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走吧,這裏靠近華夏邊界,周邊勢力也非常複雜,我們不該出現在這裏,否則會很麻煩。”
司機倒是對這句話非常認同,便大步上車,將這輛黑色越野車漸漸駛離了貧民區地帶。
整個貧民區再度迴歸到平靜之中,被踩滅的雪茄靜靜的躺在貧瘠的土地上,或許只有它才能驗證着剛纔所發生的一切。
……
與此同時,華夏,刀客漫畫的爆火引來了一大批粉絲入坑。
目前無論是線上還是線下,在圈子裏,大家最多談論的話題就是關於刀客第2彈漫畫的發行。
這種漫畫自然吸引的是一大批年輕人,就連一向只癡迷於跆拳道訓練的呂洪雅也不例外。
自從上次參加完國術研討會之後,呂洪雅從林國棟那裏學來了一些國術基礎。
自從回來之後,呂洪雅每天的生活就從單純的練習跆拳道,轉而變成了還要時不時練一練國術基礎。
在此期間,呂洪雅也嘗試聯繫過蘇雲,甚至時不時的就會去看看他的直播界面。
可從那之後,蘇雲就好像完全失聯了似的,甚至到現在爲止也不曾再有過什麼直播。
這讓呂洪雅感到非常疑惑,也顯得蘇雲這個人越來越神祕。
刀客漫畫的第2彈發行,很快便暫時轉移了呂洪雅對蘇雲的疑惑。
她在第一時間便買來了漫畫,但同樣引起他注意的一就是漫畫最後的那句話。
“真實事件改編?”
呂洪雅和大部分的人一樣,在看到這行字之後,第1個反應就是上網查一查能不能找到真實事件的出處。
然而此時,在網絡上已經有相關於刀客在邊界諸多事情的傳言了,甚至還有人聲稱,刀客就是沐南英雄!
“吹牛逼吧!這也能扯到一起去?”
“沐南英雄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呢,和刀客有什麼關聯?而且,沐南英雄的存在也都是傳聞而已,到底是否有這個人還不好說呢。”
“你這兩個維度的聯動也太誇張了,刀客不應該是外國人嗎?”
“我倒是覺得有可能,我看外網上傳的都真真的,雖然沒有實質證據,但不少人都在說。”
“沐南的事情好像也平息了,很久沒有報道傳出來了,是已經結束了嗎?”
這樣的言論自然引來了很多人的評論,不過絕大部分人都只是抱着好奇的態度,很少有人去相信。
畢竟在他們看來,沐南英雄是一位華夏人,而刀客應該是個北歐人。
兩地相隔萬里,怎麼可能會是同一個人?
就像是呂洪雅,對於這個傳聞也只是一笑而過,並不覺得刀客和沐南英雄會有什麼聯繫。
“刀客實在是太帥了,我已經攢齊了刀客的所有周邊……”
最引起呂洪雅注意的是這樣的一條評論,並且在評論下方還曬出了一張圖片。
圖片裏不但有刀客兩期的漫畫,甚至還有官方出的所有關於刀客的周邊手辦。
這讓呂洪雅爲之好奇,很快便在這條消息下評論了一句:
“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完全就搶不到……你居然把它給湊齊了?”
……
與此同時,在熔城燃山腳下的小山村裏。
“滴滴……”
一間稍顯凌亂的臥室裏,楊大頭美滋滋的坐在電腦前,看着自己發出的消息下,迎來了諸多人的羨慕和評論。
這對於宅男的他而言,可謂是一種莫大的心理榮譽。
而在這間凌亂的臥室牆上,則是擺放着許多刀客形象的手辦。
在看到刀客第1期的漫畫之後,楊大頭就已經把刀客認定爲自己的偶像了。
後續這些手辦的難度可想而知,但是楊大頭卻樂此不疲。
甚至楊大頭還非常積極的參與所有關於刀客的論壇,每個論壇內他的活躍度都很高。
這一方面表明了楊大頭現在作爲釣魚佬生活的無趣,另一方面也表明了楊大頭對刀客的崇拜。
但此時,不論是呂洪雅還是楊大頭,亦或是全網的網友們,還並不知道蘇雲的事情,因爲針對蘇雲事蹟的官方聲明與宣傳都放在了葬禮之後。
現如今更沒人知道,在二百公里之外的樊城,已經被壓抑的陰雲所徽帧�
樊城,神孤村。
這裏作爲蘇雲的老家,也是葬禮開始的地方。
根據腥艘煌套h之後,葬禮會在蘇雲的老家舉辦,在守靈之後,纔會將衣冠葬入陵水山墓地。
因此此時在神孤村老家的房子裏,已經掛上了顯眼的白綾。
雖然天剛矇矇亮,但已經有很多輛黑色轎車紛紛駛入了神孤村,停在村路上。
這個時間對於城市來說還尚早,但對於生活在村子裏的村民而言,卻早就醒了。
往常這個時間,家家戶戶也都是喫上簡易的早餐,隨後便開始準備下地幹活。
但今日,這麼多輛黑色轎車駛入神孤村,自然也讓所有村民感到非常好奇,紛紛探着脖子,透過窗戶朝着外面看去,對這些黑色轎車的來意充滿疑惑。
晨露在樹葉上凝聚成水滴,慢慢的落下,偶爾也會打在路過之人的身上,在衣衫上留下些許痕跡。
在蘇雲老家旁邊的空地上,以及被安排前來幫忙的士兵,搭起了一處白棚。
扎眼的白色在那棵老榆樹下,顯得有些突兀,也襯出了悲涼。
楊珊最終還是得到了兒子去世的消息,她哭了整整一個晚上。
坐在炕頭,回想着從小到大蘇雲的音容笑貌。
這個消息對於楊珊來說實在是有些太突然,也太沉重了。
他說在蘇國偉的懷裏又錘又打,看起來像是在埋怨,實則又何嘗不是一種無奈的訴說呢?
蘇國偉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坐在楊珊的身邊,眉眼低垂,陰雲不散。
在三天前敲定了葬禮事宜之後,各個方面便已經開始了詳細準備。
徐魁派了一些士兵,樊城警方又派了一些空閒警力,紛紛前來神孤山幫忙搭建靈堂。
在這三天裏,來來往往的士兵,讓這個本來就不大的小山村,突然間變得熱鬧了起來。
村民們也因此得知,老蘇家居然在搭建靈堂,自然也會湊在一起對此事進行討論。
“老蘇家這是出什麼事了?誰死了?”
“一直以來老蘇家不就這三個人嗎?老蘇和他媳婦兒,還有個兒子。”
“是啊,這突然間搭起靈棚,不是老蘇和他媳婦,那就只有他兒子了唄。”
“不能吧,他兒子那回我還見過那麼年輕個小夥子,怎麼說走就走了?”
“這事兒咱可說不準,不過你們發現沒有,往常咱村子裏有白事,都是村裏人幫忙搭靈堂。但他們家搭建靈棚,好像很多外來人幫忙,而且個個看起來都很壯實!”
這位村民口中所說壯實的外來人,實際上就是徐魁和樊城警方的人。
這幾天前來搭建靈棚他們都是便裝出入,自然也就給村民們帶來了更多的疑惑。
在這三天的時間裏,腥撕芸斓谋銓㈧`棚搭建而成。
在今日伴隨着濛濛的天空,也是葬禮正式開始的時候。
嚴格意義上說,在農村白事算是頭等大事了,通常來講,也會有較爲繁瑣的儀式。
在城市中這種儀式雖然不多見,不過考慮到綜合情況之後,各方代表在商議葬禮細節時,依舊選擇按照神孤村一直以來的習俗舉行。
因此此時,蘇國偉已經帶着一臉的陰鬱與悲慟出門了。
他沿着村路,獨自來到了蘇家祖墳處,用村裏的話說,這是要給自家的先祖報個信。
在神孤村,這個環節也被稱之爲報廟號。
蘇國偉在祖墳前跪了許久,沒有人能聽得到他在說些什麼,只是當蘇國偉在從祖墳處離開時,臉上已經帶着些許淚痕了。
報完廟號之後,蘇國偉便去沿着村路通知各家村民。
在舉辦這種白事的時候,往往都是全村人蔘加的,因此蘇雲的葬禮也不例外。
蘇國偉穿着一身喪服,由於蘇家沒有後人,所以這報喪的事情也就只有他親自去做了。
這個環節也是有一定的講究的,報喪的人要穿着喪服,到了別人家的時候不能進門,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可以用力的拍打屋門,並且是越急促越好。
家家戶戶聽到這樣的拍門聲,就知道有人家出了白事,前來報喪了。
因此這家人就會快速出門迎接,而報喪之人不論見到長幼年齡必須磕頭。
蘇國偉就這樣挨家挨戶的進行通知,這些村民們將會前往靈棚的時間會比預計時間晚上一個小時。
這也是因爲蘇國偉考慮到到時候前來的都是各方領導人,和村民們錯開時間,也是一種比較妥善的處理方式。
與此同時,在靈棚內,一口木質棺材前,楊珊抽泣着將蘇雲的一套衣服放到了棺材裏。
當棺材蓋漸漸合攏,楊珊抬起頭看到蘇雲的那張黑白遺像時,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了起來。
一些便裝的女警員以及徐佳佳,周曉曉趕緊上前來安慰,可是這種喪子之痛,又豈是他們能夠理解的呢?
與此同時,馮紹宇以及孫教授等人正在不遠處的陵水山上。
他們就拿着鐵鍁一下一下的爲蘇雲打墓。
這件事情如果是村中人來看,還會頗有一些講究的找一些專門打墓的人,選擇所謂的風水寶地。
但這個環節自然在馮紹宇他們這裏被省略掉了,只是爲蘇林挑選了林水山最好的一處位置。
馮紹宇,孫教授,蔡教授,古爺,周南海,陳燁六人,組成了一個打墓隊伍。
早些年的時候棺材小打木,野溚谏先咦笥业纳疃染涂梢粤耍虼四菚r候一般都是4個人打墓。
而現在因爲棺材大了,並且大多都是深藏,所以由4個人的隊伍變成了現在的6個人。
這都是神孤村的傳統,被大家嚴格執行了下來,也逐漸他們對此次葬禮的認真程度。
對於他們6個人而言,多兩個人打墓,可以慢一點進行輪換,每個人也可以稍稍有休息的時間。
畢竟打墓是個力氣活,全靠鐵鍁一點一點的把土挖出來。
他們並沒有選擇調來機器進行挖掘,在他們看來,人工纔是對蘇雲最好的尊重。
此刻既然已經連續挖掘了有近一個小時了,每個人的手臂都很痠麻,用不上力氣。
汗流浹背之中幾人不得不時不時的休息一下,輪換着其他人上前來,確保打磨的流程沒有任何停頓。
這裏將會是蘇雲最後的歸處,在神孤村完成葬禮之後,送殯隊伍會將蘇雲的衣冠葬入這陵水山墓地。
到那時候也寓意着一切塵歸塵土歸土,陽間之人再過不捨也不得不與逝者告別了。
今日的天氣比較陰沉,甚至很快便下起了濛濛細雨。
雨水打在馮紹宇的臉上,讓馮紹宇忍不住爲之抬頭看着天空嘆息:
“看來就連老天也在惋惜一位英雄的逝去……”
孫教授一言不發地咬着牙紅着眼眶,一下一下的賣力打墓。
在這種情況下,大家的心情實際上都是差不多的。
直到現在大家都很難接受蘇雲已經與世長辭的結果,可事實又在一遍一遍的提醒着他們,必須要去面對這件痛苦的事情。
如今他們唯一能爲蘇雲所做的事情,或許也就是這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了。
隨着蘇國偉以及一些自發的村民,開始從各家中端出麪湯沿街潑灑,這也就意味着葬禮已經進行到了潑水進階的儀式。
這條路將會是在葬禮完成之後,蘇國偉親自帶着蘇雲前往陵水山的路。
在接下來的守靈時間內,每天這條街都會被潑一遍,只希望逝者能走得順順利利。
隨着幾方面的同步實行,葬禮也終於如期開展。
首先是幾輛黑色轎車駛入了神孤村,樊城市局局長李宗輝,帶着大批便衣警員來到了現場。
這些警員將進行葬禮的安保工作,很快便在靈棚內外分別設下了防線。
緊接着便是馮紹宇等人,從陵水山趕了回來,他們進入了靈棚之中,很快便看到了讓人心疼的一幕。
作爲家屬的蘇國偉和楊珊穿着一襲喪服,站在蘇雲的遺像兩旁。
楊珊一直忍不住抽泣,掩面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