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要說這個刀客,手段還真是邪門。據說,那麼多訓練有素的殺手,都在他手下變成了屍體。”
“何止啊,我聽說這個刀客只殺殺手。並且還引起了卸鄽⑹值男籌追殺,這事兒在國外還挺火呢,多少年來都不曾發生過了。”
“據北歐那邊的國際刑警已經急眼了,到處找刀客,但是民泻孟癫惶I賬。”
蘇國偉也很是驚詫,聽得入神,“這刀客聽你們這麼說,還真挺厲害的,不過幸好不是咱們國家的人。”
幾人越聊越感興趣,越聊越激動,唯有蘇雲面色有些古怪的坐在那裏。
趙天豹幾人還覺得應該是這大侄子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卻不曾想蘇雲之所以面色不對勁,是因爲正主就坐在面前呢。
看着眼前這幾人在提到刀客時誇誇其談的樣子,蘇雲的心裏頗爲無奈。
但通過幾人的聊天,蘇雲也愈加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在他的記憶中,父親一直是個普普通通、老實巴交的農民,可爲什麼會有這樣子的拜把兄弟?
他們對境外發生的事情似乎很瞭解,雖然說是做貿易期間知曉的,但這理由明顯有點生硬。
而且暗網谢I的事兒,傳的這麼快嗎?
現在外界都知道了?
蘇雲用疑惑的眼神在幾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結論也顯而易見了。
眼前這幾個人,難道有什麼隱祕的身份。
可這樣一來的話,父親又爲什麼會認識他們呢?
這讓蘇雲感到有些疑惑,無法確定,但卻也一時找不到什麼答案。
“咳咳咳……”
就在此時,那個病殃殃的男人再度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這也很快便引來了蘇國偉的關心:
“老尹,你還好吧?”
尹林一邊咳嗽着,一邊擺了擺手,緩了一會兒方纔開口說道:
“老毛病了,我的病你們也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一點不見好轉,各地名醫都尋遍了,也沒什麼法子。
被這個病折騰的,我其他方面也開始陸續出現毛病了,照這麼看還能活多久都不好說,工作恐怕也做不久了。”
“上回我給你介紹的那個醫生也沒招嗎?”
趙天豹皺着眉頭看向尹林問道,而對方很快便無奈的搖了搖頭:
“西醫的路數永遠都是那些,說我這屬於心理疾病,還讓我去看心理醫生。
反正能試的法子都試過了,現在歲數大了,也不抱什麼希望了。”
一邊說着話,尹林一邊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虛汗,這時候蘇雲敏銳的注意到尹林的胳膊上有幾條暗紅色的勒痕。
這讓蘇雲再度皺了皺眉頭,雖然他不好開口詢問。
就在此時,蘇國偉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看向尹林說道:
“中醫試過了嗎?”
此言一出,幾人紛紛看向了尹林,而他也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國外哪有什麼靠譜的中醫,而且這種病中醫應該也沒什麼法子。”
“話不能這麼說。”
聞聽此言,蘇國偉嚴肅的看向尹林說道:
“中醫的起源,比西醫早多了,能傳承下來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正好我兒子要去找我們鎮的一個老神醫抓藥,不如一會兒就一起去看看。
說不定那老神醫還真有法子呢?”
尹林顯然是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嘆了口氣,連連擺手。
但身邊的這幾個兄弟卻不管這些,一口氣尹林答應了下來,甚至聲稱如果他不去,那綁也得綁了去。
幾人一邊說着,一邊抽出了香菸分了下去。
大大咧咧的趙天豹甚至遞給了蘇雲一根:
“小子,抽菸嗎?”
蘇雲笑着擺了擺手,趙天豹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男人抽點菸不算什麼,別怕你爸,你這幾個叔都抽菸,你爸也抽,他管不了!”
一邊開着玩笑,趙天豹幾人一邊走到院子裏去抽菸,顯然是顧及家中有女人。
這樣粗中有細的性格,倒是的確很難得。
一時之間,屋子裏只剩下了兩個男人,蘇雲看得出來蘇國偉一直想要說話,但卻又不善言辭。
“最近怎麼樣?”
“我挺好的,爸您別擔心……”
二人的談話顯得有些尷尬,彼此之間雖然都有很多話想說,可這話到嘴邊卻又都說不出來。
蘇國偉自然不會提及蘇雲被暗殺的事情,這其中有他不想說的祕密。
看到蘇雲安然無恙,對於蘇國偉來說,已經是一個答案了。
不過他也會爲此好奇,蘇雲到底是怎麼撐過來的。
“滴滴……”
“我接個電話。”
安靜的屋子裏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聲音,蘇國偉很快便離開了房間,走到了另一個屋子裏。
拿出了這幾天一直隨身攜帶的衛星電話,蘇國偉接通,對面很快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兄弟們都過去了吧?希望這次能幫上你忙。
不過,之前不少殺手都行動了,可是這些殺手都莫名其妙的失蹤,到現在都杳無音訊,好像也用不着兄弟們動手了。
但最近還有不少頂尖殺手已經蠢蠢欲動了,甚至有一些已經抵達,這些殺手我無法調查到行蹤,所以最好讓你兒子留在身邊,有你和兄弟們照顧應該能安全一些。”
蘇國偉皺了皺眉,沉聲道:
“好,我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之後,蘇國偉站在原地想了片刻,眼神之中盡是疑惑。
之前暗殺蘇雲的殺手竟然都失蹤了?
這讓蘇國偉感到很奇怪,難道這與蘇雲有關?
蘇國偉不免爲此深思,他總覺得自己對兒子的瞭解很少。
尤其是通過這件事情,似乎也驗證了一個猜測,蘇雲應該有不爲人知的本事……
……
一頓豐盛的午餐,讓蘇雲再度體會到了家的溫暖。
蘇國偉那幾個老朋友,各個都是性情中人,整個飯桌上的氣氛很是熱鬧。
雖然蘇國偉和記憶中一樣,對待蘇雲的時候一直扳着個臉,但卻也會時不時的囑咐蘇雲多喫點。
父親的愛總是如此。
在外面殺伐果斷,震動北歐的蘇雲,一下子再度變成了一個孩子,甚至在楊珊的眼裏,蘇雲基本上還處於無法自理的狀態。
終於,用過午餐之後,蘇雲也直奔主題,看向蘇國偉問道:
“爸,那個呂醫生,還在鎮子裏嗎?”
蘇國偉點了點頭:
“我前兩天去過了,已經約好了時間,一會就出發吧。
不過,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呂神醫已經老了,能不能幫到你還兩說。
還有,你找他做什麼?”
蘇雲便用隨隨便便抓幾服藥調理身體爲理由,搪塞了過去,蘇國偉對此也沒有多問。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兒子藏了很多祕密,不想說就算了,他也不像過多追問,他能照顧好自己就行。
很快,楊珊便與蘇國偉以及幾個老朋友,一同帶着蘇雲去了鎮子,而後又朝着小鎮後山方向走去。
原本這後山也有不少人家,只是後來年輕人都離開了山村去了城鎮,山村裏的人口也越來越少。
到現在,人們基本都聚集在了前山鎮上,畢竟老人家們腿腳不好,走那後山的路很不方便。
唯有這呂神醫,脾氣古怪不怎麼喜歡與人來往,還依舊獨自住在小鎮後山。
膝下也無子嗣,偶爾隔壁幾個村的村民們也會時不時的去看看他。
至於原因嘛,很簡單,畢竟呂神醫已經很大歲數了。
按照蘇國偉所說,呂神醫已經九十多歲了。
村民們時不時的去看一眼,也是出於關心。
膝下無子的呂神醫,說句不好聽的,連個發喪的人都沒有。
附近幾個村子裏的人幾乎都找呂神醫看過病,因此也對呂神醫頗有敬意。
沿着崎嶇的山路來到了後山,蘇雲很快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藥香味。
緊接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間看起來就比較破舊的茅草房,簡單用樹枝隔出來的院子裏,擺着一盤一盤蘇雲完全不認識的中藥。
“呂神醫,在家嗎?”
蘇國偉進了木珊欄圍起來的小院,走到滿是蟲洞疤痕的木門前敲了敲,很快裏面便傳來了一個蒼老年邁的聲音:
“進來吧,門開着……”
蘇國偉這才吱嘎一聲推開了破舊的門,帶着蘇雲等人走進了這個略顯昏暗的屋子裏。
屋子本來就不算太大,還是那種五六十年代的農村老房子,連個窗戶都沒有,又被幾個大櫃子給佔據了不小的位置,略顯擁擠。
這些櫃子裏放着各種各樣的中藥,一進屋子藥香味更加濃郁。
幾個大漢往這一站,幾乎把整個屋子都堵上了。
前屋是呂神醫用來看病的,一道破舊泛黃的門簾隔着的後屋,則是呂神醫居住的地方。
很快,門簾便被掀開,一個佝僂着身子,步履蹣跚的白髮老人,拄着柺棍慢慢的走了出來。
蘇雲頓時愣住了,這和他記憶中的那個呂神醫完全不一樣。
但再一想,這都多少年過去了,倒還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呂神醫,這是我兒子蘇雲,你還記得嗎?小時候老愛往後山跑,看你曬中藥的那個孩子。”
蘇國偉笑着看向呂中醫說道,而呂中醫渾濁的眼睛看了蘇雲足足幾秒,這才笑了起來:
“我記得,我記得,每次我曬完中藥,這孩子就老是給我弄灑,氣的我老是去你家裏告狀。
這一晃,都這麼大啦。”
蘇雲頓時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隨後恭敬的說道:
“呂爺爺,那時候我小不懂事,您別見怪。
今日登門,實在是有事相求。”
看着蘇雲如此舉止有禮,呂中醫笑的連連點頭:
“小娃娃長大了,出息了。
我已經老了,還能被想起來,也是福氣。
不過啊,你們得等一會兒,我要先收拾一下草藥和屋子。
在這坐會吧,不會太久。”
蘇雲聞言點了點頭,他倒是也不着急這一時。
蘇國偉和楊珊也做在了一旁,看着呂神醫一步一步慢慢悠悠的整理着桌子上的中醫書籍。
“中醫啊,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貝,越來越少有人傳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