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孫大人道:“虛空結構方面的難題,有本官負責,現在就開始吧。”
“遵命。”
……
沌魈和魅魃它們已經可以緊密合作,沌魈知道蠶怪尋找血斑蚊的線索,魅魃和界英熟悉此地的空間結構,因此追蹤血斑蚊還算順利。
只不過此時【殤之國】的危險程度大大增加,路上竟是接連遭遇了三頭七階妖異!
那些修士們戰戰兢兢,都快嚇哭了!我們當中最強大的也只是五境,何德何能親眼目睹七階大戰?
當初是怎麼鬼迷心竅又膽大包天,敢闖入【殤之國】?
沌魈在七階當中也是強者,它並沒有花費太大力氣,三頭七階便各自退去,或是被擊敗、或是知難而退,護住了整個隊伍。那些修士們對沌魈的強大欽佩而恐懼,可是沌魈自己心下卻是默然,進一步看清了自身。
面對同階的對手,即便是實力上不如自己,也不能像之前面對六階的時候一樣輕鬆碾壓。
在東家上次和沌魈懇談之前,它雖然有了幾分“向道之心”,卻並沒有特別執着的去追求。可是現在它是真的特別渴望,進而對自身的修爲方方面面都有了反思。比如這三站戰,就暴露了自己的各種手段面對同階對手,缺乏一錘定音的能力。
以往自己在銅棺峽中境界上鶴立雞羣,這個弱點不會凸顯出來。
而現在讓沌魈自己卻彌補這個弱點,它根本做不到,它是妖異不是修士,沒有自己的根本功法,只能寄希望於東家了。這自然會讓它更加積極。
蠶怪在大吳朝的接應者已經被它一口氣喫掉了,但是妖族有許多方法,進入【殤之國】後,找到血斑蚊的線索。
在它成爲沌魈的補品之前,它發現了兩個地方,有可能埋藏着大量的蚊卵。【殤之國】沉寂了無數年,血斑蚊便是以蚊卵的形態熬過來的。
他們現在前進的路線,就是前往其中之一的一片凍原。那蠶怪曾經吞喫了一頭五階的山龜,從斷斷續續的記憶中分析,那一羣血斑蚊很可能在天軌逆變的時候,退化成爲一片蚊卵,潛藏在一片沼澤當中。然後以自身的強大威能,灑下嚴寒將沼澤化爲了一片凍原。
山龜很喜歡“長眠”,即便是沒有天軌逆變,它也是經常一睡幾百年。所以它的記憶是一段一段的,並且經常出錯。循着它的記憶去尋找那一片凍原,當然也是連連出錯,後來界英和魅魃也受不了了,不讓沌魈引路,只問了它凍原的大致形態,兩個配合通過對於【殤之國】空間結構的理解,自行去尋找目的地。
可是等他們辛辛苦苦的,終於找到了完全符合山龜記憶中的地點,卻發現這裏已經被一片片濃郁的瘴氣覆蓋。劇毒瘴氣中,有十幾種怪異色的光芒一閃一滅,其中似乎自有小氣候,如同雲霧一般聚散,有時候某些地方變得稀薄,隱約可以看見凍原的地面上一片泥濘,幾顆水泡冒出來,在水面上啪的一聲炸開,釋放出一團濃郁的瘴氣……
修士們也是目瞪口呆:“這凍原融化了,重新變成了沼澤!”並且因爲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凍原下面生成了大量可怕的毒氣,解凍之後釋放出來,形成了這種可怕的毒瘴。
沌魈不緊不慢的上前——它一出面修士們倍感踏實,路上若無它的庇護,大家早已喪命七階之口。
修士們信任和敬畏的目光,讓沌魈十分受用,於是仔細檢查了一番之後,很尷尬的發現:本座好像一籌莫展呀!這些毒瘴的根本,形成於天軌逆變之前,那個時候本座還沒有誕生呢!
它訕訕退下,修士們一片失望:沌魈大人也不成嗎?
沌魈黑着本就十分黑的臉,暗中和界英、魅魃溝通:告知東家,這毒瘴已經超出了你我的能力範圍,請他過來解決這個難題。
可是界英卻偏偏將一片根鬚延伸出去,就要探入毒瘴邊緣。界英又耿又莽,意識當中絕不會存在“給老前輩留點面子”這種東西。它只知道,我很擅長玩毒,沌魈不行我未必就不行。
沌魈差點氣口歪眼斜,現在的後輩,太沒有禮貌。
可是它也想起來,東家曾經用界英的奇毒,控制住了四位第六大境!於是心中十分忐忑,萬一真被這個晚輩解決了難題,老前輩的一張黑臉往哪兒擱?
界英信心十足,可是根鬚剛剛觸碰到毒瘴的邊緣,便嗤嗤嗤的冒起了黑煙,這些黑煙中同樣含有劇毒,卻被毒瘴吸收了過去,成爲它的一部分!
界英的根鬚損失了不少。
老前輩欣慰、界英傻眼:不應該啊……
一個世界的力量上限是固定的,這也就意味着比如靈藥的藥效、毒藥的毒性其實都有一個固定的天花板。界英一直認爲自己的奇毒已經達到或者接近這個天花板了,怎麼毒瘴的毒性比自己還要高這麼多?難道是我妄自尊大了?嗯,以後在毒性方面,還要多多突破,否則無法幫助老爺控制那些六境。
界英狠狠地自我鞭策和勉勵了一番。
在他們斜後方幾十裏的位置上,黃書生藉助了一件從哥哥姐姐那裏借來的“奇物”,遮掩住了自身,就連沌魈也沒有發現他。
在界英他們抵達凍原之前,黃書生已經憑藉“元微數”的推算,先一步來到了這裏,將三滴毒液落入了毒瘴當中。
這三滴毒液也是他的哥哥姐姐們贊助的,黃書生雖然沒有詢問來歷,但極有可能並非出自八荒世界!所以毒性格外可怕。
黃書生另外又在凍原中,張開了“冥都陷阱”,這是一種類似於小洞天的奇物,一旦落入其中,第六大境也只能飲恨收場。
黃書生對自己這一番佈置頗爲得意,暗忖在“大羅界門”中的幾次歷險,果然讓自己迅速成長起來!比如這一次,自己知道有一位身負大機緣的人,可是“元微數”不能測算此人。
自己來到【殤之國】之後,暗中收集消息,多方分析得出結論,這個人有九成可能就是孫長鳴。
他又用“元微數”嘗試測算了孫長鳴的“命數”——是測算孫長鳴而不是測算“大機緣者”。果然同樣是嚴重反噬,由此九成的可能就變成了十成十。
隨後他不敢測算孫長鳴,卻可以測算孫長鳴周圍的人。這樣一步步計算下來,終於在此地找到了機會,佈置下這個必殺陷阱!
沼澤中的毒瘴本來沒這強,現在它們卻無法解決,需要向孫長鳴求助,孫長鳴來了就會落入“冥都陷阱”,更有三滴“天外奇毒”,自己還在一邊埋伏,手持哥哥姐姐們借來的各種強大奇物,孫長鳴必死無疑。
自己就可以搶奪他的機緣,成爲東土大陸、乃至整個八荒世界的“唯一者”!
界英喫了癟,沌魈施施然上前來:我早說過吧,向東家求助。你偏要不聽,年輕人啊,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
界英悶悶不樂,無法反駁。魅魃便將此地的情況,向老爺作了報告。可是這個時候呢,孫大人正在收取【遊魂巢】的關鍵時刻,根本騰不出手來。
而且這一拖……就是整整三天時間!
老爺那邊沒有回應,魅魃、界英在相關老爺的事情上,那都是死心眼子。老爺沒給指示,我就死守在這裏,一定要等來老爺的命令。
沌魈閒得無聊,又忽然覺得此處滅域和銅棺峽大不相同,它呼嘯一聲將身軀展開來,瀰漫幾百裏,淡淡黑霧飄蕩,竟然是在參悟修行!
它這一參悟不打緊,黃書生卻是傻了眼,他被徽诌M來了。雖然有特殊的奇物遮掩,可是七階妖異彌散開來,他稍有異動就會被察覺——黃書生趴在那裏是一動也不敢動了。
原本還想着孫長鳴很快過來,自己也就解脫了,結果一等就是三天……
界英和魅魃則是組織了那些修士,嘗試“集思廣益”來破解毒瘴。你還別說,雖然這些修士本身修爲不怎麼樣,但是一個個見多識廣——至少比魅魃和界英見多識廣,想出了許多辦法,一個一個嘗試,當然是全都失敗了,卻也讓修士們開闊了思路,於修行上大有感悟。
界英也跟着頗有收穫,對自己的奇毒,進行了兩次提升。
黃書生在奇物下面趴的全身都麻了,終於看到孫長鳴從遠處不緊不慢的飄蕩而來。
孫大人心情是極好的,【遊魂巢】那邊出了幾次的小意外,最終還是被他們像是一場外科手術一樣,從【殤之國】中切下來,然後移植到了鬼域中。
甚至,孫大人還跟萬魂王他們研究了一下,如何將【遊魂巢】中,“洗去生前記憶”的功能,關聯到小陰間中,已經討論出了幾種方法,接下來由萬魂王他們去嘗試、實現。
黃書生終於看到孫長鳴出現,心情激動盪漾!他一再告誡自己:穩住、穩住!想一想“大羅界門”中的那一次次歷險,越是到了成功的前夜,越是不能出錯!
孫大人的到來,讓那些修士們又變得戰戰兢兢。不過他們也很好奇,甚至說是有些懷疑:沌魈這樣的七階、界英和魅魃這樣的超級怪異都不能解決的難題,孫大人出手就能馬到成功?
孫長鳴在幾百丈之外,就抬手升起了一隻小葫蘆,在眉心間化作了千門眼,光芒照遍整個沼澤。
沌魈轟然一聲恢復了身軀,畢恭畢敬的趴在一邊:東家來了。
孫長鳴擺擺手,對所有人說道:“你們都守在這裏做什麼?完全沒有必要,去下一個地方吧。”他說完揹着手轉身就走,界英幾個迷惑不解,修士們則是暗道,果然如此,孫大人也是一籌莫展的。
“老爺……”界英剛問一聲,孫大人便說道:“沼澤中的那些蚊卵全都被毒死了,去下一個地方吧,如果沒有血斑蚊卵,我們就可以離開【殤之國】了。”
腥松笛郏敷蚁旅娌刈诺狞S書生纔是真的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接受了這個現實:也就是說,我引入了天外奇毒,增加了毒瘴的毒性,讓界英他們一籌莫展,本意是引來孫長鳴,並且給冥都陷阱增加一重保障,確保一定讓孫長鳴死在裏面。
結果是前面一半的目的都達到了,孫長鳴也的確被引過來了,但是因爲拖延的時間太長,足足三天,所以那些蚊卵撐不住直接被毒死了!
蚊卵全部死亡,孫長鳴根本沒有進入毒瘴中的李有利。至於說這毒瘴何等危險……跟孫大人有什麼關係,這裏是【殤之國】又不是大吳朝的領地。
黃書生眼睜睜看着沌魈啊、界英啊等等逐漸遠去,孫大人的身影更是早就消失了,氣的渾身發抖,自言自語的聲音中充滿了怨毒:“殺千刀的孫長鳴,你爲什麼耽誤了這麼長時間?你就不能早點過來送死,把你的機緣老老實實交給我嗎!”
黃書生粗重的喘息十幾次,仍舊悄悄追了上去:“不行,不能放過他,我一定要弄死他,搶走他的機緣!”
“不肯給我,就是你的原罪!”
他追蹤了七八里,忽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原本毒瘴就十分棘手,界英也未必能夠解決;孫長鳴來了怕是也要頗費手腳;而且蚊卵數量龐大,又深埋在沼澤中,還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一隻不剩的全部消滅。
一旦有幾隻漏網之魚,對於大吳朝來說就是一個極大的隱患。而自己的天外奇毒,似乎是恰好幫助孫長鳴,完美的解決了這個麻煩!
黃書生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我爲什麼這麼聰明,我爲什麼要想明白這一點?如果想不明白也就不會這麼懊惱鬱悶了。
……
黃書生走了之後約麼半個時辰,有一個道人飄飄蕩蕩從遠處而來,到人身邊還跟着兩個人。
蝠道人是接了老爺的命令,立刻到銅棺峽外面跟趙逍遙和裴病己這一對好基友會合後,藉助老爺的“破虛神通”趕過來的。
趙逍遙和裴病己有那麼一丟丟的不爽,他們覺得蝠道人這一次的差事就是個“監工”,活兒得我們兩個來幹。只有蝠道人心裏明白,自己肩負重任!
三人進入了【殤之國】後,迷路好幾次,到現在才找到地方。裴病己拒絕跟一切陌生人接觸,陌生的鬼混也不行,比如蝠道人。這一路上說不出來的彆扭。
三個人的位置關係是:蝠道人、趙逍遙——裴病己。
裴病己一直在跟趙逍遙嘮嘮叨叨:“真有那麼厲害的奇毒?我怎麼不信呢?孫長鳴那傢伙不是玩毒的,這方面沒什麼見識,必然是誇大其詞騙我出門。
這鬼地方的虛空結構真是奇怪,爲了一些普通的毒物,讓我在這裏浪費時間,真是一個巨大的罪過……”
蝠道人如今對老爺頗爲敬畏,終於忍不住反駁他:“大人從不妄言,你不如想一想,這樣可怕的奇毒,你應該怎麼應對。就怕你到時候不能收取,這大吳朝第一毒修的臉面,可就砸在地上了。”
裴病己跳起來,隔着趙逍遙手指頭要戳蝠道人:“你放屁!老子的毒術造詣是你想象不出的高!你對孫長鳴盲從,老子可不會!他說的那種奇毒,根本就超出了八荒世界的承受極限,這個世界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奇毒!”
趙逍遙已經習慣了裴病己整日在耳邊聒噪,甚至已經變成了如果沒有裴病己的嘮嘮叨叨,他還覺得好了點什麼,這一天都是不完整的。
他只惦記着孫大人說的那些蚊卵,雖然已經死了,但是拿來研究也會大有收穫。所以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看到濃郁的毒瘴立刻道:“你們看,我們應該找到了。”
裴病己嗖一聲竄了出去,丟下一句話:“我現在就收了這些毒瘴,打破你對孫長鳴的盲信!”
他的修爲也是不俗,距離六境一步之遙。這一衝出去便好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咻一聲就鑽進了毒瘴中。
毒瘴就好像被丟了一顆石子的湖水,泛起了緩慢的漣漪——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這些漣漪都還沒有平復,就聽到裴病己“啊”的一聲怪叫又以更快的速度躥了出來,先是猛塞了幾十顆解毒靈丹,然後用飛快的用銀刀在自己身上劃出了就道長長的傷口,引出來大量黑色的毒血,然後往自己頭頂上扔了一瓶解毒真水,嘩嘩啦啦的好像瀑布一樣沖洗自身,最後竟然放出了一隻奇特的丹爐,自己跳進去點燃靈火,煉化身體內的毒素……
好一番折騰,把能用到的解毒手段全都用上了。
蝠道人徐徐而來,只是一聲冷哼。丹爐內的裴病己哪裏還顧得上他的嘲諷?自煉了足有一刻鐘的時間,實在支撐不住了才蹦出來,全身黑黢黢的冒着煙,外皮被燒成了焦炭,啪啪啪的炸碎。
他艱難地喘着氣,朝趙逍遙伸出一隻手,一開口嗓子裏先冒出一股青煙:“汲魂蟲……”撲通就倒在地上。
第500章 落日釘
趙逍遙嚇了一跳,裴病己要真的死了,自己的餘生該多麼寂寞。因此忍着肉痛,將珍貴的“汲魂蟲”放出來,幾千只蠱蟲撲到裴病己身上,一起往外汲毒,剛吸一口,就毒發身亡啪啪啪的掉落下去。
幾千只汲魂蟲很快死了個乾淨,趙逍遙滿臉痛苦地又放出幾千只,這可都是我花費了爲無數的心血培養的孩兒啊!
如此耗費了四批汲魂蟲,裴病己終於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行了,撿回一條命。別再吸了,再吸下去我就幹了。”
趙逍遙趕緊收回剩下的汲魂蟲,又用各種靈藥給裴病己補命。忙活了好一陣子,裴病己才慢慢的坐起來,卻是不敢去看蝠道人。他一張黑臉,現在換了一層皮倒是白生生的,只是滿臉的皺紋,而且紅得像是要滴血。
蝠道人也不是什麼寬厚的性子,你不看我?你不看我就想混過去?哪有這麼容易。蝠道人施施然飄到了裴病己的面前——裴病己低着頭轉了個身子,可是蝠道人跟他聯動,還是堵着他面前。
他心念一動,自有靈能捲了地上那些黑炭皮飛起來:“哎呦,大家快來看呀,這是誰的臉面掉在了地上?”
裴病己臊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偏生無法反駁。蝠道人心裏爽了,也就不再逼迫裴病己,畢竟還要他做事呢。
“這奇毒究竟是什麼來歷?”
裴病己仍舊道:“雖然被打了臉,但老子還是要說,這種奇毒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八荒之上!”
他本來有些賭氣說的這話,卻忽然間三人一起眼睛放光:“難道……”
裴病己陡然興奮,也不顧自己還是重傷之軀,掙扎着起來又來到了毒瘴前面仔仔細細的檢查分析,並且越來越亢奮:“好呀,真是好呀,好東西……”
趙逍遙跟蝠道人解釋:“別理他,就這毛病。”
對於正常的修士來說,別說解毒了就算是收取這些毒瘴都是不可能的。比如你用一件寶物收納這些毒瘴,毒瘴會腐蝕寶物,很快寶物就會腐朽。
可是裴病己是玩毒的行家,他很快就想到了辦法:“用大風吹,稀釋這些毒瘴,只要濃度降低幾十幾百倍,就可以用寶物容納。不過這毒瘴本就十分龐大,稀釋之後需要十分龐大的空間存儲……”
趙逍遙忽然不自在了:“你看着我幹什麼?我可沒有這一類的寶物。”
“不要跟我裝!”裴病己毫不客氣:“我知道你有。你用來裝各種蠱蟲的那一隻【八方寶盆】就可以。”
“呸!”趙逍遙大怒:“我剛剛救了你的狗命,你居然想搶我孩兒們的家?八方寶盆給了你,我的孩兒們住哪兒?”
“你還有許多類似的寶物,只是沒有八方寶盆這麼大,分散着也可以容下那些蠱蟲。”
趙逍遙斷然拒絕:“那些寶物內裏空間太小,我的孩兒們住進去太擁擠,誰不想住大房子啊?”
“不收走這些毒瘴,我們就無法挖掘裏面的血斑蚊蚊卵,你自己選吧。”然後他又說道:“只是借用一下,又不是不還給你。等我們找到了解毒的辦法,八方寶盆就沒用了。讓你的孩兒們先忍耐一下,這是爲了大家好。”
趙逍遙:“真的會還我?”
“當然是真的。”
“要是弄壞了呢?”
“弄壞了你找孫長鳴賠,他有的是寶貝。”
蝠道人直搖頭,裴病己你是真狗啊。這事情我一定要跟大人打小報告。
趙逍遙費了很大的功夫,將全部的蠱蟲從八方寶盆中轉移出來,裴病己拿了這寶物,立刻執行自己的計劃,足足用了好幾天的時間,纔將毒瘴吹散成了毒氣,全部收進八方寶盆。
趙逍遙搓着手,倜际笱酃中B連:“我的小寶貝兒們,我來啦!”
蝠道人一直很警惕,因爲老爺說了,這毒瘴裏面隱藏着可怕的兇險!孫大人的千門眼洞察一切,可是“冥都陷阱”也很是不俗,有着非同小可的出身。孫大人的前門眼也沒能完全看破,只是覺得裏面一定有問題。
這個地方孫大人準備“廢物利用”一下,就喊來了裴病己和趙逍遙,可是如果明說還有未知兇險,又怕這兩人不肯來。孫大人只能暗中囑託蝠道人。
趙逍遙開始小心翼翼的挖掘——裴病己在一旁吼叫道:“你當心點!這大地表層泥土中,已經被奇毒滲透,每一塊土壤都無比珍貴!”
趙逍遙在前面挖掘,他在後面跟着將泥土也送進來了八方寶盆。好在這泥土的毒性和稀釋之後的毒氣差不多。
趙逍遙很快找出了第一枚蚊卵,的確生機全無,趙逍遙當場解剖起來——在蝠道人看來,這不就是一個蠶豆大小的白球嗎,切開來裏面有一些生物結構,其實十分簡單,怎麼這傢伙研究了這麼長時間,而且滿臉興奮?
“這兩個貨,腦子度不大正常,以後莫要跟他們走得太近了。”蝠道人告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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