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這聲音牽動着在場每一位的心絃,讓人心疼不已。
另一邊的蘇國偉也蒼老了許多,他的眼眶通紅,一直低着頭盯着地面,手臂微微發顫。
白綾纏繞的靈棚內,花圈擺放在兩旁,白底黑字的輓聯,是各方訴說的心聲。
“名流千古,光啓後人。”
“音容宛在,笑貌長存。”
輓聯上無聲的訴說,表達了各方前來參加葬禮的人對蘇雲的敬重。
濛濛小雨之中,腥硕即蜃藕谏挠陚悖驹陟`棚內,久久無言。
外圍已經被便衣警員給保護了起來,不單單是要保護蘇雲的葬禮,不受到任何影響,也是在保護前來參加的各方人物。
又是幾輛車駛來,熔城市長以及樊城市長几乎同時到達。
張正懷親自護送市長前來,與市長一同走入了靈棚之中。
穿着一襲黑衣的兩位市長,前後來到了蘇雲的遺像前,深深地鞠了三躬以表尊重。
站在一旁的蘇國偉,也很快便按照傳統向二人回禮。
“蘇先生,請節哀……”
熔城市長看向蘇國偉,很快便伸手握住了蘇國偉的手,語氣諔┑恼f道。
樊城市長站在一旁,也輕輕的點了點頭,語氣低沉的說道:
“您兒子是個英雄,蘇家有此子,當是光耀門楣!”
蘇國偉輕輕的點了點頭,這時候的他實在不想說話,生怕一開口就會讓人聽到他已經顫抖的聲音。
很快,便是馮紹宇,徐魁二人上前,紛紛鞠躬後,二人無言的站在了一旁。
蔡教授扶着顫顫巍巍的孫教授來到了蘇雲的遺像前,在看到蘇雲遺像的那一刻,孫教授還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孩子,你受苦了,你保護了我們,保護了國寶,我們卻沒能找到你。
你的事情一定會被後世傳揚,全華夏所有人都會知道,你付出的一切是英勇的。
我們這幾個老傢伙能活到現在,是因爲你用你年輕的生命換來的。
我們不會辜負了你,蚩尤金骨的祕密一定會揭開,安息吧……”
孫教授的聲音裏帶着哭腔,一向堅強的他,很少會出現這種失態的時候。
蔡教授也在一旁低聲說着心裏話,兩位老者在蘇雲的面前,更顯滄桑。
接下來便是古爺,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蘇雲的遺像前,卻是將一張撲克牌放在了桌子上。
“殺神,這張撲克牌我找到了,當時應該就是這張撲克牌割掉了我一隻耳朵。
我老古一直是一個很混蛋的人,這一點我自己心知肚明。
活了一輩子了,卻活成了斤斤計較的小人模樣。
這一次是你讓我見識到了什麼叫英雄,什麼叫大義。
我能活着,是因爲你用生命做了交換。
我已經決定了,從此以後,我會跟着孫教授他們一同投身於考古事業之中。
盡我所能,來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英雄,安息吧……”
古爺深深地衝着蘇雲的遺像鞠躬三下,每一下都停頓了很長的時間,這是古爺對蘇雲表達尊重的方式。
隨後,是陳燁和周曉曉一同走上前來,直到這一刻,周曉曉依然在擦拭着眼淚。
陳燁的表情非常難看,但此刻他卻依舊強行擠出了一抹笑意:
“蘇雲,你小子還真是每次都讓人意難平啊。
我怎麼也沒想到,在我眼中的一個混小子,居然在關鍵的時刻能做出如此重大的決定。
我陳燁從來沒有佩服過誰,你蘇雲是頭1號。
放心的走吧,你的家人我們一定會幫你照顧好。
英雄已逝,但英魂不朽,我會以你爲目標的……”
周曉曉在一旁抽泣着點了點頭:
“蘇雲,你前不久纔跟我要了聯繫方式,現在我們卻再也聯繫不到了。
我會經常去陵水山看你的,那裏是個風景秀麗的好地方。
我也會保留與你的聯繫方式,縱然此後再也不會收到你的消息了……”
二人在分別鞠躬之後,便緩緩退到了一旁。
濛濛細雨下,黑色的雨傘與白色的環境相互交織,入眼盡是悲涼。
徐魁來到了蘇雲的遺像前,靜靜的站在那裏看了蘇雲,足足有幾秒鐘。
隨後,徐魁方纔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
“蘇雲,我女兒可真是被你折騰的不輕。
你就這麼走了,讓我女兒這幾天天天以淚洗面,整個人都消瘦了許多。
你小子可真不負責任,說走就走了,把這爛攤子留給了我。
佳佳這孩子,是一個很有性格的女孩,我也從來沒見過她這麼傷心過。
咱們兩個人的交道雖然不多,但你可着實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是個英雄,在大義面前你做出的決定,讓在場腥硕甲岳⒉蝗纭�
安心走吧,我每年都會帶着佳佳來看你的……”
徐魁鞠躬話畢,沉重的退到了一邊。
緊接着便是抱着白猴子的徐佳佳,紅着眼眶走了過來。
在看到蘇雲照片的那一刻,本來在徐佳佳懷裏安靜的白猴子竟然有些焦急的跳了下來,徑直來到了蘇雲的照片前,將自己的臉貼到了照片上。
“吱吱吱……”
白猴子焦急的叫着,似乎是想要得到蘇雲的回憶,就像以前那樣輕輕的摸摸他的頭。
在場腥艘姶艘荒唬娂姷拖铝祟^,心中淒涼。
白猴子的叫聲分明不大,但卻充斥在每個人的耳邊,挑動着每個人緊繃着的神經。
漸漸的白猴子的聲音越來越哀傷,似乎它也明白了什麼。
很快,白猴子循着氣味,跳到了蘇雲的棺槨上,靜靜的坐在那裏,顯得很是可憐與無助。
這一刻的徐佳佳再也忍不住了,她將頭埋在了蘇雲的棺材上,大哭了起來。
徐魁將此看在眼中,有一些不忍的離開了視線。
雨越下越大,但徐佳佳卻是在大雨中丟掉了黑傘,哭着看着蘇雲的遺像說道:
“你幹嘛啊,說走就走了,你之前讓我走的時候跟我說,你會沒事的。
答應我的事情爲什麼沒有做到,我要早知道這樣,絕對不會離開你的。
那麼多難關都走過來了,你一次一次的帶來不可能的驚喜,怎麼會敗在這裏呢?
大學裏我等了你整整三年,但你走的這麼幹脆,我該怎麼辦啊……
以後就要等你一輩子了。”
徐佳佳的聲音顫抖着,充滿了哀傷,她的眼淚混合着雨水落到地上,彷彿可以帶着她心中的思緒,去到它來的地方。
腥嗽诖丝潭技娂娔氐牡拖铝祟^,在這大雨之中,大家一言不發,在心中表達着對蘇雲的哀悼。
天日無光,英魂浩蕩……
哀樂聲中,哭聲不斷傳來,現場也只有蘇雲的遺像,顯得那麼祥和。
或許這就是英雄的宿命,用生命來換取活着的人的幸福。
大義面前,蘇雲不曾讓步分毫。
但在死亡面前,卻又顯得那麼渺小。
在場腥司従徧痤^來,視線落在了蘇雲的遺像上。
黑白色的照片裏,蘇雲平靜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切,彷彿真的與這世界不再有任何的關係。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身影步履蹣跚的拄着柺杖出現在了靈堂門口。
安保人員正要攔下的時候,蘇國偉恰好看到了他。
“那位是蘇雲的師傅,讓他老人家進來吧……”
蘇國偉一邊說這着,一邊朝着這邊走來,很快便將呂神醫攙扶住了。
呂神醫情緒激動的看着蘇雲的遺像,渾身顫抖的用手拍着蘇國偉攙扶上來的手:
“多好個孩子,老天怎麼就忍心帶走他!”
蘇國偉面色沉重的嘆了口氣:
“呂神醫,一日爲師,終身爲父,您能來,蘇雲也一定很高興。”
蘇國偉攙扶着呂神醫來到了遺像前,隨後便退到了一邊。
呂神醫拄着柺杖,伸出顫顫巍巍的手,在蘇雲的遺像上輕輕的摸了摸:
“孩子,我知道村裏辦白事的時候,可怎麼也沒想到是你啊。
攔住了王家小子一問,我這才知道。
年紀輕輕的,怎麼就說走就走了,上次見你就像是在昨天,再見面已是陰陽兩隔。
本以爲我將中醫之術傳承於你,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沒想到,最終卻又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一場。
終是殺人非救人啊!”
說到這,呂神醫深深的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裏帶着濃濃的不捨:
“孩子,你叫我一聲師傅,行過跪拜之禮,你我就有師徒之恩。
今日師傅就親自送你一程,送靈路上,師傅就算是豁出這條老命,也一步一步送你入陵水山!”
呂神醫的聲音傳入在場腥说亩校率挂黄駠u。
蘇國偉攙扶着呂神醫站在了自己的身邊,視同尊位,送後人一程。
對於蘇國偉楊珊以及呂神醫而言,他們更希望自己的兒子不是什麼英雄,只要能好好的活着。
可英雄註定如此,逆行末路,用自身驅散黑暗,作爲指引的光芒。
千秋忠烈,百世遺芳。
這是腥藢μK雲大義行爲的最好詮釋,也是對英魂隕落的最好祭奠。
聽着靈棚內傳來陣陣哀涼的音樂以及哭聲,外圍負責安保措施的警員們也個個凝重的嘆了口氣。
他們都聽說了蘇雲的事情,對於蘇雲也非常佩服,只是因爲有職責在身,所以他們不能前往靈堂內進行祭奠。
對於他們而言,能爲蘇雲所做的事情就是守護好這最後一路的安寧。
不遠處很多的村民們已經紛紛湊了過來,只是因爲還沒到他們進場的時間,所以他們只能在不遠處等待着。
這樣的大場面對於村民們而言,一生都不曾見到過,因此腥舜丝碳娂姾闷娌灰选�
“老蘇認識這麼多的人,以前怎麼從沒聽他說起過?”
“是啊,看起來這些人來頭都不小啊,而且還有這麼多的人看守着。”
“我記得老蘇回到村子裏以後很多年都沒再離開過了,怎麼會認識這麼多的人,有這麼多的人前來參加葬禮?”
“裏面參加葬禮的人好像都是當官的,要不然不會有這麼嚴密的防守。有一個人我好像在電視裏看到過,好像是咱們樊城的市長!”
“何止是咱們樊城的市長,隔壁熔城市長都來了!”
“來的全都是一些大人物,一會咱們進去了,可都得小心着點,千萬別冒犯了!”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小聲討論着,卻都沒有注意到此刻,站在最外圍的幾名便衣警員忽然發現了什麼,紛紛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