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長時間對刀法的訓練,讓蘇雲的身上已經有了非常清晰的肌肉輪廓。
既沒有充滿攻擊性的爆炸感,又完美的襯托出了男性的身體線條。
尤其是在這火光下,蘇雲身上的每一寸肌肉,彷彿都在反射着光芒似的。
一時之間,陳潔有些失神,不禁回想起之前通過無人機看到的畫面,那個獨守道口的偉岸身影與眼前景象重合,讓她渾身一震,雖然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但心裏依然是有一種別樣的緊迫感。
從蘇雲的手中接過了衣服,陳潔暫時將其放在了一邊。
二人坐在火堆前誰也沒有說話,各自看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片刻之後,陳潔率先開口,打破了彼此之間的寧靜。
“我們,還能出去嗎?”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但也是二人當下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讓陳潔沒有想到的是,蘇雲聞聽此言之後卻是很快便笑了起來。
這份笑容,彷彿真的能夠驅散心中的陰霾似的,讓陳潔一直不安的心裏,也感到了些許安定。
“放心吧陳老師,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一邊說着,蘇雲一邊看向了懸崖方向,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二人手裏的壓縮餅乾很快就喫完了,談不上飽腹,只能說是爲身體勉強提供一些能量罷了。
在這裏沒有時間與沒有晝夜交替,只有這股疲憊感在提醒着二人,他們已經很久沒有休息過了。
“陳老師,休息一下吧,就算要出去,也得養好精神纔行。”
看着陳潔,蘇雲輕聲說道,似乎是擔心驚擾到眼前這個安靜的女人。
陳潔聞言點了點頭,緊接着便有些侷促的站起身來,拿起衣服朝着不遠處的河流走去:
“你先睡吧,我幫你把衣服洗一下,這樣明天就可以穿了。”
蘇雲看着陳潔的身影,想要說些什麼,但陳潔完全就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那道倩影蹲在了河邊,衣服完美呈現出一副成熟的輪廓,緊接着便是一陣細微的搓洗聲傳來。
蘇雲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從剛纔開始,她就覺得陳潔好像有點怪怪的。
但猜女人的心思,從來就不是他的擅長,更何況,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蘇雲很快便疲憊的躺在了簡易的帳篷裏,雖然閉上了眼睛,但腦海中卻是依舊在思量着先前發生的事情。
在最初看到這處擋住去路的懸崖之後,蘇雲便嘗試着進行了攀爬。
可怎奈,山體表面非常光滑,根本沒有任何攀爬所需的着力點。
這讓蘇雲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但同時也意識到,如果想要從這裏離開,這是他必須要着手解決的事情。
如果能在這山體上人爲的製造出一些着力點就好了,可目前蘇雲的手邊,只有木刀。
而陳潔當時在古墓內,也將包裏攜帶可挖掘的工具給了孫教授他們。
分工不同,陳潔採集痕跡,準備帶回去進行化學研究的工作,根本用不上那些工具。
隨後的坍塌,更是讓那些來不及被帶走的工具,不知道埋在了什麼地方。
而且,就算有那些工具,面對如此天險,其實也毫無作用。
就好比極限邉诱叩耐绞峙蕩r,他們也需要有落腳點、着手處,才能完成攀爬,不可能在光溜溜的鏡子上攀爬吧?
一個道理,預計五十米以上的高度,也就是十五層樓的高度,且直上直下,還沒有任何借力點,想要爬上去……無異於癡人說夢。
“怎麼才能出去……”
蘇雲忍不住看向手中還染着黑色血跡的木刀,但它目前的極限也就是對碳基生物造成傷害了。
要想用木刀在山體上鑿出可借力攀爬的着力點,想都別想,這不亞於拿雞蛋去砸石頭,哪怕投擲技巧再精準,但物體本身的質量根本不夠看。
並且蘇雲也已經將這附近都轉遍了,沒有任何可以成爲替代的工具。
因此蘇雲的心裏其實也在發愁,只是他知道,陳潔現在已經夠壓抑的了,因此不想再給她增添更多的煩惱。
至於從這裏離開的路,應該就只有山崖頂端氣流傳來的地方了。
蘇雲目前也只是一個猜測,畢竟要想有一個定論,只有親自上去看看才知道。
但這是唯一的希望,蘇雲也在爲這個希望,思索解決之法。
“煙也飄散不出去,距離太高了,而且山洞太曲折,呼救根本沒用。”
蘇雲也不是沒嘗試過通過煙霧進行求救,但高達五十米,這個實在有點費勁。
所以百般無奈之下,蘇雲在試想,能否靠絕技來解決目前困境?
當這個想法出現在蘇雲的腦海中時,便久久揮之不去了。
在眼下這個環境裏,蘇雲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那把木刀,就靜靜的躺在蘇雲的身邊,這樣成爲蘇雲唯一的倚仗了。
不知不覺間,蘇雲便在思索中睡熟了。
他實在是太累了,若非是靠着毅力強撐着,蘇雲早就倒下了。
從最開始他以刀客的身份在墓道里,一連幹掉十幾個僱傭兵。
到墓道坍塌,他們從通道中爬出來摸索着走到這裏,至始至終蘇雲都不曾休息過。
因此蘇雲的呼吸很快便平穩了下來,在這一方靜怡的天地裏,蘇雲也終於鬆一口氣,休息一下了。
另一邊的陳潔,在爲蘇雲洗衣服的時候,心思一直非常混亂。
眼下的處境,以及對孫教授等人的擔心,讓陳潔感到有些焦慮,並缺乏安全感。
但在她的腦海中,卻總是浮現出蘇雲的身影,因爲這是目前唯一的同伴,只能互相依偎求助。
而患難之中,迅速拉近了二人的距離。
這是一種人在特殊環境裏所產生的心理變化,讓陳潔也無可抑制。
在將衣服清洗過後,陳潔便回來細心的將其搭在了篝火旁的樹枝上,這才注意到,蘇雲已經睡熟了。
或許是因爲太疲憊了,蘇雲此時依舊赤裸着上身,甚至連一件可以蓋着的衣物都沒有。
陳潔輕輕的走到了蘇雲的身邊,看着這個並不算寬敞的簡易帳篷,陳潔最終還是在經過了一陣思想鬥爭後,坐在了蘇雲的身旁。
她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蘇雲的身上。
無意間的指尖觸碰,讓陳潔彷彿觸電一般。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可此時赤裸着上身躺在自己的身邊的,是一個比自己小几歲,甚至名義上還是自己學生的人。
“唉!”
這讓陳潔總是感覺有些不適應,但她又在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
現在情況特殊,並且若是沒有蘇雲,現在自己恐怕早就死在墓室中了。
他們要做的是如何儘快從這裏離開,而不是去計較這些小事。
成熟的女人總是很理性的,不會爲了一些小事而糾結半天。
就像這個帳篷一樣,下面鋪着幾層樹葉,可以有效的隔絕地上的寒氣。
畢竟這地方,已經不知道被掩埋了多少年,別說是寒氣了,就算是地裏有什麼不起眼的小蟲子,都可能給他們帶來新的危機。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沒什麼比活着更重要的事了。
陳潔在心裏安慰着自己,同時輕輕的躺在了蘇雲的身邊。
她甚至能夠清楚的聽到蘇雲勻稱的呼吸聲,甚至是隔着一層衣服,感受到蘇雲的體溫。
陳潔也不知道自己胡思亂想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沉沉的睡着了。
但久違的,她找回了安全感。
第一百四十四章 :與陳老師的情感交流
與此同時,外界已是深夜,除了廢墟之上燈火通明之外,山下村落人家幾乎都已經睡熟了。
入夜之後的蒼巒山氣溫驟降,暴雨雖然暫時停了,但大風突起,帶着寒意席捲而來。
搜救隊的腥耍诒煌耆軠岬那闆r下,被風一吹,寒意從腳跟爬到了頭頂。
所有人無一例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牙齒也在不停的打架。
但包括徐佳佳,周曉曉在內的所有人,卻沒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
疲憊,寒冷一直在衝擊着所有人,彷彿是想要一點一點消磨他們的意志。
指揮使內,作爲總指揮的馮紹宇,固然非常想親自在一線,爲營救蘇雲而努力。
但他不得不在卸囡@示屏前,統領大局,調度陸空範圍內的數支搜救隊伍。
一直跟隨在馮紹宇身邊的警衛員,是個年輕的小夥子。
他一直在馮紹宇的身邊,因此非常清楚馮紹宇這幾天都是怎麼度過的。
不眠不休幾天幾夜,同時還要喫着大把抑制頑疾的藥。
馮紹宇的臉色越來越差,而警衛員能做的,也就是不斷給馮紹宇端來熱水。
可每一次都是一樣的,熱水放涼再被倒掉,重新倒上熱水,又再度變涼。
馮紹宇一直不斷在屏幕前走來走去,二十四小時不停的調度,讓馮紹宇的嗓子幾乎啞到說不出話來了。
本來已是絕境,腥艘呀浶娜缢阑遥缮咸斓倪@個玩笑,卻好像並沒有停下。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漏又遇打頭風。
就在馮紹宇一門心思撲在搜救的工作上,與孫教授等人一起通過科技手段不斷定位蘇雲位置的時候,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在看到馮紹宇憔悴且匆忙的身影時,士兵站在門口,欲言又止,似乎是不忍心說出那番話。
但馮紹宇無意間的一抬頭,看到了這名士兵站在門口愣神,頓時便有些焦急的說道:
“在這站着幹什麼,趕緊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馮紹宇的聲音非常沙啞,這句話說出口都要用盡力氣才能做到。
在馮紹宇的注視下,士兵終於有些艱難的開口了:
“首長,剛剛得到消息,百公里外的蒼雪山上,發現了一處古墓,已經被盜。
根據專家的調查與取證,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這處古墓是一座蚩尤墓,存放着其他部分的蚩尤屍骨。
被盜時間非常近,就在前幾天山崩的時候,疑似是海外勢力所爲……”
霎那間,孫教授等人紛紛抬起頭來,驚愕的愣在了原地。
馮紹宇也怔了幾秒鐘,隨後一言不發的擺了擺手。
但就在這個士兵離開後不久,馮紹宇一個踉蹌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他有些失神的看着前方,但緊接着便是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孫教授幾人也只感覺胸口發悶,一口氣壓在心頭,半天都緩不過來。
此時他們心中的想法幾乎是一樣的。
蘇雲做了那麼多,就是爲了不讓神祕研究所得到蚩尤骨。
可現在,他們卻辜負了蘇雲,沒能完成他的心願。
這個巨大的衝擊,讓馮紹宇眼前黑了很久,那股頭暈目眩的感覺讓他完全站不起來。
轟鳴的耳邊,傳來了蔡教授痛心疾首的聲音:
“是陰郑@從一開始就是個陰帧�
神祕研究所派出大量的人手,就是爲了讓我們覺得,他們的目標是蒼巒山的蚩尤墓。
但實際上,他們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真正的目標是百公里外的蒼雪山。
我們之前想到了他們對於蚩尤墓的追查比我們要早很多,掌握的線索也應該會比我們多。
但爲什麼我們沒有再細細想想,早該知道蚩尤有好幾個墓地埋葬屍骨的,我們所得到的也不過是部分屍骨而已,爲什麼就沒有早點看破這個陰郑�
這樣蘇雲,是否也就不會落得如此境地了……”
蔡教授的心中滿是懊悔,縱然這件事情其實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控制的。畢竟華夏這麼大,盜墓這玩意誰能防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