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蘇雲本來還想要表示無礙,可此時陳潔已經輕輕的將蘇雲的胳膊轉了過來。
一道刺眼的傷口映入陳潔眼簾,直到現在還有鮮血在流出。
也難怪蘇雲現在會如此虛弱,在這種缺氧的環境下,還面臨着失血,換成是誰都會如此。
幾乎想都沒想,陳潔迅速將一直隨身帶在身邊的揹包打開,從裏面拿出了繃帶。
她一邊輕柔的在蘇雲的傷口上進行包紮,一邊柔聲說道:
“現在只能先這樣了,要儘快清洗傷口,不然一旦感染,麻煩就大了。”
看着被包紮好的胳膊,蘇雲輕輕的點了點頭,他和陳潔的相處並不算多。
並且嚴格意義上說,陳潔還算是蘇雲的老師,畢竟陳潔是蘇雲所在熔城大學的考古學教授。
雖然年級上相差不了七八歲,但畢竟二人未曾有過上面交集,再加上師生身份上的關係。
因此,此刻二人都會顯得有些距離感。
“蘇雲,謝謝你……”
就在此時,陳潔抬頭看向蘇雲,語氣依舊很成熟內斂。
雖然蘇雲聽得出來,這聲音裏依舊帶着幾分不安的顫抖。
但面對絕境時陳潔的堅強,已經非常少見了。
陳潔之所以對蘇雲表示感謝,是因爲她知道,當時若不是蘇雲冒死擋在自己的身前,那自己現在可就不僅僅是一些擦傷那麼簡單了。
“本來應該是由老師來照顧和保護學生,但卻連累了你。”
“老師不用客氣,應該的。”
蘇雲笑着搖了搖頭,這笑容雖然有些牽強,但陳潔也能明白,蘇雲只是不想讓自己爲此介懷。
很快,蘇雲便託着燈臺,藉助微弱的火光觀察着四周。
他們完全不知道被困了多久,在這暗不見天日的地下,時間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用。
陳潔習慣性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可在這墓室之中,混亂的磁場作用下,手錶指針在不斷打轉,完全失去了作用。
這讓陳潔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們被困住了,也不知道孫教授他們怎麼樣了。”
“孫教授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蘇雲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此刻他正將木刀插在一塊石頭下面,利用槓桿原理,想要將其撬開。
看到這一幕,陳潔很快便叫住了蘇雲:
“那裏應該是一處承重點,再往左偏四十釐米,應該能讓那塊石頭側倒。”
陳潔的話傳入蘇雲的耳中,很快便讓蘇雲眼前一亮:
“這樣一來,我們只需要站在石頭側倒的另一個方向,就能夠在固定支架倒塌前,從撬開的縫隙中出去!”
陳潔緊接着便點了點頭,在這種情況下,她雖然心中也非常慌亂,甚至是害怕。
但她也很清楚,這些情緒並不能幫助他們解決眼前的麻煩。
而且作爲老師,她必須要鎮定下來,擔起師長的責任。
好在自己的學識在這種時候,依舊能夠發揮作用,這也算是陳潔目前唯一感到欣慰的事情了。
“轟!”
很快,蘇雲便按照陳潔所說,成功撬開了一道縫隙。
原本穩定的三角支架被破壞,墓室之中再度出現了小幅度的坍塌。
好在蘇雲反應夠快,一把拉住了陳潔光滑細嫩的纖手,將她拽出了縫隙。
“轟!”
又是一聲巨響,此時在這一片廢墟之中,已沒有二人的藏身之地。
若是這裏再出現二次坍塌,倆人將毫無生還的可能。
在這聲巨響之後,陳潔大口的喘息着,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陳老師,別擔心,我會盡力保障你的安全。”
此時蘇雲堅定沉穩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使得陳潔下意識的看了蘇雲一眼。
蘇雲正在藉着火光觀察四周,這一刻的陳潔正好能看到蘇雲輪廓清晰的側臉。
也正是如此,陳潔才意識到,蘇雲還在緊緊的拉着自己的手。
雖然她知道蘇雲這麼做,完全是緊急之下的本能反應,但還是覺得有些微妙……
“陳老師,因爲坍塌,那邊好像出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墓道,不知道會通往哪裏。”
蘇雲顯然有些神經大條,完全沒有在意這一點,直接鬆開了手,指向了一個半米左右,因爲墓牆坍塌從而暴露出來的墓道口。
陳潔這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很快便若無其事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和蘇雲一同費力的來到了這處墓道口。
很快陳潔便蹲在墓道口處細細查看了一番,隨後思索着說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之前用來咻斀êB材料的通道。
那個時候並沒有什麼工具可言,武器這個概念,也是出自於蚩尤之手。
這個通道在當時,已經算是非常智慧的方式了。
雖然不知道墓道通往哪裏,但應該是在墓外的,否則建築材料也無法藉此進行咻敗�
在外面設置一個入口,並且向下挖掘出一處可滑落的通道。
剩下的,只需要分別安排人在兩端,便可達成最有效率的咻敗!�
陳潔迅速靠着專業知識,對這條墓道進行了專業的分析。
這個發現也讓蘇雲很快便看到了希望:
“雖然不知道這裏通往何處,但至少比留在這個封閉的墓室要強。”
一邊說着,蘇雲一邊將燈臺靠近了墓道,果然,火苗開始搖曳。
“有氣流就說明不是封閉的,或許也就是因爲這條墓道暴露出來,有氣流湧入,我們才能在這種封閉環境裏撐到現在。”
陳潔點了點頭:
“沒錯,那接下來我們,要冒險走走看嗎?”
蘇雲很快便點了點頭:
“走吧,留在這裏只能是死路一條,說不定從這墓道出去,還能劫後餘生!”
有了蘇雲給出一個準確的方向,陳潔習慣性的推了推眼睛,點了點頭。
由於這個墓道非常狹窄,按照推測當時也只是用來咻斒现惖摹�
因此整條墓道從這裏出發,完全是一條陡峭的上坡路。
這樣一來,從入口處推入的石料,才能夠滾落下來。
但現在蘇雲和陳潔要逆行而上,不但因爲狹窄的空間,只能爬行。
更要在這種極其陡峭的環境下,承受體力的劇烈消耗。
之所以陳潔拿不準這個主意,就是因爲,一旦這場冒險以失敗告終,體力耗盡的他們,只會加速死亡的來臨。
但這也同時看得出來陳潔對蘇雲的信任,在蘇雲做出決定之後,她並沒有任何猶豫。
畢竟從蘇雲一直以來展現的能力看來,他顯然不是尋常人、普通學生可以形容的,信任他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這條路,具體通往哪裏還未嘗可知,但此時蘇雲和陳潔,也沒有什麼其他可選擇的權力了。
二人很快便一前一後進入了漆黑的墓道中,狹窄的環境讓二人每走一步都非常喫力。
蘇雲倒是還好,長時間的刀法訓練以及藥物配合,讓他的身體素質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之前的歷練,也讓蘇雲對環境的適應性大大增加。
但陳潔畢竟只是個擅長動腦的人,雖然也曾跟隨隊伍出過行動,但畢竟不是常態。
因此很快,陳潔便香汗淋漓,呼吸聲在整個墓道內清晰可辨。
她的手腳越來越軟,一個慌神的功夫,陳潔抓不住陡峭的墓道,滑落了下來。
“啊!”
下意識的一聲驚叫後,陳潔不受控制的往下滑落。
好在此時,一隻手穩穩的托住了陳潔的腳,穩住了她的身形。
“陳老師,沒事吧。”
蘇雲一邊說着,一邊用力往上一推。
體重僅僅九十斤左右的陳潔,被輕鬆的推了上去。
陳潔的臉頰有些緋紅,畢竟在這種一上一下的尷尬環境裏,總歸是讓女人有些不適的。
“謝謝……”
這兩個字,細若蚊蠅,陳潔甚至都有些不敢回頭直視蘇雲。
二人繼續朝着上方的未知地點爬去,在這期間,陳潔多次因爲體力不支而滑落。
好在有蘇雲殿後,總能在關鍵的時刻,穩定住陳潔的身形。
到最後,陳潔的胳膊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了,若不是蘇雲托住了她的身子,讓她能夠時不時的短暫休息,恐怕早就支撐不住了。
二人也不知道究竟爬了多久,到最後就連蘇雲都已經開始喫不消了。
他完全是靠着機械式的本能反應,在手臂受傷的情況下,強撐着朝着上方爬去。
“呼……”
就在二人都已經到了體力極限的時候,一陣微弱的氣流迎面而來,頓時讓陳潔打起了精神。
“蘇雲,我們應該距離入口很近了,堅持住!”
聽到陳潔的聲音,蘇雲也開始緊咬牙關,加快了動作。
終於,當陳潔率先從洞口處探出身子之後,很快便癱軟的倒在了地上。
縱然此時她很想要休息一下,但還是強撐着跪起身子,把手伸到了墓道口中,拉住了蘇雲的手。
二人終於從狹窄的墓道中爬了出來,貪婪的呼吸着氧氣。
現在二人完全顧不上自己到底在哪,只是並排躺在地上,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嗅着彼此身上的汗液味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片刻的休息之後,蘇雲總算是好了許多,他掙扎着站起身來,這才發現四周有些不太對勁。
抬頭看了看四周,蘇雲的眼裏很快便閃過幾分驚愕。
眼前山峯聳立,各種不知名的古樹遮天蔽日。
蘇雲抬頭朝着頭頂看去,卻發現頭頂並非是天空,而是漆黑一片。
不遠處有一條小河,但河面卻靜如止水,如同一潭死水一般。
蘇雲此時有些恍惚,自己這到底是在哪?
從墓道出來之後,爲何會有這樣的一方天地?
“陳老師,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蘇雲有些疑惑的來到了陳潔的身邊,陳潔在蘇雲的幫助下終於站起身來。
她看了看四周,臉上浮現出的驚訝可不比蘇雲少。
這四周的山峯迭起,但土壤全都是暗紅色的。
抬頭望去,不見天日,彷彿二人此時身處另外一個世界似的。
好在陳潔是專業的,她輕輕的捏起些許紅土細細查看了一番,隨後看向蘇雲,神色凝重的說道:
“這裏應該是一處地下峽谷,四周的土壤因爲常年不見光而變得異常潮溼。
之所以發紅,是因爲這裏礦物質非常豐富,保存的也很完整。
這處地下峽谷應該是多年的地殼邉俞嵝纬傻模镜牟糠稚矫}因爲地殼邉拥淖兓瘡亩纬闪诉@樣的獨特環境。
我們現在依然在地底,只是這裏並非是古墓內,而是一處無法被察覺的地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