
“不是一瞬間崩裂?”
面對這個說辭,大家有些不解。
“是的,傷口和死亡時間不一致。”秦鳴點頭,見大家一臉茫然,解釋道:“換句話說,死者先受到致命傷,但短時間內活動正常,直到一段時間後傷口崩裂,鮮血回嗆喉管,才導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