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那會是什麼武器啊?”
“除了槍支一類的熱武器,就只能是刀劍之類的冷兵器了……”
陳隊長打斷道,“冷兵器?我們民警配備的只有軍刀這一種利器哦,電棍什麼的更不可能造成切面傷口吧。”
說着,陳隊長又指着照片上的傷口,問道:“這些花花綠綠的點又是什麼?”
高醫生眼神凝重的看了一眼陳隊長,緩緩開口道:“這……很有可能就是真正造成嫌犯受傷兇器的殘留物,我小心的取了一部分進行分析化驗……”
“是什麼東西啊?”
“從成分來講,大部分是化學木漿、草漿以及顏料和幽油墨的成分……”
“被說得這麼複雜,說直白一點。”
高醫生深吸了一口氣,“簡單來說這種成分的生活製品非常多,比如紙質購物袋、廣告印刷製品、商品包裝盒等……”
“行了,高醫生你的意思這就是紙盒子一類的日常用品唄,也就是說,這化驗的東西是紙屑唄?可以這麼理解吧?”
“紙盒?紙屑?這麼理解也對……但這怎麼傷人,陳隊長你別開玩笑了……”高醫生說道一半,頓了頓又自顧自的搖頭道:
“會不會是對方用紙質包裝盒或者袋子,承裝武器,攜帶在身上,所以讓武器沾上了木漿原料?”
“而且,還不是警用的武器,又是一道新鮮且切割面非常平滑的傷口……究竟什麼樣的奇葩武器能達到這種效果……”
看着高醫生神神叨叨的唸了半天,陳隊長被吊住了胃口,搞不明白高醫生神神祕祕到底想要表達個什麼意思。
就算嫌犯不是被警用武器劃傷的又能說明什麼呢?
於是有些不耐煩的盯着對方,“啊對,然後呢?”
高醫生也看出了陳隊長的額不耐煩,緩和語氣打趣道:“嗨呀,怪不得陳隊長你做不了刑警呢!”
陳隊長一擺手,“啊對對對,別扯沒用的,你就告訴我這又能代表什麼?”
“代表什麼?代表現場另有其人!”
“什麼!你在說一遍!”陳隊長難以置信。
高醫生又再次重複了一遍。
“代表現場還有其他人!正是這個人用紙質包裝袋,例如買衣服或者鞋子所送的包裝物,攜帶着一種奇怪的武器打傷了嫌犯,纔會導致其手槍滑落!”
陳隊長猛的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如夢初醒。
陳隊長一把奪過高醫生手裏的照片,仔細湊近眼睛細細打量。
他心裏太清楚高醫生這句話的含金量了。
刑事案件分析他不在行,但論嫉惡如仇懲兇除惡他老陳是沒得說的。
如果高醫生不是胡說的,那麼現場就應該還有一個人。
一個消失了的人!
第十九章 :愈加離奇了,那道恐怖的白光!
這個人是敵是友他不知道,但是這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並且打傷劫匪。
很有可能會是劫匪的幫手,因爲分贓不勻而狗咬狗,或者想要滅口!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是一個暗中幫助周曉曉的神祕人,那麼他幫忙的動機是什麼呢?
且,有這種殺傷力武器在手的存在,不可能是普通人吧,因爲哪怕是弓弩這種武器,都是被限制購買的,普通人很難接觸到相應的渠道,而且正常人誰會閒着攜帶殺傷力武器出門?
如果有這個人存在,那麼這個全熔城轟動的案件可就變味了!
陳隊長覺得無論如何都應該把這個人找出來。
至少目前要儘快找到充足的證據,證明有那麼一個存在後又消失的人。
“高醫生,走走走,咱們一起去問問嫌犯!”
陳隊長這時表現得比高醫生更加急切,倒是讓對方喫了一驚。
二人快步來到嫌犯的房間外,
陳隊長手扶門把手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高醫生再三詢問道:
“高醫生你會不會看錯了,那傷口會不會是小周警官用其他的東西割傷的?”
“還有啊,會不會是劫匪最近自己新傷口崩裂導致的?”
“這可開不得玩笑啊,你有把握嗎?”
這次輪到高醫生無語且無奈了,憤怒的低聲道:“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是你絕對不能質疑我的專業!”
“行吧行吧,你都拿人品保證了,我就暫且相信一次。”
說着,陳隊長打開了特殊監護病房。
這裏是醫院專門爲警方準備的,主要目的是出於人道主義給一些還沒有定罪的嫌疑犯處理傷勢的地方。
陳隊長領着高醫生二人皆眉頭緊皺進入了病房。
看到陳隊長去而復返,兩名值班看守嫌犯的民警立馬起身敬了個禮,
“陳隊,你怎麼又回來了?”
陳隊長看了一眼無精打采的嫌犯,朝着兩名隊員擺了擺手,“你們出去一下,我有點事情要問嫌犯。”
“是!”二人點頭應是,就走出了病房。
在其中一名隊員準備帶上門把手的時候,陳隊長招了招手,“對了,去把張警官叫來給嫌犯錄口供。”
“好的,陳隊稍等!”
不一會兒,一名三十幾歲,幹練短髮的女警提着一些文件和設備進了病房中。
張警官關上房門,熟練的取出了一支錄音筆放在劫匪牀前。
高醫生讓出一張椅子,張警官道謝坐下。
手裏拿着一本手寫文件夾,這纔看向陳隊長,示意可以開始了。
“麻煩張警官了。”陳隊長客氣了一句。
實在是因爲二人不是一個系統的,眼前張女警是專門審查重大罪犯的刑警,現在只是協助陳隊長而已。
原本陳隊長是打算病人傷勢穩定以後馬上帶回警局審問的,但是現在事情緊急,不得不讓提前先了解事件經過。
“我警告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接下來我怎麼問,你怎麼答!”陳隊長拉下臉色,一臉嚴厲的呵斥劫匪。
此時的劫匪已經去掉了頭套,身份信息也被警方掌握了。
且被抓個正着,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死定了。
於是劫匪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輕蔑的說道:“怎麼?你這說的我還有救似的,我已經給你們說了一遍了,還要怎麼說?”
陳隊長拉過兩張椅子,示意高醫生也坐下。
拿起手裏的照片顛了顛,平靜的說道:“現在我們懷疑你隱瞞了重要信息,如果你老實交代,槍斃和無期徒刑,我想你應該知道區別吧。”
當陳隊長提到槍斃的時候,劫匪明顯全身一顫,眼神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試問誰不怕死呢?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即將死亡的時候,往往就是一個人心態被逐步瓦解的時候。
這種對死亡的恐懼會在時間流逝中慢慢的慢慢的一點點放大,直到死亡的陰霾徹底徽忠粋�人的內心。
所以劫匪也不是不怕死,只是在自己厭惡的警方面前強行改觀自己的心態罷了。
就像古話說的,‘砍頭不過頭點地,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但又有誰見過陰曹地府或者真的有人輪迴嗎?
所以,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這個世界再和你無關,你的一切都會被抹除,包括意識。
世界的繽紛,七情六慾,乃至自己也將徹底消失!
有句古話叫做‘好死不如賴活着’就能說明一切。
劫匪愣了一會兒,答非所問的開口說道:“那個保安死了沒?”
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個被他開槍打傷的保安死沒有。
如果沒有死,那麼他可能還有爭取一點刑期上的寬解。
陳隊長暗自發笑,看來這個劫匪還是很懂得當下利弊的。
“沒有,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還好你小子沒有打左胸,否則當場就死亡了。”
聞言,劫匪長出一口氣。
現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於是配合着陳隊長再次講述了一遍事情經歷。
陳隊長忽然抬手打斷劫匪,“等等,你再重複一遍你的手腕是如何受傷的!”
劫匪雖然疑惑卻也只能乖乖聽話,“當時我準備嚇嚇前面的人質,突然女警官大吼了一聲,我被女警撞倒,在摔倒的一瞬間,感覺什麼東西在眼前一閃而過,然後手腕疼得厲害,手槍就掉了……”
說着劫匪將自己已經包紮好的手腕伸到了陳隊長三人面前,努着嘴說道:“喏,就這個,醫生說手筋都斷了。”
——嘶!
劫匪像是動作太大,拉扯到了傷口,齜牙咧嘴的小聲嘀咕了幾句。
“手筋都斷了,真不知道你們警察是怎麼訓練的,都被控制住了還能做出這種操作。”
“你們連女警察都這麼狠的嗎?還是說你們警方現在都祕密配備特殊武器了?早知道你們現在這麼厲害,我就不犯罪了……”
陳隊長聽出了劫匪在盡力掩飾自己的兇惡,竟然把擊殺人質改成了想嚇人質,看得他一陣好笑,“早知道幹什麼去了,現在後悔啊都晚了!”
然而一旁的高醫生卻聽出了門道,詢問道:“從你講述的經過中,你是說你沒有親眼看見周警官割傷了你,是這個意思嗎?”
額……
陳隊長經過高醫生提醒才意識到可疑的地方。
連忙追問道:“你剛剛提到你們一起摔倒的瞬間,有一道白色閃光?”
“那是什麼?有沒有看清?”
劫匪一下被兩人的氣勢嚇到了,吞吞吐吐的說道:“我不知道啊,我沒看清,而且我當時一心想着開槍打死人質來的……”
高醫生與陳隊長對視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什麼信息。
劫匪看得心裏發麻,心想該不會這高醫生和陳隊長該不會對自己用私邢吧。
陳隊長率先再次質問劫匪,“你確定你們當時只有你們五個人在場,沒有其他人了?”
“陳警官,我真沒騙你我確定,肯定,以及保證!”
看到劫匪如此篤定的否認現場還有其他人,陳隊長舉起了劫匪手腕傷口的特寫照片。
指着照片,故意厲聲詐唬道:“我現在有證據懷疑你還有同夥,你們分贓不勻才重傷了你!你還不老實說!”
第二十章 :目標鎖定?
見此情景,一旁記錄的張警官眉頭一挑。
當即出聲詢問道:“陳隊,你的意思是現場可能還有其他人?你知道你這麼說會帶來什麼後果嗎?”
陳隊一怔,自己就是詐一詐對方。
不過他清楚張警官在想什麼,於是眼神示意高醫生去講解一下。
高醫生心領神會的在張警官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張警官聽得直皺眉,放下手中文件提出了質問,“陳隊,我覺得你們這種判斷不夠嚴謹,雖然劫匪沒看見周警官怎麼劃傷他的,但是不排除是周警官所爲……”
被張刑警這麼一說,陳隊長與高醫生忽然發現自己二人好像確實忽略了這個可能性。
“那去調一下監控?”
張刑警看出二人疑惑,於是提議道:“調取監控需要時間,想必技術科那邊已經在整理了。我們現在可以先簡單還原一下事發現場,驗證一下週警官是否能在那種情況下做到割傷犯人手腕的操作。”
“嗯?對對對,張警官說得有道理。”
想到就去做,三人開始在劫匪的詳細描述中還原事發情景。
陳隊長扮演劫匪,張刑警扮演女警周曉曉,高醫生在一旁糾正二人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