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迷迷糊糊之中,呂紅雅感覺自己彷彿再度回到了那個公園,又好似一下子回到了熔大圖書館,再次被蘇雲拉到了身後……
那個背影,在夢中很清晰,卻又好像有些遙遠。
……
“林肖,你跑哪去了?”
另一邊。在返回酒店之後,林肖很快便得知了一個消息,老爹林國棟來了。
由於林肖是跟隨沈巧來的,因此要比林國棟早來一天。
可在林國棟抵達酒店之後,並沒有發現林肖,就知道林肖肯定又不知跑哪裏鬼混去了。
因此林肖纔剛剛回到自己房間不久,便很快被一個電話叫到了林國棟的套房中。
進入套房中的林肖,早就沒有了先前在外面的囂張跋扈。
他低着頭,很快便來到了套房的客廳中,站在了林國棟的面前。
林國棟今年已經50多歲了,但因爲常年習武,因此看起來也就40來歲的樣子。
縱然穿着寬鬆的衣服,但依舊掩蓋不住健碩的身材。
最引人注目的是林國棟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場,宛如古松一般,彷彿不爲風雲所動。
“告訴你多少次了,別總在外面給我丟人。
我一來到臨安市,接我的人都擠滿了機場,唯獨不見你,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爹嗎?”
國術世家的林國棟,非常重視規矩的傳承。
或許也正是這樣,從小被壓抑到大的林肖在外面的時候纔會表現出另一副樣子。
自然,他也不敢說白天的事情,生怕父親又把自己關在家裏。
“爸,我有點事,所以……”
在林肖話音落下之際,林國棟猛然間站起身來,正準備訓斥林肖的時候,突然間看到了什麼,緊接着便皺起了眉頭。
“你的脖子怎麼了?”
聞聽此言,林肖迅速伸出手捂住了傷口,可這個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林國棟快步來到了林肖的面前,稍一用力便掰開了林肖的手。
這道傷口雖然不深,但卻讓林國棟感到非常奇怪。
“老老實實說,這傷口到底是怎麼來的?”
在林國棟強大的威壓之下,林肖不得不真假參半,胡編亂造了一番,卻不敢說自己惹到了狠人。
在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林國棟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指了林肖半天,卻又說不出話來。
“不知道我是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兒子來的。
就因爲追求一個女孩子,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還有你從小習武到大,同齡人之中很少會有對手,什麼人居然會在你的脖子上留下傷口?”
“我……我也不知道……”
“什麼?你還不知道?”
林肖的反應,讓林國棟感覺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了。
他知道自己這兒子在外面雖然路子有些野,但在本事這方面,可不是誰都能對付的。
“嗯嗯,是啊,可能就是湊巧被刮傷了而已,沒啥事,就破點皮……”
“你確定?”
林國棟瞪了林肖一眼。
“咋了爸?不就破點皮嗎,真的啊!”
林國棟沉聲道:“這傷口出現的位置擺明了是對方的一種威脅,並且控制的力道非常精妙。
多一點就會危及性命,少一點卻又起不到作用,這手法控制的非常精妙,對方用的應該是匕首吧?
這功夫,厲害!”
聞言,林肖眼皮一跳,小心翼翼的問道:“真有……這,這麼厲害?”
林國棟一幅慧眼如炬的樣子,不置可否:“我習武多年,還能看錯?”
“……”
一時間,林肖心底更加慶幸,頗有劫後餘生之感。實則純屬父子倆想多了,這完全是歪打正着被玻璃碴子給颳着了。
但也因此,林國棟非常好奇,看向林肖的眼神也更多了幾分壓迫感。
終於,林肖頂不住壓力,回憶今晚情景,臉色開始變得古怪起來,欲言又止……
第一百二十一章 :引得各方來拜,萬胁毮�
“平常告誡你多少次,切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惹到的人,擺明了只是想要給個教訓,否則你現在就不僅僅是這一道劃痕這麼簡單了。
老實說,你到底得罪了誰?”
林國棟聲色俱厲,無形中給林肖施加了不小的壓力。
在林肖的成長環境裏,林國棟一直是一個頗具威嚴的父親。
從小到大,林肖對於父愛的唯一記憶,就是父親嚴厲的眼神,甚至是懲罰的手段。
什麼負重馬步,單手推棍,對於別人而言是國術基本功,對於林肖而言,完全是家常便飯。
也正因在如此嚴苛的環境下長大,林肖在外面的時候,纔會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因此,在林國棟的逼問下,林肖並沒有撐太久便將一切全盤托出。
聽了事情的經過,林國棟恨鐵不成鋼的看着林肖,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我的臉都讓你在外面丟盡了,爲了一個女人,你就把我從小到大教給你的都忘了?
還有,你剛纔說那個叫蘇雲的,多大歲數,我爲何從來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
林肖低着頭,想了半天方纔細聲細語的說道:
“看起來好像和我差不多大……”
“什麼?”
林國棟皺起了眉頭,對此感到非常疑惑:
“如此老練的手段,頗有水準的功夫,怎麼會是出自於一個年輕人之手?你是不是又沒說實話?”
“沒,爸,我這次說的都是真的!”
寂靜的套房內,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
林肖偷眼觀瞧,發現林國棟一直若有所思。
他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但林國棟卻是頗有城府。
他從林肖脖頸處的傷口判斷,林肖惹到的是一個行家,並且對力道的控制非常精湛。
因此在他的固有印象裏,早就把林肖遭遇到的人,定位在了至少四五十歲這個範圍裏。
如果是從小便開始訓練,到這個年紀,能有如此手段也說的過去。
可當林肖表示對方只是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時,這打亂了林國棟全部的推測。
這種情況下,林肖不可能跟自己說謊,林國棟對此心知肚明。
那麼問題就來了,這個叫蘇雲的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蘇……”
林國棟想來想去,在國術界好像沒怎麼有姓蘇的高手,這也就排除了蘇雲是個天才武二代的可能。
林國棟對此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很快他便再度看向了林肖。
林肖被父親的一個眼神,嚇得渾身僵硬,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和貓見了老鼠一樣。
“林肖,詳細描述一下,你們之間的交手。
你從小到大跟隨我去拜見過不少叔伯,也見識過各門各派的武藝。
能從這個蘇雲的動作中看出,他練的是哪家拳腿、哪家功夫嗎?”
對於林國棟的詢問,林肖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
“爸,至始至終,我們都沒有交手。
盧碩他們想要上去教訓這個蘇雲,但蘇雲只是手腕一抖,然後路燈突然就碎了,我也感覺到了疼痛。
他們本來以爲是巧合,再度要上前的時候,那蘇雲手腕再抖,車輪爆胎了。
我覺得不太對勁,這個人很邪門,就抓緊帶他們離開了。”
聽到林肖的描述,林國棟頓時楞在原地,更加摸不着頭腦了。
從未交手,卻在兒子脖子上留下了如此巧妙的傷痕,這怎麼想也有些不太對勁。
這也不是國術的路子啊!
看着林國棟對蘇雲如此好奇,林肖也很快便將回去的路上,便衣警察對盧碩所說的話,告訴了林國棟。
這下子,林國棟的眉頭已經皺成一個川字了。
很顯然,警方對於這個蘇雲也高度重視,甚至林國棟稍微一想,便知道那便衣出現在夜市街,根本不是什麼巧合。
他們是覺得這個蘇雲很危險?
原因又是什麼呢?
“林肖,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剛纔說的話,可都是真的?你要是敢跟老子說假話,饒不了你!”
林肖頓時嚇得一縮頭,很快便堅定的點了點頭:
“爸,你知道我的,雖然有時候有點混,但我從不說謊!”
“你還知道你有點混!”
林國棟冷哼了一聲,緊接着擺了擺手:
“去吧,回去好好反思一下,以後出門在外,做什麼事情先過過腦子!”
打發走了林肖之後,林國棟獨自坐在沙發上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他在腦海中將先前林肖的話,一一過濾了一遍。
對於蘇雲,林國棟越來越好奇,尤其是在林肖的描述中,二人從未交手,卻能讓林肖等人紛紛負傷。
這完全超出了林國棟之前的判斷,匕首似乎在這樣的描述中,並不能完全解釋林肖的傷口。
那麼,就只有兩個可能性了。
第一就是林肖在描述中有私心,說謊了。
第二就是這個蘇雲,有耐人尋味的厲害手段。
林國棟自然對自己的兒子很瞭解,他幾乎沒怎麼在第一個可能性上深究。
看了看時間,現在還不算太晚,林國棟迅速拿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崔,我是林國棟。”
“老林,我聽說你來臨安市了,正打算找時間過去一趟呢,你怎麼先把電話打過來了?”
接電話的正是臨安市國術協會的會長,也是此次國術研討會的主辦方,崔守得。
林國棟會前來參加此次國術研討會,絕大部分的原因,都是看在崔守得這個老朋友的面子上。
二人的關係,可見一斑。
“老崔,有點事情我想麻煩你。”
“這說的什麼話,你老林來到了臨安市,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在臨安市咱還是有些人脈的,只要你開口,一句話的事。”
若是別人說這番話,或許是在吹牛,但林國棟很清楚,崔守得是有這個底氣說這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