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孫長鳴不屑一笑,雙手張開,掌心間一點冰冷的光芒逐漸拉長,冰雪神劍凌空躍處,在虛空之中一斬,咔嚓一聲師克昭的領域便被打破!
“七階劍器!”師克昭驚呼一聲,心中充滿了嫉妒。憑什麼他就能得到七階劍器的認可?本座早就成就了第六大境之位,卻是一直到現在,也沒有遇到一件七階寶物。
孫長鳴也愣了一下,這冰雪神劍很給力啊。而且剛纔那一劍,並非孫長鳴操縱施展,乃是冰雪神劍的器靈一出來便自主攻擊。
這一劍之後,冰雪神劍化作了漫天寒芒,在虛空之中不斷閃爍,暴風雪一般的攻擊,朝着師克昭席捲而去。師克昭大吼一聲和七階劍器戰在了一處,孫大人反而無所事事了!
“這……”孫長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如此乖巧嗎?不大對頭啊,你看上的不是馬其志嗎,我打斷了你的擇主,還害你被蒼稷劍姬鎮壓了,你不應該是對我恨之入骨,即便是被蒼稷劍姬打發到了我身邊,也要緊守貞操,彆彆扭扭的絕不配合我嗎?
所以……你這劍器也不怎麼正經,水性楊花啊!
冰雪神劍格外賣力,扭動身軀把一身本事都施展了出來:七階劍器從力量位階上來說當然是勝過第六大境,但是畢竟只是法器手段有限,因此獨立難以對抗第六大境。可軒轅洞中的劍器又不一般,器靈更加聰慧機敏,彌補了一定的不足,跟師克昭殺得有來有回!
孫長鳴閒了下來,看了一會兒發現冰雪神劍便是不能制服師克昭,至少也不會落敗,於是便放心而去,查看七皇子的狀態。
七皇子因爲被捆着,腦袋着地臉朝下,所以看不到這一場大戰,卻能夠感受到交戰帶來的驚天震動,心中實在是不安,萬一一道餘波掃過來,自己也就灰灰了。
好在是身體內的邪氣,竟然被那股力量一點一點的清理乾淨,魔化的危險不存在了。
忽然,七皇子感覺到有什麼存在降臨下來,到了自己身旁,一股力量將自己拎了起來。
七皇子一向奉行,成大事者能屈能伸,當即便開口道:“多謝閣下救命之恩,避免了本王魔化的命撸羰悄軓幕异F中出去,本王一定重重答謝!”
孫長鳴滿面肅然,只是問道:“七殿下不必客氣,微臣爲陛下打造飛車行宮的時候,陛下時常會提起你,言語之間甚是喜愛,殿下被師克昭挾持,微臣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呃……”七皇子一陣猶豫,要不要配合孫長鳴,這位可真是殺人誅心啊!
如若答應,就坐實了師克昭“挾持皇子”的罪名,這位第六大境怕是也難逃一死!因爲孫長鳴背後站着的乃是柳值!師克昭危急時刻就將自己一把丟開,也着實可恨……
但師克昭是龐林、龐雷的人,龐氏乃是自己覬覦大位最大的依仗。
可是不配合的話,七皇子得賭這位氓江指揮使,敢不敢殺皇子……
一瞬間七皇子就有了決斷:“多謝孫大人出手!大人果然是父皇的肱骨之臣,以後還請在父皇面前,爲本王多美言幾句。”
孫長鳴忍不住多看了這小子一眼,這反應速度可以啊,自己要陷害師克昭需要他配合,這傢伙就跟自己討價還價,讓自己在皇帝面前支持他。
孫長鳴微微一笑:“七皇子人中龍鳳,微臣自然會陛下面前如實稟報。”
七皇子也是微笑,彷彿是默契的達成了一場交易:“師克昭挾持皇族,罪不容恕!”
孫長鳴進一步問道:“長陵府千戶所的祕賬,殿下是否知曉?”
“孫大人,龐雷已經死了,這件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孫長鳴毫不猶豫的搖頭:“殿下有所不知,龐雷販賣的這些人口之中,有一位乃是大人物之後,必須要找到的。”
七皇子一愣,孫長鳴給他一個諱莫如深的眼神:“究竟是誰,微臣不方便多說。現在的線索只剩下這本祕賬,所以微臣一定要拿到手!”
“只是爲了找人?”
“當然。”
第409章 不可輕信
長陵府千戶所已經毀了,在這裏已經找不到任何線索。但孫長鳴猜測會有一本賬冊留存在東獄鎮撫司中,這是貪官污吏們之間的規矩:大家互相捏着把柄,才能彼此信任。
龐雷在長陵府千戶所販賣人口的收益,一定會有一份孝敬到東獄鎮撫司高層,包括龐林在內。
賬冊上記載着這些利益往來。
這賬冊現在就成了想要查清楚人口生意唯一的線索。孫長鳴開口試探了一下七皇子,就確定的確是有這個東西存在的。
“好吧,”七皇子勉強答應:“本王去跟龐林大人說,但是這本賬冊,你當着本王的面看完,本王就要馬上收回來。”
“就依殿下所說。”孫長鳴朗笑一聲:“微臣這就去爲殿下誅除大逆不道的師克昭!”
孫長鳴凌空而起把手一揮,七皇子腳下浮起一團如同蓮花的青光,同孫長鳴一起破空而去。周圍仍舊瀰漫邪氣,跟在孫大人身邊,七皇子纔不會被再次侵染。
七皇子聽他口氣極大,也有猜測:“難道說柳值藏在暗處?”
第六大境身法如閃電,轉瞬間兩人就來到了師克昭和冰雪神劍的戰場外。七皇子放眼望去,師克昭宛若神明高高矗立在虛空之上,雙手翻動揮舞。有一柄散發着寒光的飛劍,圍繞着他不斷衝擊。
但是在孫大人的眼中,卻能夠看到師克昭的領域內,已經改變了地形,設置了重重的規則陷阱,堪稱步步兇險。第六大境操控領域,的確可以困住七階劍器。而七階劍器想要逃脫,只能依仗自己強大的威力,不管面前是什麼阻攔,都一劍斬開了去。
如果沒能斬開……就只能被困在裏面,最終或是臣服、或是被最終耗死毀滅。
不到第六大境,甚至根本看不出來第六大境之間的戰鬥,有多麼兇險——比如現在的七皇子。
師克昭一開始還有些興奮,因爲他察覺到冰雪神劍沒有人操控!他有很大的把握,利用自己的領域收服這柄七階劍器。
可是打着打着,師克昭就感覺不對勁了,這柄劍器十分“聰明”。很多可以困住一般七階的陷阱,它竟然很機敏的跳過或者是破解了!
久戰不下師克昭不安,如果孫長鳴殺回來……他萌生去意,可這個時候冰雪神劍竟然敏銳的看破了他的意圖,又糾纏了上來,師克昭若是遁走,怕是會被這傢伙趁機斬上一劍!
孫長鳴帶着七皇子回來的時候,師克昭正被困在這種打不贏、走不掉的尷尬處境中。
孫長鳴冰冷望着師克昭,手掌平展託於身前,掌心上方璀璨的靈光閃動凝聚,當中竟然有另外一柄七階劍器浮現而出!師克昭嚇了一跳,一柄自己已經難以應對,現在冒出來第二柄,這傢伙真的出手,自然怕是難逃一劫啊!
師克昭這麼一分心,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整個領域支離破碎,有一柄劍忽然從灰霧外飛了進來,在他頭頂一拍,第六大境的師克昭竟然毫無還手之力,就被劍身上流淌而下的靈光凝結了鎖鏈,牢牢地捆住動彈不得。
“柳值!”師克昭心中一聲大罵,原來孫長鳴放出第二柄七階劍器只是分散自己的心神,創造機會讓柳值擒拿自己。若是沒有孫長鳴,自己面對柳值或許不敵,但想要輕易擒拿自己——尚未演化小天地的柳值絕不會這樣輕鬆。
孫長鳴當然是虛張聲勢的,他若是真想自己動手使用的一定是自己的五牙飛劍,而不是七階劍器山淵劍。
這柄七階就是出來嚇唬人的。
灰霧沒了根源,變得稀薄之後,孫長鳴勉強可以聯絡上柳值大人。之所以請柳大人出手,是因爲孫長鳴並不想真的殺了師克昭。堂堂第六大境,對於整個大吳朝來說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殺了就是浪費。
柳大人很贊同孫長鳴的這個觀點,因此不惜耗費力量專門跑一趟,將師克昭抓回去,好好“談一談”。
如果實在談不攏,將來不論是和南尼國、紅夷種,還是和桑島大戰的時候,送上去當個高級炮灰也好。總之要突出一個“勤儉持家”。
柳值捉了師克昭就走,沒有半點停留,甚至沒有跟孫長鳴、七皇子打個招呼。
七皇子看在眼裏,對於孫長鳴的評估又發生了改變:首先第一個,這傢伙說什麼要自己“誅除”師克昭這種資深六境果然是吹牛比的。
而師克昭分析,宋公權和孫長鳴那一戰,乃是宋公權有心成全——這個判斷是正確的。孫長鳴面對師克昭,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的勇氣,靠着兩柄七階劍器撐住了顏面。
其次孫長鳴和柳值的關係極好,恐怕不是上下級那麼簡單。孫長鳴可以很容易將柳值叫來爲他解決麻煩——擒拿了師克昭——而且柳值來去匆匆,兩人之間沒有半點的虛僞客套。
七皇子有了自己的判斷,從他所看到的一切來說,這樣的判斷沒有任何問題,他作爲皇子野心勃勃卻也算是有支撐野心應有的才能。
可惜他境界太低,看不到七階劍器和第六大境之戰的“真相”,而能夠爲他解說這一戰的師克昭已經成了柳值大人的階下囚。於是這些結論,就失之毫厘謬以千里了。
孫長鳴原本的性子,這會子肯定已經跳上一座山頭用力揮舞手臂,大聲跟柳值大人道別了。但是想到自己現在也是第六大境、朝廷重臣,硬生生忍住了這個衝動,只是揹負雙手,高深莫測的對七皇子微笑一下:“殿下,咱們走吧,此次魔潮解決了。”
沒有源頭的邪氣,已經開始慢慢消散。但是這樣一場災難,日後必定遺禍綿延!比如邪氣侵染之下,會有一些魔物化爲怪異殘留下來;比如一些地下深處的特殊礦物,會凝聚成一些邪惡的寶物,最後選中了什麼人;比如那個缺口必然已經影響到了此地的虛空結構,日後稍有變故虛空就可能出現裂痕,等等。
但是無論如何,這一場劫難平安渡過了,府城內數十萬百姓得救。孫長鳴帶着七皇子找到沐青墨的時候,邪氣已經格外稀薄,天地間間開始恢復澄明。沐青墨已經撤去了快要破碎的祖傳法寶,邪氣由喜鵲身上的靈符便能全部抵擋。
看到孫長鳴之後,沐青墨露出欣喜之色,快步迎上來行了個軍禮:“孫大人!”
孫長鳴側身介紹:“沐將軍,來見過七殿下。”
沐青墨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對方畢竟是皇子,還是勉強行了一禮。七皇子卻是一個恍惚,他回憶起剛抵達長陵府的時候,師克昭跟自己開玩笑,收了這位女將軍爲妃。當時並不在意,可是此時間了真人,雖然身上帶着苦戰的疲憊,卻仍舊不掩麗質,甚至嬌軀上那一股不屈的英氣,對於劫後餘生的七皇子,更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七皇子心臟漏跳了一拍,努力做出一個親善和藹的笑容,說道:“沐姑娘免禮。”
他待要安撫這女將軍幾句,然後攀談一二,沐青墨已經轉向孫大人,滿懷期待問道:“大人,邪氣飛快消散,這次魔潮過去了?”
“過去了。”孫長鳴肯定答覆:“將軍捨命保護的府城,保住了。”
沐青墨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在消散的邪氣中,宛如灰暗世界中,忽然綻放了一朵明麗的黃玫瑰,看的七皇子都癡了。
沐青墨騎上戰獸,握槍抱拳:“末將護送大人回城!”
“好!”孫長鳴也是爽朗。喜鵲一蹦一跳的根在老爺後面,時不時地喳吱叫一聲,孫長鳴陪着七皇子,在路上低聲道:“煩請殿下儘快聯繫龐林大人,那本賬冊……要儘快,若是那人死了,局面不好收拾。”
七皇子點了點頭:“回城之後,給本王準備一間淨室,本王馬上聯絡東獄鎮撫司。”
城中已經是一片歡呼,在絕望之下忽然峯迴路轉,腥饲榫w大起大落,許多窮苦百姓都嚎啕大哭起來,但更多的人,則是衝出家門,在大街上狂奔歡呼“得救了、得救了!”
萬錢來幾個人,跟那幾位把總在城門樓上舉目眺望,這個時候他們還沒有確切的消息,究竟是殺入灰霧中三批人,哪個救了大家。
張春發職位不高,卻對大人最有信心,面色不善地斜瞥着那幾個把總,冷笑道:“自然是我家大人,就憑東獄鎮撫司那些廢物,能破掉這樣勢大的魔潮?”
幾個把總還真不是故意跟他擡槓,而是真心覺得:“東獄鎮撫司有資深第六大境帶隊,人手齊全,強者卸啵耸怯袀涠鴣恚粚O大人只是孤身一人……我等還是覺得應該是東獄鎮撫司那些大人的功勞。”
張春發惱怒:“一羣有眼無珠的蠢貨!”
把總們也惱火,但是孟河北冷冷的站在一邊,如今魔潮褪去,他們再敢出言不遜,總覺得氓江都司的人不會跟他們客氣,只好自己暗中嘀嘀咕咕,不敢跟張春發爭辯。
終於,大地上出現一支隊伍,把總們一聲歡呼:“我看見將軍了!”把總們從城門樓上衝下來,揮舞手臂歡呼着“將軍”迎接上去。
張春發更是哈哈大笑:“我也看到大人了。”
喜鵲這身形,實在是太明顯了。張春發等人也立刻迎了下去,萬錢來和水靈華跟着一起,馬其志一動不動,孟河北想了想,這麼多人去了,我跟着也沒啥用,我也不去了吧。於是就留下來,到好像是陪伴馬其志一般。
馬其志瞥了他一眼,喲呵,這個窮鬼還挺有骨氣。
腥烁迩嗄O長鳴會合一處,當然是各自問候,一片歡騰之色。萬錢來不懷好意的問道:“東獄鎮撫司的諸位呢,怎麼只有七殿下回來了?”
看似是問七皇子,實際上卻盯着那幾位把總。
剛纔懟的幾位把總下不來臺的張春發,卻暗中一再給萬錢來使眼色,讓他適可而止。萬錢來有些莫名其妙,張春發又看了沐青墨一眼,萬錢來恍然大悟,不在揪着那幾個滿臉通紅的把總多說了。
沐青墨說道:“這次全憑孫大人力挽狂瀾,否則我長陵府必定滿城覆滅!”
把總們連忙上前感謝,孫長鳴隨意一擺手:“分內之事,走吧,先進城。”入城之後他立刻吩咐先安頓好七皇子,然後退了出來,留給七皇子聯絡龐林的空間。
他一出來發現沐青墨等候在外面:“沐將軍身上有傷,怎不去調息修養?”
沐青墨猶豫,但還是說道:“末將有些問題不解,想請大人解惑。”孫長鳴便抬手道:“好,咱們邊走邊說。”
離得七皇子住處遠了,沐青墨才道:“末將雖然遠離京師,卻也聽說柳大人和龐林在爭奪總指揮使之位,此乃實情吧?”
孫長鳴點頭:“此事倒也沒什麼不可說的,的確如此。”
“龐林乃是七皇子母妃族人,這也不是什麼祕密,大人想要拉攏七皇子……僅僅憑藉一次救命之恩,大人覺得足以讓七皇子放棄母族嗎?
在末將看來,即便是大人承諾……承諾助他爭奪那個位置,他也不會真的相信大人的。
這樣做最嚴重的後果是,極有可能引起柳值大人的不滿和懷疑!”
能說出這番話,是真當自己人了。孫長鳴不由一笑:“將軍讓本官很意外,竟然將這其中的利害關係看的如此清楚,而且還看出來本官在拉攏七皇子,英姿颯爽又蕙質蘭心……”
沐青墨着急,英氣白淨的俏臉上都是認真:“大人,這種事情不是兒戲!”
孫長鳴也鄭重了起來,點頭道:“你擔心我被那傢伙耍了?”
沐青墨本能反應的點頭,旋即反應過來連忙道:“末將絕不敢懷疑閣下的能力!”她面前站着的,可是一位第六大境!對於他們這樣的存在,任何一絲懷疑都是冒犯。
孫長鳴卻微笑:“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孫大人看着眼前的女武將暗中流口水:我氓江都司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啊!
也是孫大人最近誘拐上癮——不能不上癮啊,回想一下以前,手下無人可用的時候,孫大人事事躬親,自從京師拐回來一羣人才之後,孫大人就可以隨意放權,專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好不自在!所以手下人才越多,自己越輕鬆。
沐青墨留在長陵府能有什麼用?孫大人非常肯定,逃走的那些府城高官還會回來官復原職,只不過是花一筆錢的事情。
沐青墨留在這裏完全浪費。還是乖乖根本官回氓江都司吧。
有了這個心思,孫大人便不打算解釋那麼多了,而是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道:“沐將軍不然這段時間跟在本官身邊,本官有什麼考慮不周的地方,將軍可以提醒一下。”
沐青墨一愣,還不知道應不應該答應,孫長鳴已經進一步說道:“本官對將軍好歹有救命之恩,這點小要求將軍也不能滿足?”沐青墨覺得好有道理,於是鬼使神差點頭道:“那好吧……”
……
七皇子獨自盤住在靜室中,束髮的玉環隨着他的心意放出五層球形寶光,一次次掃過整個房間,確認不會被偷聽。
七皇子身上寶物卸啵幢闶窃谀С敝衼G失了許多,也絕對夠用。
而後他才取出了聯絡靈符:“七舅。”
龐林關切的聲音從聯絡靈符中傳來:“殿下,長陵府如何?”
七皇子將情況詳細的說了,龐林陰沉了幾分:“柳值今日出京一趟,原來是因爲師克昭。”
七皇子道:“七舅,這個孫長鳴到底想幹什麼?他真以爲編造一個什麼神祕大人物後人的謊言,我們就會將賬冊交給他?”
龐林明顯更加老道一些:“殿下,你已經着了他的道。他只是找個藉口,試探一下我們手中,究竟有沒有這樣一本賬冊。”
“啊?”七皇子立刻反應過來,頓生懊惱之意。龐林反倒並不在意:“這些腌臢的事情,朝天司出身的人門兒清——孫長鳴其實早就猜到了,只是想要從殿下這裏確認一下而已。
殿下自幼深居宮中天性純良,沒有警惕之下,被他試探出來並不是殿下能力不行,經驗問題罷了,不必過於自責。”
七皇子又想了想,道:“可是回城後他還催促討要這本賬冊,莫不是他瞧不起本王,以爲本王善良好欺,真的會把這種關鍵之物交給他?”
“這個的確很奇怪,按說他不會相信殿下,況且我們真給了他,他敢相信嗎,就不怕我們在賬冊上作假?”
七皇子有些意動:“不如將計就計?”
“他不會相信的,這麼做沒有意義。”
七皇子道:“他不中計我們也能試探出他的反應,否則毫無線索盲猜,對我們更加不利。”
龐林又想了想:“殿下言之有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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