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孫大人覺得自己最初來東海的目的就是抓這隻巨龜,做事情要有始有終,定下了目標就要實現。而洛威拋出了【天罡定星術】也就做好了準備,大人只要開口,立刻獻上這一門龍皇堂的至高神術——這神術在龍皇堂中,已經有三千多年沒有人修成了。龍皇堂的老祖宗們留下了傳說,只要修成了【天罡定星術】,就算是九階妖獸也能馴化。
沒想到孫大人隨口道:“那你來試一試,如果實在不行也不要勉強。”
孫大人很體貼下屬,並不希望爲了一頭懸都龍龜賠上一個第五大境的手下,可是洛威瞬間就苦了臉:“大人,屬下天性愚魯,沒能修成【天罡定星術】,如果大人想要嘗試一下,屬下願意獻上這門神術。”
孫長鳴便頷首:“給本官看看。”
到了他這個層次,並不會覺得看了屬下門派的一門神術是什麼大事情,孫大人有的是辦法回饋屬下。
洛威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枚泛黃的玉簡,雙手先給孫大人。孫長鳴把神識掃進去,片刻之後就明白了這門神術的原理。
不得不說龍皇堂的先祖們也是天縱奇才,【天罡定星術】的根本理念並不是要“降服”妖獸,而是利用周天星力製造一種“假象”,在這種假象之下,施展【天罡定星術】之人,便代表了整個“周天”。
以此身份和妖獸溝通,天然佔據主導地位,妖獸會心悅辗臍w順,因爲對方可以憑藉周天星力給自己一個更好的前途。
然後,再利用周天星力在妖獸體內種下禁制,收爲己用。
整個降服的過程,其實是假借周天星力,以勢壓人讓妖獸臣服。這神術哂玫暮昧耍晒β蕵O高。但是前提是,要修成了這【天罡定星術】。
能夠假借周天星力……孫大人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第八大境纔有機會練成。於是孫大人很現實的直接放棄了。
龍皇堂這邊指望不上,可孫大人還是有些不甘心,他沉思着另想辦法,卻忽然生出了幾分促狹的心思,想要捉弄一下二弟:這傢伙最近飄得厲害,越來越像是個熊孩子。
在陷落海淵的時候滿嘴大話,雖然最後確實陷落海淵沒能將它怎麼樣,但是大哥還是想教育一下二弟,讓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蛇外有蟒!
於是大哥暗中勾通葫蘆裏的二弟:有十分高端的美味,就看你有沒有能力喫到口了。
小泥鰍登時就不樂意了,大哥你的格局要打開一些,不能用你的層次來揣測我的高度!
大哥就很氣,但這也說明老二已經上鉤了,他又道:那我將你放出去,你給我展示一下你的高度。
小泥鰍在葫蘆裏來回繞着八字遊動:搞快些,有我一口吃的一定有大哥你一口湯喝。
孫長鳴悄然就將二弟放了出去,小泥鰍入了海,立刻就發現了前方不遠的懸都龍龜。二弟明顯愣了一下,這也太大了吧!
小泥鰍如今的身軀完全舒展開來,也有三百丈了,毫不擴張的說,這個體型在陸地上已經是巨獸的天花板。
但是跟懸都龍龜放在一起比較一下:抱歉,它還是一隻小泥鰍。
大哥暗中憋着笑,已經準備等二弟尷尬之後就將它收回來,然後好生擺出封建家長的姿態教育它一番。
可是緊接着大哥卻看到小泥鰍在大海中奮力遊動,竟然是斜刺裏一個超車攔在了懸都龍龜前面——孫長鳴恍惚間想到了上一世的某個著名笑話,一隻螞蟻伸出腿,想要絆大象一個跟頭!
懸都龍龜在海中愜意暢遊,眼看着就要撞在小泥鰍身上,這頭龐然大物卻忽然緊急剎停,無比粗壯的龜足奮力反向划動海水,攪起了一片滔天巨浪。
懸都龍龜小心翼翼的在小泥鰍面前停了下來,小泥鰍在水中傲然昂着頭,張開了大口。
它這一張口,能夠吞下比它體型大個三四倍的獵物,然而面對懸都龍龜……怎麼看都有些像是小奶狗在“咆哮”,奶兇奶兇的。
可是懸都龍龜卻是真的露出了十分凝重的神色,喉嚨中發出了低沉的鳴叫聲,似乎正在跟小泥鰍溝通。
這回輪到孫大人錯愕了,一瞬間甚至責怪起了懸都龍龜,你白長這麼大塊頭了,被一條小泥鰍嚇住。你倒是上啊,用你雄壯的身軀碾壓它!
可是懸都龍龜沒有讓他如願,喉嚨中不斷地發出那種低沉的聲音,甚至還往後退了一些。
小泥鰍緊逼上來,又用力將嘴巴張大了一些,瞄準了懸都龍龜的……一隻眼珠。也有可能它瞄準的本來是懸都龍龜的整個頭顱。
懸都龍龜再退,甚至低下了頭。孫長鳴大大搖頭,沒希望了,藉着這個傢伙教訓二弟的陰制飘a。就在這個時候,孫大人忽然發現自己的領域和某一種同樣是“空間”型的能力糾纏在一起——對方明顯更勝一籌,卻並不霸道,只是將雙方一起拉進了一個特殊的區域中。
周圍的一切都還存在,卻蒙上了一層特殊的藍色,或深或溁蛎骰虬怠H欢磺袇s不顯陰鬱只見深沉。
孫大人若有所思低頭去看,大海中懸都龍龜和二弟都在,再抬起頭來:面前不遠處浮現出一道半真半幻的懸都龍龜虛影。
“元神?”孫大人心中暗驚,這周圍正是懸都龍龜元神的“識海之境”,蘊藏着強大的魂魄之力。
元神在大吳朝的修行體系中並不是一個“境界”,而且流傳在世間的元神修行法門格外稀少,其中更是不乏魚目混珠之類。但是誰都知道元神十分強大,在第七大境之後的修士大都會嘗試修成元神;若是無法修成,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自演一座類似於“識海之境”的小世界,否則在面對擁有元神的對手時太過被動。
第七大境以下不用操心這些,因爲肯定無法修成。
孫長鳴沒想到一頭巨獸竟然修成了元神,而且看起來還是格外強大的元神。
孫大人“身下”的洛威更加喫驚,他想起來龍皇堂中有關妖獸的傳說,如果一頭高階妖獸擁有了元神,那就不是妖獸了,就可以被稱爲神獸!
面對這樣的對手,按說第六大境的孫大人絕無勝算,甚至都難逃得性命。可是現在看來,懸都龍龜對大人很尊敬的樣子?
懸都龍龜在自己的識海之境中,將自己和孫大人放在了同一高度——至於他洛威,就沉在了下面,這也是爲什麼,他本來站在大人身邊,現在卻在大人身下的原因——劃掉,表達不準確,應該是腳下。
懸都龍龜根本看不上他,沒有在識海之境中將他直接沉到海里,恐怕還是看了大人的面子。所以他明明看到懸都龍龜的元神在跟大人進行交流,卻壓根聽不到再說什麼。
作爲龍皇堂的繼承人,洛威對於巨獸有着一種近乎“戀癖”的癡迷,瘋狂想要了解懸都龍龜的一切,現在看得到聽不到,搞得他心癢無比卻又不敢造次。
孫長鳴也很意外,懸都龍龜居然是來求情的!
懸都龍龜姿態放低請求孫大人將二弟收回去,並且一再表示它很尊重小泥鰍,絕不想和小泥鰍爲敵,希望大家化干戈爲玉帛云云。
突出一個愛好和平!
作爲回報,懸都龍龜願意在大海的範圍內,響應孫大人的召喚。但是這種召喚,是朋友互相幫助的性質,懸都龍龜保留了自身的驕傲,不會被奴役。
孫大人恰好有一些疑問要向懸都龍龜求證,便問道:“閣下從何而來?閣下明顯是很古老的存在,爲何之前卻不曾在大海中出現?”
懸都龍龜回答道:“剛剛從一處時光凝固之地脫困,並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
時光凝固之地?孫長鳴想到了權星大神的時光牢弧K麊柕溃骸笆菣嘈谴笊駬魯×四悖瑢⒛闱艚谀茄Y?”
懸都龍龜回憶了一下,搖頭道:“我的確是被一位至高的存在送入了那一處時光凝固之地,但是祂的尊號並不是什麼權星大神,而是燭九陰。”
然後它還忍不住吐槽一下:“權星大神?這種名號一聽就充滿了小家子氣。”
孫長鳴聽到“燭九陰”的名號剎那,腦海中響起了一片沉重雷聲,好像明悟了什麼,但是仔細去想,卻似乎徹底忘卻……
“那麼閣下是怎麼脫困的?”
懸都龍龜略作沉思之後回答道:“我並未做什麼,自動就離開了那一處地方——我猜測燭九陰冕下應該是設定了一個時限,外界的時光流失到了這個界限,我就被自動送了出來;否則以燭九陰冕下的神威,我會永遠的陷落在那裏。”
孫長鳴一怔,那一位至高存在抓了他們,然後到了時間自動釋放?這樣做到底是什麼目的……
“還有其他的和您一樣的存在同時脫困嗎?”
“很抱歉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在那一片時光凝固之地中,我的一切意識、感知也被凝固,並不知道是否有其他存在和我一樣被囚禁,所以也同樣不知道是否有其他人脫困。”
孫長鳴略感失望,又問道:“閣下背上的那座城市……”
懸都龍龜露出幾分無奈:“那是當年神人三大城之一,本來位於海外仙山之上,我一時貪婪,以採納萬物之道,將整個仙山嫁接到自己的後背上。”
孫長鳴暗暗咋舌:懸都龍龜纔是“採納萬物”第一修吧!竟然直接採納了一座仙山海島。而且他已經修成了元神,所以篩魂幡對它沒有什麼用處。
“可是沒想到不多久這些修士就成批成批的死去,好在我還有些手段,截取了他們的一段時光殘影,否則背上這座城市就真的毫無用處,完全累贅。”
孫長鳴提出了幾個問題,懸都龍龜知無不答,孫大人最後問道:“您所處的年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時代?人族在那個時代又是什麼樣的角色?”
懸都龍龜露出了緬懷之色,緩緩說道:“清濁乍分、萬界初開,鴻蒙之中道機無限、天地之間萬族爭先!
那個時代遍地都是機緣,大聖老祖層出不窮,先天生靈未必能早一步登渡,人族也未必孱弱不堪,我背上的那些神人遺影大部分都是人族。
上蒼既然誕生了人族,就會留有相應的大道,不會讓人族出生即覆滅。”
孫長鳴大概明白了,懸都龍龜的歲月比人妖爭雄的時代更加遙遠,在那之後應該又發生了很多事情,導致人族衰弱被妖族奴役,然後纔是人族奮起,徹底擊敗妖族成爲大地的統治者。
到了這個時候,懸都龍龜終於是忍不住催促道:“閣下可否先將令弟收回,他這樣盯着我,我心慌……”
第437章 英雄所見略同
小泥鰍也已經察覺到了不對頭,好懸就要一抬頭鑽進來——它要是進來了,被洛威看見,你說孫大人是滅口呢、滅口呢、還是滅口呢?
孫大人悄然收回二弟,懸都龍龜明顯鬆了一口氣,二弟又在葫蘆裏鬧騰,大哥你說話不算數,給我喫的卻不讓我喫到嘴,你放我出去,我今天一定要喫了它……
孫長鳴只能尷尬的對懸都龍龜笑了笑,好在懸都龍龜十分“懂事”,本體往一沉,時間不長咬着一頭七階海獸回來,孫長鳴把葫蘆往下一落收進去,老二在裏面高高躍起一口吞了下去——這還不消停,嘀嘀咕咕的說着大哥的壞話,只不過是喫飽了之後迷迷糊糊,漸漸就睡着了。
懸都龍龜將元神迴歸本體,識海之境也隨之散去。它在大海中起起伏伏,張開嘴來突出了一枚“龍珠”交給了孫大人:“若有需要,便以此物相招。”
孫長鳴收了之後心中踏實許多,面對桑島己方已經有了獲勝的把握。
柳值對國師,自己率領懸都龍龜和天機艦隊,一同進攻必然是摧枯拉朽!只是現在大吳朝實在無力兩面開戰,還是要先解決了南尼國。
孫長鳴目送懸都龍龜離開,心中針對桑島的一些作戰規劃已經成型,卻忽然嘀咕了一句:“就怕柳大人不是國師的對手啊。”
於是孫大人很鬱悶的發現:兩國對戰,己方的最強戰力,可能是雙方力量對比中最弱的一環?
“不行,我得督促柳大人,要努力修行奮勇攀登!”
這句話他隨口說了出來,洛威恰好聽到了,嚇得暗自一哆嗦,恨不得自己能跟狗子一樣垂下雙耳假裝什麼都聽不到……
大人這也太橫了,身爲下屬、一個第六大境要去督促第七大境的上司修行?!
……
孫大人帶着洛威回到了東獄鎮撫司的第四天,他在衙門裏滿臉肉痛的送別了柳值大人的使者,使者帶走了最後一筆兩億靈玉,整肅東獄鎮撫司、柳值大人討要的三十億靈玉終於付清了。
最後三次,每一次都要柳值大人“暴怒”的派出使者,遠道趕來東獄鎮撫司、或者是氓江都司,當面向孫長鳴催要。
孫大人這一番表演,跟兩位大人“鬥智鬥勇”,終於是隻用了三十億就打發了兩人,無論是呂廣孝還是柳值,都沒有得寸進尺的想要再從他手裏摳出點來。
事實上這一次的真實收益,除了孫長鳴自己之外,整個東獄鎮撫司再也沒有人能說清楚。他請來的那些賬房先生們,也只是各自負責一部分,並不瞭解全部。
孫大人並不是私人貪墨了這筆鉅款,他也有很多花錢的地方。天機艦且不說了,一艘一個億啊!孫大人看着天機艦煉造出來喜得開了花,但也是肉痛肝顫。
除此之外,孫大人着手在南尼國和桑島各自構建一個龐大的情報網。
這就是孫大人自東海歸來,總結要做的第三件事情。
這事情原本應該由朝廷來做,事實上這情報網在幾千年前本來是有的,但是後來朝廷腐敗墮落,維繫這種情報網的花銷太大了,這麼一大筆錢,大家合起夥來貪墨了,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他不香嗎?
於是大吳朝在外邦的情報網全部廢棄。等到柳值崛起,他倒是有這個意識,可是他沒有孫大人搞錢的本事,心有餘而力不足;再加上朝堂內鬥也牽扯了柳大人太多的精力,也就只能先把外邦的事情放一放。
在南尼國方向的情報網鋪開相對容易,兩國本來就有大量的貿易,商隊往來不絕。飛熊軍也有大批探子滲透在兩國交界處,順着這些線索鋪開就是了。
困難的是沒有足夠的人才。
不是說只要一個對大吳朝忠心耿耿的人就能派去南尼當探子,他需要很多專業的素質,而且要長得像南尼人。
在桑島方向就更加困難一些,因爲隔着茫茫大海,雙方交流較少。有一個現成的渠道是【萬利生】的商隊,但孫大人幾經考慮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捷徑。
【萬利生】是爲了賺錢的,萬錢來現在也算是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將,可【萬利生】不是萬錢來一個人的。藉助【萬利生】的渠道,一旦被桑島查出來,對於他們在桑島的生意是個毀滅性的打擊。別忘了桑島還有一位神人一般的國師。
孫大人命令阿斑在守墨港附近,收編那些來往大吳朝和桑島的小商隊,並且尋找大吳朝在桑島的混血兒,一步步的進行滲透。
這工作孫大人將阿斑派往守墨港的時候就已經暗中開始,孫大人去守墨港抓捕懸都龍龜的時候,這張情報網剛剛開始佈置,還不能發揮什麼作用。
到了現在,纔算是初步打開了局面,孫大人準備驗一驗桑島情報網的成色。
桑島情報網的骨幹,是阿斑靠着自己的私人關係,從柳值大人手底下挖來的朝天司精英。朝天司本來就是搞情報的,這方面人才不少。孫大人也曾向向柳大人求助,可是掌控東獄鎮撫司,柳大人已經支援了兩千人,孫長鳴剛一開口,就被柳大人毫不留情的噴了回去,無奈絕了這個念頭。
但是阿斑鞍前馬後追隨柳大人很多年,柳大人忍痛割肉支援了他一批精銳人手。
孫大人將阿斑叫到了東獄鎮撫司,交給了他一個任務,阿斑明白大人的意思,對這一次的行動十分重視。返回守墨港之後,他再三考慮一咬牙決定自己親自跑一趟桑島。
……
桑島乃是國名,由四座大島以及周圍卸嗟男u組成,總面積大約相當於大吳朝的一郡之地。中央人口最爲稠密那座島嶼稱爲“本島”,是桑島的根本所在,各方面的發達程度都遠超過其他三島。
四座大島之中,最爲窮困的就是最北面的“北州島”,這裏氣候寒冷多山地,種不出多少糧食,卻是藩國林立民風悍勇,彼此爭戰不休,民匈x稅極重,生活十分困苦。
阿斑綜合了各方面的情報,選擇了北州島的一處小漁村。除了這裏之外,他還另外選擇了四個地方,兩個位於城市中,兩個都是村落。
過了不久,小漁村中便爆發了一場惡性事件,一個卑賤的漁民之子,竟然憑藉一己之力,殺死了他所在藩國的國主,以及國主麾下的三十六名武修!
這個漁民之子受到大批強者的追殺,卻總能在關鍵時刻脫困而去,似乎有什麼強大的力量,在暗中幫助着他。
隨後,另外四個地方,也發生了類似的事件。
這些事情在北州島內部引發了一定範圍的關注,藩主們憤怒的是,居然有賤民膽敢反抗我們的統治,必須要殺雞儆猴,否則以後那些賤民都會學習他們!所以立刻派出我們強大的武修,無論如何也要將這些膽大包天的賤民的屍體,吊在我城堡的門樓上!
他們並不知道這些事件背後的意義,哪怕是那些追殺者回來之後,向他們稟報,這些賤民好像是修行了“妖術”,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們也並沒有在意。
賤民嗎,都是如此,不知怎麼得到了一些妖術,就以爲可以憑此掀翻我們的統治?做夢呢。
而對於高高在上的國師,她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這些小事情甚至沒有傳到本島,更別說被國師大人知曉了。
畢竟這樣賤民反抗然後被殺的事情,在桑島每天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事情的熱度在十幾天之後就慢慢消退了,除了那些派人追殺的藩主們,幾乎已經沒有人注意到,這五處地方“造反”的賤民,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被吊死,也不知道他們究竟逃到了哪裏。
到了此時,阿斑纔算是暗暗鬆了一口氣,悄然潛回了守墨港,向大人報告:“行動成功!”
孫長鳴大悅,誇獎了他一番。
孫大人弄明白了“採納萬物”法門和篩魂幡之間的關係之後,就憋着壞算計一下桑島。他故意將“採納萬物”的法門傳入桑島,有了這種速成的法門,桑島的底層民校陀辛耸侄危梢苑纯狗鱾兊慕y治。
而且這種修行法門一旦流傳開來,就會在桑島內極快的形成一批強大的修士,和原本的修行者們形成一種對立。
當然一旦國師大人注意到了這一點,只要篩魂幡一搖,這些人立刻灰灰,但總能給桑島添堵不是?況且內鬥必然會損耗桑島的國力。
並且以如今的形勢來看,這種修行法門就像是一個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了可就關不上。修行法門在桑島民間流傳,只要桑島還是現在這種藩國制度,就會不斷有被壓迫的賤民,鋌而走險的修行這種法門,乾死他們的藩主。
阿斑選擇的地點也很有講究,第一個地方是小漁村,北州島的大海中可是有許多可以用來當做“採納”材料的海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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