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說着,陳潔指向了不遠處平靜的河面說道:
“那裏應該之前連通着河流,陷入地底之後,形成了地下暗河。
但這是一條死河,應該並沒有與源頭相連,否則水應該是流動的纔對。
我推測,這裏一定有一處可與地面相連的地方,雨水能夠落下來,才能形成死河。
另外,這地方非常特殊,豐富的礦物質改變了土壤的顏色之餘,也讓這裏變成了一處無法被科學儀器探測到的地方。
因爲……”
陳潔一邊說着,一邊將手腕抬起,湊到了蘇雲的面前。
蘇雲很快便注意到,陳潔手腕上的手錶指針,不再是無規律的不聽亂轉,而是定格在了一個方向上不斷顫抖,徹底失靈。
通過陳潔的分析,蘇雲也大概瞭解了二人目前所處的位置。
怪不得抬頭不見天日,原來他們並沒有逃出生天,而是進入了一處地下峽谷。
但陳潔方纔所說的一句話讓蘇雲記在了心裏,這裏應該會有一處能與地面連通的地方。
起碼這是一份希望,不至於讓二人徹底絕望。
地下峽谷內,漆黑狹窄的小路上,兩個身影彼此攙扶着朝着前方走去。
他們以水源爲指路標,沿着死水尋去。
怪石嶙峋坐落,紅土滋養怪林,兩道身影顯得如此單薄且無助。
……
地下的一切盡是未知,生死難料,地上的人們更是滿心躊躇。
距離塌陷事發已經過去一整天了,此時在廢墟之上,入眼盡是搜救隊的身影。
馮紹宇身上的軍裝,此時已經完全被泥濘所覆蓋,整個人也顯得頹廢了不少。
這一天裏,他不眠不休的在一線指揮搜救工作,嗓子已經快要發不出任何聲音來了。
大量的記者得到消息紛紛趕來,卻被陳燁安排的警員力量,給阻攔在了隔離帶外。
“警官,麻煩說一下吧,這次坍塌事件是如何形成的?”
“警官,坍塌事件造成了多少人傷亡,是否能提供一個準確數值?”
“警官請給我們一個答覆吧,現在的形式到底是怎麼樣的?”
記者們蜂擁而至,圍堵在警戒線外,各個伸長了手臂,恨不得把話筒遞到陳燁的嘴裏。
但此時的陳燁卻是閉口不言,只是囑咐警員攔住他們,便站在一旁等待。
很快,幾輛黑色的轎車從遠處駛來,停下了不遠處。
緊接着,一些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鏢,一聲不響的跑了過來,站在了道路兩邊,防止任何人靠近。
緊接着,開道的警車裏,一隊警員也迅速加入了保鏢的隊伍,足見黑色車裏的人身份不凡。
警車裏,沐南市市局局長王衛東一臉嚴肅的從警車上下來,大步的朝着黑色轎車走去。
眼尖的記者很快便認出來王衛東的身份,一時之間,竊竊私語聲不斷。
“那不是沐南市市局局長嗎,爲什麼親自來這裏了?”
“那個黑色轎車是政府牌照吧?”
“不對勁啊,這些大人物怎麼全都到這來了?”
說話間的功夫,黑色轎車裏很快便下來了一位中年男人。
有些和政府打交道比較多的記者,很快便瞪大了眼睛:
“那位是沐南市市長魏習,這件事情把市長都給驚動了?”
記者們現在恨不得能夠擠過去,但怎奈這裏戒備太過森嚴,他們也只能遠遠的看着王衛東來到了魏習的面前。
“魏市長,搜救行動依然在繼續,我們警方作爲配合單位,以軍方爲主導,在蒼巒山災害地帶,已經開始了全面搜查!”
聽到王衛東的彙報,魏習一臉凝重的朝着山上走去:
“立刻帶我去見軍方指揮負責人,先前我們通過電話,我要詳細瞭解一下,那個叫蘇雲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
王衛東和魏習前腳剛走,後腳便又是幾輛車趕了過來。
沐南市地質局局長張林,考古局局長呂維傑紛紛急匆匆的從車上下來,朝着山上趕去。
記者們紛紛錯愕的瞪大了眼睛,這麼多大人物接踵而來,顯然讓這件事情變得有些不同尋常了。
“怎麼這麼多大人物都趕來了?”
“文物局的人怎麼也來了,這事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嗎?”
“你們看,又來人了!”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間隔後,又是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不遠處。
緊接着在警員的護送下,一個鬢角已是白髮的人,徑直朝着山上走去。
此人看起來年過五十有餘,卻依舊帶着一股雷厲風行的架勢。
最先認出此人身份的,是沐南市官方媒體的記者:
“那位是雲川省的領導高傳博,這件事情居然把他都給驚動了?”
在場的記者們,也算是見過不少大場面了。
但短短時間內,這麼多大人物神色匆匆的趕來,這依舊給卸嘤浾邆儙砹藰O大的震撼。
並且軍警雙方都對災害進度隻字不提,這顯然是有些不尋常的。
記者們在現場蹲守了足足有半個多小時,此時停在不遠處屬於各方大人物的車,已經快要把這條路都給佔滿了。
不對勁!
記者的直覺告訴他們,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
在現場的蹲守得不來任何的線索,沐南市官方媒體的記者單玲,率先決定與攝影師返回報社。
有了一人的離開,其他記者也紛紛失落的散去。
但依舊有一些執着的等在現場,想要做那個做好準備等待機會的人。
“這件事情肯定不同尋常,否則不會讓那麼多大人物都紛紛前來!”
坐在媒體車上的單玲,依舊在回想着方纔的事情。
她在思索,從哪裏入手,才能挖出新聞呢?
然而讓單玲沒有想到的是,在她剛剛返回公司不久,便被頂頭上司點名叫到了辦公室。
帶着疑惑,單玲進入了辦公室,卻看到頂頭上司正一臉嚴肅的看着自己。
“老闆,出什麼事了嗎?”
單玲有些疑惑的看向老闆問道,而老闆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
“蒼巒山坍塌事件,你挖出了多少新聞?”
這個問題頓時讓單玲鬆了口氣,心想着原來老闆只是來關心一下工作。
因此單玲很快便思索着說道:
“老闆,我覺得這個新聞有貓膩,好像對外隱瞞了一些事情。
我們在現場,完全接觸不到任何人,警方封鎖的力度很大,根本不給我們挖掘新聞的機會。
更奇怪的是,我在現場看到了很多大人物,就連省領導都來了。
這事很奇怪,我準備……”
就在單玲打算說一下自己接下來的想法時,卻是沒有想到被老闆直接不客氣的打斷了:
“這個新聞,不要再深挖了,常規報道可以,但不要觸及那條線。
我接到了電話,這事不要再去追究了。
事件和人物,都涉及機密,聽從官方指揮!”
老闆此時將電話內容完全複述了一遍,這讓單玲很快便愣在了原地。
先是各方大人物祕密前來,再是她前腳回公司,後腳就有官方給頂頭上司打來電話。
這讓單玲只覺得背後有些發涼,越想越毛骨悚然。
這蒼巒山事件,到底牽扯到了什麼,竟然會讓各方有如此反應?
被告知此消息的不僅僅是單玲,幾乎所有報社都接到了官方的電話。
說辭一模一樣,沒有任何過多的解釋,只有不容拒絕的命令。
所有原本跟進此事的記者,紛紛接到了頂頭上司的勒令。
有的,甚至直接被調去了別的欄目。
這件事情各個報社都以非常快的速度反應,這些記者們心裏也惴惴不安。
蒼巒山事件,絕對隱瞞了什麼,而且還是大事!
一時之間,各方媒體不再對蒼巒山事件進行任何深入追查,只是進行一些常規的報道。
但僅僅是這樣的常規報道,便足以讓全華夏的各地羣校瑺懼拘牧恕�
“各位觀校袢帐巧n巒山坍塌事件發生的第二天,搜救行動已經全面展開,並取得了初步的進展。
官方方面對此高度重視,全國各地也紛紛響應……”
新聞報道的內容無非就是這些,以至於一些心繫災區的網友們,在網上憤憤不平。
“這些新聞媒體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不能詳細的報道一下,到底有多少人受困,這幾天又救了多少人?
總是在報道一些廢話,這種事情真不明白有什麼好隱瞞的。”
“就是!我爸每天都守在電視前,特別關注蒼巒山事件。
今天我們公司裏同事們也都在討論,大家到現在都不知道蒼南山受災區域到底是什麼情況。
沒有任何數據報道,甚至就連現場視頻都很少。
這種沒頭沒尾的報道,完全讓人摸不着頭腦!”
很多網友們都在網上發出了這樣的不滿言論,但也有一些人對此感到疑惑。
“這可不太正常啊,幾年前山區地震的時候,官方數據每天都在更新。
怎麼到了蒼巒山這件事情上,就沒有任何官方數據呢?”
“是啊,按理說蒼巒山事件的影響力,要遠比幾年前山區地震更大。
結果現在這些報道一沒有什麼現場視頻,二沒有什麼官方數據,就好像他們在隱瞞什麼似的。”
網上的輿論隨着網友們的不滿越來越多,也就此衍生了不少陰终摗�
這可把各地網警部門給忙壞了,也正是通過他們的努力,才讓這些陰终摏]怎麼發酵,便被迅速遏制了。
論壇上,微博裏,幾乎各種主流的社交平臺,最近霸佔榜首位置的新聞一定是關於蒼巒山的。
甚至很多網友自發地拍起視頻,呼籲官方抓緊時間公開官方數據。
把這些視頻發出去之後,往往沒過多久便會以各種方式消失不見。
發佈者看着被屏蔽的視頻,也只能一頭霧水不斷猜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這種混亂其實也並不會影響到什麼,畢竟大家雖然各執一詞,但誰也沒有什麼直接證據能夠證明他們的猜測。
可直到有一個匿名網友發出來的一條帖子,在論壇上一小時被轉載了幾百萬次,瞬間便打破了這份混亂。
“我家就在沐南市蒼巒山山腳下的村子裏,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蒼巒山事件比大家想象中的要更加複雜。
具體的事情雖然我也不太清楚,我們村子裏現在都在傳言,有一位英雄爲了救人,被埋在了蒼巒山廢墟之中。
最近這兩天有很多大人物來往於蒼巒山,這其實是不太正常的。
因爲這次它它主要以山的東面爲主,並沒有影響到山腳下的村莊,也就是說理論上講應該不存在什麼人受災。
但現在整個蒼巒山日夜不停的展開搜救,這或許也變相的驗證了我們村子裏的傳言。
之所以一直沒有官方數據出現,很可能就是因爲蒼巒山災難中,並沒有出現其他的傷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