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孫大人其實頗有些期待:以桑島人偏激的性情,加上他們的生存環境,將來這一脈的修士,恐怕會大量改造成“兩棲生物”!說不定會有……美人魚?
那麼那個古老的問題就來了:這種生物,到底上半身是魚、還是下半身是魚?
可是孫大人等了許久,都快到了侍者的第二次比試了,北州島上還是靜悄悄一片,他期待中這一脈修士“廣傳法門、大收門徒”的局面根本沒有出現。最初的那五個採納萬物的修士,也被追的要麼逃到了海外荒島上,要麼藏進了深山裏……
阿斑又調查了一下,情報網傳來了分析,他們忽略了一點:桑島人骨子裏有一種“祕傳”的情節——這一點甚至比大吳朝還要嚴重。
沒有經受師父十年以上的心性考驗,此等高深祕法豈能輕易傳授給你!那五頭蠢貨也是如此,都覺得自己的法門,乃是“蒼天神賜”,不能輕易傳授出去!
阿斑氣的吐血,你們說什麼“蒼天神賜”是吧,那老子就真給你弄一個“神賜”,於是北州島的某一處海岸邊,忽然有大龜馱着一座巨大石碑登岸,隨後將石碑安置在岸邊一座獨崖之上,便再次悄然消失在大海中。
有武修路過此地,見此神異景象心知此石碑必然不凡,於是在石碑下悟道,果然得到了一部了不得的功法,武修憑此修爲大進,一步跨入第五大境!
可惡的是,這武修仍舊覺得“祕法不可輕傳”,自己悟道後就準備出手毀了石碑。還好這次阿斑有了準備,提前動用桑島情報網,大肆散播“流言”,武修還沒來得動手,已經有大批武修、忍修趕來阻止了他。
沒多久那一座石碑下就聚滿了參悟者,而他們能夠參悟出來的只有一種法門,就是“採納萬物”。
這次,這法門終於在北州島上流傳開來……
直接的結果便是,武修反殺藩主的惡性事件數量大增。
……
海邊暮色迷人,汪洋已經漸漸變得深沉,水天之間是一片晚霞的深紅色,褐色石基白色主體的天守閣就在海天之間,恢弘大氣之中,又帶着秀美和婉約——就如同國師本人的氣質一般。
容顏絕代的國師大人坐在天守閣的最上冊,批閱完一堆奏章,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雙額,然後開口道:“忍四,最近各地有什麼異常情況嗎?”
空蕩蕩的房間內,忽然出現了一個跪在地上的人影:“北州島出現了一座石碑,上面記載了一部奇怪的法門,以自身變異爲代價,獲得強大的力量……”
國師安靜的聽完報告,其實在忍四開口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石碑上記載的是“採納萬物”法門。
而那個流言顯然也是用心編造的,故意提到了“海中巨龜”指向懸都龍龜。
國師揮手讓忍四退下,然後用手指在自己的眉心敲了一下,一道光影飛落出來,在地面上一轉化爲了第二個國師。這具分身悄然而去,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就出現在了北州島。
天守閣中,國師繼續批閱奏章,幾天之後,國師已經弄清楚了“採納萬物”法門在北州島上傳播的完整過程——從那個小漁村開始的過程。而整個北州島,卻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國師曾經來過了。
天守閣內分身重新化爲流光,流入了國師的眉心。
她敲了一下身邊的一隻木魚,傳令下去:“過幾天的比試,取消了。”
這件事情相關的兩個人,猛鬼大將以及負責另外兩位“天才”的一位第六大境,同時聽到了國師的命令,兩人一起朝着天守閣的方向叩拜:“遵命。”
後面的事情國師沒有交代,他們也不能問;國師今後再也不會提起這件事情,那麼這件事情所有相關人員,爲此所付出的努力,也就成了一場空。
國師起身來走到了窗口,隔着大海遙望東土,喃喃自語:“是柳值、還是那個孫長鳴?”
“本國師小覷了吳朝英雄,呵呵呵,這樣棋逢對手纔是真有趣呢。”
桑島人視她爲神明,這幾百年來她也的確如神明一般,只要出手便會成功,漸漸地也會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反倒是最近,決定開始對大吳朝動手,卻是遭遇了三兩次的小挫,激起了她的興趣來。
懸都龍龜終於出世,這是國師等待已久的一個機會。
大吳朝雖然已經十分虛弱,但它的體量太龐大了,即便是桑島如今的國力達到了自身的歷史巔峯,想要用桑島鯨吞大吳,也是癡人說夢。國師需要大吳朝進一步的內耗。
她對於“採納萬物”的使用方法,和孫長鳴猜測的完全不同。她的本意是先挑選三名桑島天才修行“採納萬物”,等他們到了第五大境、甚至是第六大境,然後將其派往大吳朝傳道。
這種速成的法門,必然會在大吳朝掀起一場風暴,不設門檻的傳道會讓大吳朝許多不得志的修士,毫不猶豫的轉修“採納萬物”。
新老兩種修行體系對抗競爭,會大大加劇大吳朝的內耗,嚴重削弱大吳朝的國力。到那個時候,纔是桑島鯨吞大吳朝的時機。
甚至國師還會在戰爭的初期進行一些“操作”,讓採納萬物的修士節節勝利,誘使大吳朝更多的修士轉修,隨後篩魂幡一出,便是獵殺時刻!
“想不到啊,周密佈置這許多年,竟然被大吳朝的高人一眼看穿了本國師的謩潯>谷桓緡鴰熗媪艘皇忠云淙酥肋�治其人之身!”
北州島事件背後,隱約可以看到大吳朝的影子。他們搶先一步將“採納萬物”傳入了桑島!
國師沒有親自進入落天原,不知道篩魂幡有許多隻,也不確定大吳朝手中到底有沒有這寶物,但是她一向料敵從寬,原本的計劃只能放棄。
對那三位修行採納萬物的天才,國師自然也就再無半點興趣。
北州島事件,更是被國師認定是大吳朝的高人,對自己的一次挑釁和警告!國師一直沒有遇到真正可以稱之爲“對手”的人,現在忽然出現了一位,身體內某些因子被喚醒了,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興奮。
“採納萬物計劃失敗,那隻能動用備用方案了。不過在這之前……本國師倒是要看看,一眼看破了本國師大計的高人,究竟是誰!”
她再次用手指在眉心一敲,一道流光飛出,穿過了窗口朝大海飛去,穿過了茫茫東海,落在了守墨港附近的一座山崖上,原地一轉化爲了國師的模樣,然後朝着守墨港走去。
分身的力量只有第六大境,當初長谷川七郎被殺的時候,她便是去了分身也救不得手下,反倒可能賠上這一具分身。
但是盛裝豔麗的第六大境分身,走進守墨港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守在城門口的那些士兵,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
天守閣中,國師本尊給猛鬼大將傳遞了一個命令:“北州島的事情,是你的錯誤,你自己去處理。”
……
孫大人這段時間日子過得十分“平靜”,東獄鎮撫司和氓江都司都已經步入了正軌,需要他時常分出一些精力處理的,是東獄鎮撫司偶爾會發生一些“事故”,孫大人了見其成,將東獄鎮撫司隱藏的一些問題暴露出來,這些問題全部處理之後,東獄鎮撫司就會徹底落入孫大人的掌控。
明顯可見的,東獄鎮撫司轄區範圍內,各種情報越來越詳細真實。
但是這天孫大人忽然接到了柳值大人的聯絡靈符,柳值大人開口就告訴孫長鳴一個消息:“陛下想要回京了。”
託孫大人的福,皇帝陛下心心念的出巡終於成行,他乘坐氣派十足的飛車行宮,在數十輛機關飛車的護送下,出去浪了好幾個月。
沿途官員、百姓跪地迎接,在皇帝眼中所看到的,是大吳朝上下一片國泰民安欣欣向榮之相。
皇帝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而這一路上的確有些煩擾地方,但孫長鳴暗中已經給柳大人出了個餿主意,朝天司在陛下出巡的沿途,暗中蒐羅美人敬獻上去。
這些美人要麼是當地有名的風月佳人,要麼是各大世家中本就有心的大家閨秀。皇帝出巡的原因就是在皇宮裏呆膩了,出來之後發現朕竟然如此受歡迎,美人們爭先恐後自薦枕蓆,一時間虛榮心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皇室的一些御用丹師,更是趁此機會獻上了許多雄風猛藥,皇帝玩的天昏地暗,將一切的政務都丟給了內閣大臣們,呂廣孝老大人在這段時間,很是推行了幾個改革政策,沒有皇帝掣肘,老大人只要對付朝廷中的那一批奸臣,反倒輕鬆了許多。
不過這麼長時間下來,皇帝也玩膩了,於是起了回京的心思。
孫大人道:“皇帝總是在外面,也是勞民傷財,回京也好,老大人應該很欣慰吧。”
柳值卻是沒有半點喜悅之意:“老大人沒有明說,但是本座看得出來,老大人其實並不開心。”
第438章 皇帝是個很好用的工具人
柳值將這段時間老大人在推行新政方面取得的成果跟孫長鳴說了,然後又道:“還有一件事情,皇帝出巡之前其實朝堂中已經有了議論,應該冊立東宮了。
皇帝出巡按說應該太子監國,可是這事情不是急切間可以決定的,陛下當時又急着出去玩,就強勢壓下了所有議論,沒有冊立太子就出去了,只是將政事丟給了內閣大臣們。
現在陛下要回來了,冊立東宮的事情,必定要被再次提起。可是每一次儲君爭奪,都是一場血雨腥風……”
這事情孫大人當然能想明白,不說大吳朝,孫長鳴上一世歷史上,那些強大的朝代經歷一次立儲之爭,往往也會讓朝堂元氣大傷。許多名臣就是因爲做了錯誤的選擇,落得個晚節不保遺憾退出的下場。
大吳朝現在是真經不起這樣的一次動盪。
孫長鳴隱約聽明白了柳大人的意思,但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大人的意思是,不想讓陛下回去?”
天子乃是國本,當然應該坐鎮京師,最好一輩子都別出那個皇宮纔好,這樣朝臣們心裏纔會踏實。哪有呂老大人和柳大人這樣,巴不得皇帝在外面一直浪下去?
柳值道:“呂老大人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本座看得出來,所以纔來找你,你鬼主意多,想想辦法讓陛下在外面繼續玩耍一段時間。老大人最近有幾個關鍵政策,正在推進中,至少要等到這幾個政策落實了,才能讓陛下回歸。”
孫長鳴不滿意,挑上司的語病:“什麼叫我鬼主意多?若不是我朝天司這總指揮的位子你能坐上去?東獄鎮撫司你能拿下來?南疆能打的旗開得勝?你和呂老大人能不爲了錢發愁?”
柳值惱道:“什麼功勞都是你的?”
孫長鳴還就傲嬌了:“你就說認不認?”
柳值暗罵一聲,真是一頭順毛兒驢!嘴上連連道:“認、認、認!本座全都認,你勞苦功高,足智多郑辛税桑靠旖o想個主意。”
孫長鳴嘿嘿一笑道:“這還不簡單,陛下想回去是因爲現在這東西他玩膩了,給他找個新鮮的不就行了?”
“什麼新鮮的?”
“男人嘛,不就是那幾個事情?現在他對美人沒了興趣,那自然就是人到中年了,需要折騰一些費錢卻沒什麼實際用處的愛好……”
柳值聽着怪怪的,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孫大人便說了一個計劃,然後道:“去找五皇子,這事情得他出面。”
但是柳值聽完之後,沉吟了一下道:“這事情安排在你的銅棺峽滅域。”
孫長鳴差點跳起來:“柳值大人,你不能這麼坑我吧?主意我給你出了,你還要把陛下給我甩過來?你就不能讓我過幾天安生日子嗎……”
孫大人頓時感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悔得腸子都青了,輕輕抽了自己一個嘴巴,讓你多事,就不該給姓柳的出主意!
柳值大人被冒犯了,但他對有才能的下屬一向有着極高的容忍度,耐着性子解釋:“你出的主意很好,但是畢竟是有些危險的,放在別的地方本座都不放心……”
孫長鳴打斷他:“那放在南獄鎮撫司呀,柳大人您親自看着不就行了?”
柳值:“……”
什麼事情都想丟給我這個上司幹,要你這屬下有何用!
但是吧,本座宰相肚裏能撐船,不跟你這小子計較了。柳值琢磨了一下,道:“本座下個月準備自演第一座小天地,本來不準備邀請任何人,現在本座考慮,可以請你來觀禮。”
孫長鳴眼珠子一轉,乖乖,大人夠下血本啊,這裏面的好處可是大得不得了!
如果孫長鳴不是第六大境,這個“觀禮”的名額沒什麼用處,因爲境界不到有些玄妙看不明白,那就是牛嚼牡丹。
提前觀摩一位第七大境自演小天地,不但可以讓孫長鳴提早看到一些本該屬於第七大境的祕密,而且可以憑此加深對第六大境的各種感悟,可以非常肯定的說,這一次觀禮之後,孫長鳴三勳、四勳的心境不會有任何問題。甚至他將來如果能夠晉升到第七大境,那麼至少第一次自演小天地也比別人多了幾成把握。
這種修行大道上的好處,誰能拒絕?一般到了第六大境的晉升,都會杜絕旁觀者,比如孫長鳴的兩次加勳,實際上是沒有旁觀者的。第一次加勳在南尼國,四名第五大境的手下鎮壓四方,沒有近距離觀禮。第二次在山谷中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因爲到了這個層次,如果有人看清了你晉升的過程,會對你的根基有着一定的泄露,若是被有心人研究一番,真有可能找到剋制你功法、神通的方法!
柳值願意拿出這個條件來交換,一來是信任孫長鳴,二來則是他現在的確沒有什麼別的條件可以打動孫長鳴了。
孫大人是真不想再去伺候皇帝了,可是柳大人給的太多了。
孫大人抵抗了幾次,最終還是無法抵擋大道的誘惑,從心道:“大人得給我個第六大境,隨行保護陛下。”
“你做夢!”柳值毫不客氣的拒絕:“你以爲第六大境是大白菜嗎,開口就要?整個大吳朝一共才幾個第六大境?便是本座想要請動他們,也要好言相求。別的好處沒有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實在是柳大人現在真的拿不出什麼東西了。
“行吧。”孫大人咂咂嘴,暗道這個上司真是窮,榨不出什麼油水了。他結束了和柳大人的談話,又安排了一下南疆的事情,就準備起程祕密趕往京師去見五皇子。
南疆這邊的事情是,孫大人這段時間,抽調了一些精幹人手,組成了幾支小分隊,潛入南尼國境內搞破壞。
主要作案工具是這段時間他跟王天立等器師,抽空鼓搗出來的特殊法器,基本上就是孫大人上一世的“定時炸彈”。
威力非常強大,主要成本就是靈玉,專門煉造了一大批,交給這些人,讓他們去南尼國境內,找機會多炸燬一些神廟。
這是個十分危險的差事,因此孫大人親自接見了這一批人,鼓勵一番後許下了大好前程,然後他和這些小分隊差不多同時出發,小分隊向南,他向北趕往京師。
……
京師外的獵場中,低調的孫大人在一間隱祕的靜室中見到了富態十足的五皇子,五殿下進來就不見外,一屁股坐下來抓了桌子上一串葡萄塞進嘴裏,一邊大嚼着一邊問道:“本殿下給你的錢,有沒有用在正途?你別是胡亂糟踐光了,又來宰本殿下這頭肥豬吧?”
孫長鳴看了一眼他的身材,五皇子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惱羞成怒道:“看什麼看?你心中可是有大不敬的想法?”
孫長鳴嘿嘿一笑,道:“殿下莫惱,您給的那些靈玉,用在了最需要的地方,如果咱們這次商談順利,用不了多久您就能親眼看到。”
五皇子哼了一聲,道:“你出的那個主意不錯,鬥蟲大賽最近收益大漲。看在這些錢的面子上,有什麼事就說吧,只要不是太難辦的事情,本殿下就應允了。”
孫長鳴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五皇子卻立刻沒了豪橫,縮着脖子眼神躲閃:“我不去,父皇最不喜歡我了,我往他面前湊,只有捱罵的份兒。我又不賤,幹嘛去找不自在,不去不去。”
孫長鳴道:“殿下先別拒絕聽我說完,我都想好了,一定讓你在陛下面前大大露臉。”
孫長鳴的確已經把整個過程考慮的十分周全,五皇子有些心動卻又畏懼父皇,孫大人在一旁不斷地“鼓勵”:“陛下出巡之前,立儲的議論已經出現,如果陛下現在這個時候就回來,羣臣重提立儲之事,殿下覺得你有幾分勝算?”
五皇子泄氣皮球一般:“一分也無。”
“所以不能讓陛下在這個時候回來,殿下去陪伴陛下,努力扭轉陛下的印象,到時候不管羣臣怎麼看待殿下,至少殿下會有陛下的支持,還可以跟其他幾位皇子爭奪一二。”
五皇子尷尬笑了笑,假意道:“本殿下沒有那個心思,父皇想傳位給誰,全看他的意思,本殿下遵旨聽命便是。”
“殿下啊……”孫長鳴道:“你說的很對,如果陛下下旨冊立你爲儲君,你領旨從命便是。”
“哈哈。”五皇子一下子繃不住笑了出來,又及時的打住了。他低頭沉思片刻,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覺得……本殿下真有機會嗎?”
孫長鳴看到他眼中壓抑不住的野心,道:“殿下,說一句大不敬的話,陛下性情善變,他喜歡的那幾位皇子,又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陛下喜歡他們也只限於看着順眼而已。
您若是在其他皇子反應過來之前,搶先出手日夜陪伴在陛下身邊,扭轉陛下對您的印象,又怎會沒有機會?大家都是陛下的親兒子,您並不比他們差,相反我知道殿下是懷才不遇,比他們強太多了。”
五皇子坐在這椅子上,又是長時間的斟酌考慮,道:“可本殿下若失去了,怕是其他的兄弟就看出我的野心,以後處處針對我。”
“殿下還要藏到什麼時候?”孫長鳴沉聲喝道:“您再藏下去,就沒機會了!”
五皇子一咬牙:“好,就按你說的辦!”他一拍桌子,又道:“若真有那一日,孫長鳴你就是朝天司總指揮使!”
……
五皇子第二天就去央求了祖母,得了懿旨出京,直奔天子行在。皇帝對這個忽然跑來,說要“隨行侍奉”自己的兒子並不喜歡,只是五皇子表現出了一片孝心,他也不好直接把人趕回去,打算等個幾天再找藉口把這個礙眼的傢伙支走。
但是接下來幾天,“孝心可嘉”的五兒子,卻只是每天早上過來請個安,然後一整天都不見人。
皇帝也不在意,直到第三天,他無意中看到五皇子帶着幾頭體型龐大的獵物回來,周圍人交口稱讚五皇子勇武,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晚上將五皇子叫來問了一下,才知道這個“大孝子”藉着伺候父皇的理由跑出來,其實就是出來打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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