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陳潔不想要放棄。
看着陳潔如此堅決的表情,呂教授話到嘴邊,卻沒有多說什麼。
片刻之後,呂教授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一字一頓的說道:
“是該去試一試,我之前看錢塘江廣場上第1位走上擂臺的是個老人家,所以說至少比我大十歲有餘。
直播裏,我清楚的記得蘇雲所說的那番話,入道有先後,得道無早晚。
所以我都該去試試,更何況是你了……”
就在呂教授和陳潔說話間的功夫,現場此刻也陷入到了一片焦灼之中。
到目前爲止已經有百餘人進行嘗試,可卻無一人成功,這也讓後來者甚至有些不敢上前去試,怕就這麼稀裏糊塗的錯過了唯一的機會。
從剛纔到現在爲止,已經有大概5分鐘,沒有人上前來試上一試了,他們都想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將此看在眼中的陳潔和呂教授,二話不說,便紛紛議左右朝着前方走去。
這二位在學校裏可都是非常知名的教師,此刻自然也就成爲了卸鄬W生們心中的表率。
而那些校外的外來者,從學生們的討論中也不難聽出這一點,因此大家對於二人接下來的表現都格外關注,這關乎到他們接下來是否還有勇氣能夠上前一試。
陳潔一聲不響的站在了右邊的臺階上,呂教授則是站在了左邊。
二人紛紛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不約而同的一步踩在了臺階上。
霎那間,在二人的眼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熟悉的校園操場不見了,甚至就連他們眼前的臺階也不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虛無的天地。
在他們的正前方是一片密林,伸手不見五指的林子裏,只有陣陣陰風作響。
陳潔對此感到非常驚訝,他這時候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麼之前嘗試的人都紛紛露出那種奇怪的表情。
“這是……幻覺……”
陳潔明明是在心中出現的想法,可此刻這個想法卻像是真的有人在說話一般,變成了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耳邊。
這種感覺就像是陳潔正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裏似的,讓她感到陌生,卻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鼓足了勇氣,陳潔一步踏入林中,在這暗不見天日的地方也迅速失去了方向感。
陳潔努力控制着自己保持冷靜,她一步一步的深入林中,在不久之後竟然聽到了潺潺流水的聲音。
這是陳潔目前聽到的唯一聲音,因此也不由自主的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而她走出這片林子之後,眼前豁然開朗,可陳潔自己卻愣在了原地。
這裏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地方,一是無數次都會夢到的場景。
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切,竟然就是當初她和蘇雲被同時困在的地下森林裏。
那段記憶是陳潔最難忘的,甚至無數次她都會在這種夢境中醒來。
那也是她靠蘇雲最近的時候,自從離開了那裏之後,她跟蘇雲卻好像也就緊接着漸行漸遠了似的。
陳潔此刻的心緒非常複雜,她也大概猜測到了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切都是幻覺。
只是不知爲何蘇雲能讓他們心中最深處的執念,以幻覺的形式再度浮現於眼前。
陳潔也終於明白了,爲什麼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人成功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心中的執念,而當這種執念被無限放大之後,又有誰能夠輕鬆的看破?
事實也的確如陳潔所想這般,另一邊的呂教授看到的並不是這片林子,而是他自己的辦公室。
在這間辦公室裏呂教授度過了大半生,可真正讓他爲之執念的就是蘇雲所帶來修行的概念。
修行這兩個字對於呂教授而言,就像是打開新世界大門的樣子,可他明明將鑰匙攥在手裏,卻永遠只能在門口徘徊,怎麼也打不開,那是最重要的門。
這讓呂教授無法釋懷,也就因此成爲了他心中的執念。
在漸漸搞清楚了自己目前的處境之後,呂教授也終於明白了當初爲什麼蘇雲要說那番話。
心猿緊鎖,意馬牢牽,三逆散而神寧,六俳硕舛ā�
若能真正的將這番話參悟,眼前一切便都不會成爲障礙。
這次蘇雲要考驗腥说模耸菍Φ婪ǖ奈蛐浴�
果然,當呂教授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見。
依舊是熟悉的操場,依舊是眼前的臺階,一就是不遠處端坐在高臺之上的蘇雲。
呂教授一步踏出,邁上了第二層臺階,也正是這個舉動,頓時迎來了場下腥说年囮圀@呼。
“呂教授是目前爲止,唯一一位踏上第二層臺階的人!”
“快看,他並沒有就此停下來,而是在繼續往上走。”
“居然真的有人成功了,這下總算是給了我們一點希望!”
很快,呂教授便站在了高臺之上,他看着蘇雲,發自內心的朝着蘇雲抱拳鞠躬。
這場考驗對於呂教授而言更是一次點撥,他一直執迷修行的二字,卻不曾想執迷本身就違背了修行之道。
如今看起來呂教授只是踏上了臺階,實際上卻是破開了心中的迷霧。
蘇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平和的看着呂教授,似乎對於他的到來並不感到疑惑:
“呂教授,這一路走來,可有明悟?”
呂教授眼神充滿感激的看向蘇雲點了點頭:
“蘇雲,我明白了……”
蘇雲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看着呂教授一字一頓的說道: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青,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生,候得一以爲天下正。
道,無需刻意尋。道,自在其心……”
蘇雲的這番話,讓呂教授大夢初醒一般,腦海中之前對於修行中的困惑,恍然間也在此刻紛紛茅塞頓開。
呂教授的成功登頂讓腥丝吹搅讼M欢簿驮诖藭r,一直沒有動作的陳潔竟然也再度踏上了一步。
只是腥硕甲⒁獾搅耍悵嵉谋砬橛行┭}雜,甚至在她的眼神中還帶着幾分戀戀不捨。
那感覺就像是剛纔陳潔做了一場大夢,現在夢醒,了卻又對夢中之事有所執迷。
終於陳潔也來到了蘇雲的面前,她看着蘇雲,卻將所有的情緒壓到了心底。
看着眼前陳潔,蘇雲的臉上也是第一次浮現出了若隱若現溫和的笑意。
他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但陳潔卻好似明白了一切,漏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滿眼留戀。
二人的成功再度激起了腥诵闹械臒崆椋麄兗娂婇_始上前嘗試,等待的人的情緒也越發高漲。
陳潔和呂教授都自發地在蘇雲的身後盤腿坐了下來,這也正式蘇雲在趕來榕城大學的路上,所有的新感悟。
在蘇雲看來悟道可有四重境界:初見聞道,次爲知道,再爲見道,終爲得道。
之前錢塘江佈道之時那4位入道者,紛紛屬於聞道的階段,他們以技入道,尋心尋跡。
但呂教授和陳潔,現在卻是在知道的境界。
這種境界並非是修行的境界,而是心境的境界。
正如對於心境奇高的高人而言,就算未入修行,卻依然能夠做到觀天下如觀遠山。
他們知曉觀遠山,不必上遠山,看深谷,不必下深谷。
因爲上了遠山,只會觀不見遠山,看不見深谷。
就像鑽入林中,能見樹木,卻不見林莽。
如果想要見到林莽,唯有站在此處絕頂用眼往下望去,才能看得清楚。
而呂教授和陳潔的心境,要比大部分人高一些,從他們能夠率先通過蘇雲的考驗,這一點便不難看出。
這一次蘇雲並沒有像錢塘江佈道時那樣,施以重力來磨其筋骨。
他將超凡領域擴散開來,凡是入的領域中人,這份精神力都會起到作用。
在精神力的引導下,這些人會步入類似於幻想中的場景中去,但實際上蘇雲並沒有這麼大的能耐,無法憑空定製任意幻境,那只不過是在他們腦海中形成的發自內心深處最執念的畫面。
這同樣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若無法自破執念,就算由技入道也難免走火入魔,就像當初蘇雲所經歷的那樣。
因此此刻,呂教授和陳潔紛紛一左一右盤腿而坐,他們實際也依舊處於由技入道的階段。
只不過二人的技,並非舞刀弄槍,而是文技。
呂教授苦研古籍,此刻坐在蘇雲的領域範圍之內,之前不明白的一切現在都逐漸明朗了起來。
就好像徽衷谶@些事情上的迷霧層層散去,使得呂教授終於不至於再管中窺豹。
陳潔亦是如此,她的技就是在考古學上的經驗和知識。
原先毫無生氣的文字,此刻彷彿活靈活現般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武可成技,文亦可成技。
只要在蘇雲這領域範圍之內,文武之技皆可有成……
蘇雲在熔大布道的時間,足足持續了幾個小時幾萬人的嘗試之後,最終成功的人也不過僅僅只有六人。
在這6人裏除了呂教授和陳潔之外,其餘4人也如同那次錢塘江佈道一般,選擇了自己喜歡的兵刃。
由此便不難看出,文技的門檻要比武器高的多,若非是呂教授以及陳潔這樣各自領域內的專家,他人幾乎無法達到。
修行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由技入道,也並非所有人都能成功。
幾萬人之中只出來了6個人,甚至在這幾萬人裏,高校長等人都不由的上前去試了一試。
這六人無疑已經超越了這幾萬人,以至於那些被淘汰的失敗者個個心情低落。
當然,蘇雲也如同上次那般贈予了這些人一句法言,在告訴他們之後還有機會的同時,也給他們心裏留下道法的種子。
“天道爲自然之道,也即宇宙萬物的生克變化之理。
聖道爲人世之道也,即安邦定國,天下大同之理。
人道爲人生之道,即安居樂業,爲人立世之理。
此三道相輔相成,失此離彼。
遠天道,聖道困。遠聖道,人道難,遠人道,天道更不成也。”
蘇雲的話傳入腥说亩校齺硇人久久深思。
此次佈道的結束,因爲蘇雲的這番話,讓這被淘汰的幾萬人再度燃起了希望。
而在蘇雲離開之後,這熔陽城大學的講道操場上,也如同先前那錢塘江廣場一般,被特地設爲道場,永久保存,並進行修繕,打造成真正的道場模樣,期待蘇雲下次再來講道。
此道場名爲:熔陽道場!
第一百九十五章 :萬法歸一,了卻因果
這是自錢塘江道場之後,設立的第二個道場,足見官方方面對蘇雲傳道之事的重視。
目前錢塘江廣場已經暫時對外封閉,市民們也總能看到不少施工車出現在錢塘江廣場區域,日夜不停的進行施工。
由於廣場外圍紛紛設立了圍欄,因此市民們也只能聞其聲,根本不知道這錢塘江廣場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每天都有人湊在附近,好奇的朝着裏面張望。
蘇雲的影響力與日俱增,不論年齡大小,誰都想要來親眼看看,這大夏第一道場。
而熔大道場亦是如此,不過畢竟是在大學之內,很多人慕名前來,但校方在官方的授意下,暫時杜絕對外開放。
並在這不久之後,熔陽城大學的操場部分區域,也被圍欄遮擋了起來。
蘇雲雖然離開了熔陽城大學,但影響力到這裏卻遠遠沒有結束。
那些沒有機會來到現場嘗試修行的人,只能帶着遺憾,在蘇雲離開之後,擠進大學,去看看蘇雲曾經佈道的地方。
不過唯一算得上是好事的,就是隨着蘇雲的離開,各個主幹道的封閉結束,使得熔陽城的交通在短時間內便恢復了正常。
張正懷等人返回了警局之後,就立刻將發生的事情一一向省方上報。
不過雖然雖然離開,但卻也給張正懷等人留下了一個大難題。
此刻在市局會議室內,周南海,陳燁等人紛紛坐在會議桌前,看着張正懷正在和省方領導打電話。
“領導,蘇雲走的時候我去試着問了一下,但蘇雲也沒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