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由於在架設防線的時候,也設置了一些插入式的移動攝像頭,因此攝像頭所拍攝的畫面是可以連通到指揮室的電腦屏幕上的。
馮紹宇聽到有人大半夜的要上山,自然會感到奇怪,當他來到電腦屏幕前,看到蘇國偉的身影時,頓時便匆忙地說道:
“趕緊去告訴南部軍區司令一聲,就說山雕來了!”
不出一會兒的功夫,一個五大三粗、穿着軍裝的壯漢走了進來,一雙紅目更是帶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馮司令,你說誰來了?”
“趙司令,你看……”
馮紹宇指着屏幕,對南部軍區司令趙剛說道。
當着我剛看向屏幕的時候,眼神之中很快便閃過了幾分驚愕。
他仔仔細細的湊上前去,看着模糊畫面裏的那個人影,緊接着便一聲不響的朝着外面跑去。
馮紹宇也沒有閒着,很快便跟了上去。
山雕的突然出現,讓馮紹宇始料爲及,但在先前得知山雕就是蘇雲的父親之後,現在山雕的出現也並不顯得那麼令人意外。
很快,趙剛和馮紹宇便冒着大雨跑到了山下,原本阻攔着蘇國偉的士兵和警員在二人的呵斥下迅速讓開了一條路。
此刻,身爲南部司令的趙剛竟然立正站立,朝着山雕認認真真的敬了個軍禮。
邊防司令馮紹宇亦是如此,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隨後這個軍禮更是表達了對山雕的尊重。
看着眼前這二人,蘇國偉雖然不認識,但卻能夠從他們的軍銜上看出他們的身份。
他先是跟二人回了個禮,隨後便語氣急促的說道:
“二位首長,我是來找我兒子的,蘇雲他有消息了嗎?”
馮紹宇和趙剛快步走上前來,示意蘇國偉上山,並在路上進行安撫。
“山雕同志,我是南部區司令趙剛,二十五年前,我還只是個新兵。
從那個時候我就聽說了你的事蹟,沒想到今日居然有幸能夠親眼見到。
我也是剛從馮司令口中,得知您的兒子居然就是蘇雲。
這真是虎父無犬子,您和您的兒子都是華夏功不可沒的大功臣!”
站在蘇國偉身邊的趙剛,此刻就像是一個晚輩似的。
在跟蘇國偉說話的時候,語氣裏滿是尊崇。
馮紹宇亦是如此,只是此刻,他覺得有些無顏面對蘇國偉。
畢竟他的兒子蘇雲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的,因此馮少宇走在一旁,遲遲沒有說話。
蘇國偉此時精神狀態有些憔悴,臉色也非常蒼白。
他現在也無心談論其他,只是一門心思裝着蘇雲的安危。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現在不提也罷。
我現在只是個平頭老百姓,兩位首長無需如此。
我此次來只有一個要求,請讓我也加入到搜救行動中去。
我一定要找到我兒子,不管他在哪裏,是死是活,我都絕不會放棄,一定要找到他!”
蘇國偉此時的態度明顯說明了一件事情。
他的這個要求並不是以山雕的身份說出來的,而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
趙剛和馮紹宇對此都表示理解,因此並沒有拒絕,而是表示讓蘇國偉先去指揮室內休息一下。
馮紹宇很快便將山雕來了的消息告知了出去。
一時間,滿朝文武皆束袍,長安可聞崇關語。
原本就不寬敞的指揮室內,因爲蘇國偉的到來從而變得人滿爲患。
並且在場的這些人中,隨便一個站出來,那也起碼是省級別的存在。
這些人中有軍中高層,也有官界領導,在這個年頭能因爲一個人而湊齊這麼多大人物的場面,可並不多見。
山雕這個名字,隨着20多年的沉澱,已經幾乎不再被別人知曉。
但對於上代人而言,這個名字卻有着比代號更重要的意義。
只是腥颂崞�25年前發生的事情,是臉上總是會帶着凝重的神情,欲言又止。
而蘇國偉也總會在這個時候擺擺手打斷道: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現在只爲我兒子而來。”
儘管在場這麼多大人物紛紛表示,蘇國偉只需要在這裏等候他們的消息便是。
但蘇國偉卻是非常堅定的穿上了雨衣,一邊朝外走去,一邊對腥苏f道:
“我必須要親自動手,我兒子現在也一定在等我呢……”
卸喔邔涌醋盘K國偉走入大雨之中的落寞身影,眼神里君都充斥着不忍。
“一晃已經25年了,就連山雕都已經老了。”
看着蘇國偉的背影,趙剛深深的嘆了口氣。
馮紹宇站在一旁,輕輕的點了點頭:
“沒想到,蘇雲就是蘇國偉的兒子,山雕之子自當不凡啊……”
“是啊,虎父無犬子!”
腥藖K沒有在此過多停留,而是很快便再次衝入了大雨之中。
搜救行動不分白天黑夜地展開着,所有人的目標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蘇雲。
此時在他們的心裏,已經不敢去深思,現在三天已經過去了,被埋在廢墟中的蘇雲和陳潔是否還有生還的可能。
大家雖然都沒有明說,但其實在心裏的那個念頭卻是一樣的。
無論如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蒼巒山滿目瘡痍的廢墟上,晝夜都有數支搜救隊行動的身影。
隨着一天一天時間的推移,在大家心中,蘇雲生還的幾率也已經越來越渺茫。
徐佳佳的雙手此時已經鮮血淋漓,手上磨破的傷口往往還沒有恢復,便會又增添新的傷痕。
但此時的她就好像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一門心思只是想要儘快挖掘出被埋在廢墟下的蘇雲。
蘇國偉就更是如此了,現場任何人或許都沒辦法體諒蘇國偉此時心中的痛苦。
一天一天過去,依然沒有關於蘇雲的任何下落,蘇國偉嘴上雖然不說,但心中的痛苦這也與日俱增。
他在心裏不斷的與蘇雲對話,告訴蘇雲一定要撐住,撐到他找到他爲止。
否則,蘇國偉不但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此事,更不知道該如何將此事告訴楊珊。
陳燁、徐魁等人分別帶着考古隊已經展開了大規模的搜山,他們希望能在這是蒼巒山上找到其他可用的突破口。
畢竟根據估測,若要完全清理出這片廢墟,並找到被掩埋的墓室,至少還要花費一個周的時間。
到那個時候,或許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所有人都被蘇雲捏了一把汗,各方高層齊齊匯聚蒼巒山上也只爲蘇雲一人。
滿天的直升機,24小時在蒼巒山上空盤旋。
孫教授他們,也已經幾天幾夜不曾合過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熱成像顯示屏,希望能從搜索隊手裏拿着的探測器上找到蘇雲的熱成像反應。
可這一切似乎都只是一種徒勞,至始至終,腥藳]有絲毫進展。
廢墟在逐步進行清理,但要找到被掩埋的墓室並將墓室廢墟清理出來,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網上的輿論發酵的越來越廣泛,所有人都在對這個未知的英雄進行祈福。
官方遲遲沒有表態,在網友看來就是一種默許。
以至於所有人都爲這位無名英雄捏了一把汗。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連下幾天也不曾有任何消散的痕跡。
這不但大大增加了搜救隊的工作難度,更讓孫教授等人心目中壓抑不已。
在他們看來,或許就連上天,也在爲此垂淚,哀悼一位年少英雄的隕落。
……
“咔……咔……咔……”
與此同時,在暗不見見天日的地下峽谷內,一聲聲砍伐樹木的聲音,不斷的從茂密的林中傳來。
蘇雲和陳潔順着死水而行,最終走到了這裏。
一處陡峭的地下山崖擋住了二人的去路,山崖與地面安全形成了九十度角,高度目測距離就至少達到了五十米以上。
這裏明顯是一處極其罕見的地下森林,形成原因是因爲伴隨着地震,使整個地表垂直下陷,形成的一個谷壁高達70米、谷底長2500-3000米的地下峽谷。兩側生長着多種植物,鬱鬱蔥蔥,挺拔的松樹遮天蔽日,厚厚的苔涕L滿了樹幹。
因此看起來,這地下峽谷反而像是森林一般,其實不然,只是身處地下的一個大裂縫罷了。
而這道天然的屏障出現,讓蘇雲和陳潔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唯一算得上是一個好處的地方就在於,山崖頂端應該是與一個外界山洞相連的。
以至於總有源源不斷的氣流湧入,時不時的發出一些風聲。
二人在這裏,不必擔心窒息的危險,至於食物,目前就只有陳潔包裏的幾包壓縮餅乾還能支撐幾日。
由於外界的暴雨,導致積水從高處湧入山洞,再沿着山洞進入了這地下峽谷。
因此積水很快便在山崖上形成了一個微型瀑布,不斷流下。
眼看着短時間內是無法從這裏出去了,蘇雲迅速拿着木刀上前。
由於這一帶經常會有陰雨天,每次下雨之後,雨水也總會從這裏流下。
因此山腳下的土質非常鬆軟,蘇雲很快便在地上挖出了一個蓄水槽,解決了水源的問題。
之後蘇雲便進入了地下峽谷身處,林內也不時傳來一些砍伐的聲音。
陳潔此時則是在將蘇雲不時從林中搬出來的樹枝,憑着野外求生的經驗堆放起來,形成一個簡易的篝火。
待到蘇雲出來之時,手裏已經多出了幾個被打磨光滑,胳膊粗細的樹幹。
這些樹幹是蘇雲用來搭建帳篷的,對此蘇雲自然是毫無經驗所言。
好在陳潔在之前跟隨隊伍出野外任務的時候,也學習過一些野外生存的技巧,因此在陳潔的指揮下,蘇雲很快便把樹幹搭成了一個三角形。
裏面雖然不算寬敞,但是容納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蘇雲來到了陳潔的對面坐下。
此時陳潔,也已經將篝火點燃。
火光總算是給這片黑暗之地帶來了些許光明,伴隨着陣陣暖意,也給奔波了不知多長時間到二人,感到了幾分寧靜。
陳潔很快便打開了一包壓縮餅乾,遞給了蘇雲。
也是在此時,陳潔才注意到,蘇雲之前在山崖下挖蓄水池的時候,雨水早就打溼了他的衣服。
陳潔便擔心的看向蘇雲說道:
“要不……你把衣服脫了吧,放在火堆旁明天就能幹。
否則,寒氣侵體生了病,在現在這種處境下,就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陳潔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倒是落落大方,成熟的女人很少有小家子氣,現在更像是一個長輩對小輩的關心。
蘇雲聞言咬了一口壓縮餅乾,隨後擺了擺手:
“不礙事,已經習慣了……”
但此時的陳潔卻是在稍稍停頓之後,認真的看向蘇雲,亦如往日的上課教學一般,說道:
“現在雖然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但一旦外面天黑,氣溫下降之後,湧入的氣流會讓這個封閉環境的溫度也隨之下降。
如果你穿着這身溼衣服,一定會生病的,快脫下來,我一會幫你洗一下,在篝火旁晾曬一晚就好了。”
蘇雲抬頭看着陳潔,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陳潔微微移開了視線,習慣性的將髮絲別再耳後。
若是拋開二人的處境來看,這也算得上是畫中之境了。
既然陳潔都這麼說了,蘇雲也不矯情,很快便將上衣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