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
孫長鳴一頭扎進軒轅洞中,便有一道黑色的曼妙身影將他接引了過去。孫長鳴手中的鬼兵虎符蹦跳不停,錚錚作響,其中更是不斷滲透出各種可怕的聲音。
黑衣劍姬面色淡然,探出一根手指來,在虎符上輕輕一點。
叮——
孫長鳴眼中,彷彿看到了無數劍光閃爍,以一種玄之又玄的劍術,瞬間壓制了每一個鬼兵,包括那幾頭六階大鬼。
可是恍惚間,那些所謂的劍光卻又全都不見,只看到黑衣劍姬那一根白生生的秀氣手指。
但是孫長鳴腦海中,剛纔那一片劍光反覆閃回,生出許多關於劍道的感悟!
鬼兵虎符安靜了下來,但是並不是這些鬼兵就真的老實了,它們只是被壓制動彈不得,每一頭仍舊暴躁。
黑衣劍姬從孫長鳴手中將鬼兵虎符取了過來,隨手丟進了小橋下的河水中。
如同當初的冰雪神劍一樣。
虎符咕咚一聲沉進去,不甘心的浮上來數次,卻又被河水翻湧着淹沒下去。
黑衣劍姬雙眸幽深,詢問孫長鳴:“你之前承諾的,帶洞中這些劍器出世之事,可有眉目?”
孫長鳴長長吐出一口氣,揉了揉手,正好借這個機會,跟黑衣劍姬商議一下:“此事我如實相告,願不願意出去,可以自由選擇。”
他說了南疆戰事的事情,孫大人的第一步計劃是:對南尼國第一戰之後,挑選幾位戰功最大的戰士,他們和軒轅洞的劍器互相挑選。
黑衣劍姬靜靜地聽完了,卻更激進道:“不必等到第一戰之後。”她喚了一聲,攻心之劍小心翼翼飄進來,劍身前傾行禮問候。
黑衣劍姬道:“挑選一下,出去之後讓它們自己挑選修行的夥伴,切記我軒轅洞出去的劍器,一旦選定了夥伴,榮辱共、死生同,不可壞了軒轅洞的名聲!”
攻心之劍歡喜而去,它可能是整個軒轅洞劍器中,最不安分的那一個,孫大人上次走後,它就數着日子苦熬等候呢。
攻心之劍去後,黑衣劍姬手指隔空在河水中一指,河面上出現了一個漩渦,一柄散發着冰冷寒意的寶劍自其中緩慢升起。
“這一隻鬼兵,我先幫你鎮壓,你失了這寶物怕是少了幾分依仗,補充給你一件強力的法寶。這傢伙,以後就先跟着你吧。”
孫長鳴一陣心虛,因爲黑衣劍姬贈送的這柄劍器,正是之前被她鎮壓的冰雪神劍——原本應該選中馬其志的那一柄七階劍器!
儘管知道這柄七階極可能超過賀天遊的山淵劍,可是孫大人還是有些抗拒。總覺得這就像是自己偷了馬其志的女人……
而且日後若是遇到危險,自己取出冰雪神劍,在馬其志面前使用的話,這種行爲在桑島上是不是還有個什麼叫法?
可是黑衣劍姬“熱情”不可被拒絕,她手指一撥,冰雪神劍飛向了孫長鳴,落入了他的儲物迥抑小O長鳴感覺到冰雪神劍上,好大一股冰冷的抗拒之意,也只能暗自苦笑。
軒轅洞中的劍器,便是同階也超過外面許多。比如山淵劍,儘管也是七階,但是劍靈就顯得要呆滯遲鈍許多,只能和修士進行最基本的溝通。不似冰雪神劍,已經形成了完整的性格,靈智極高。這樣的法寶在鬥法的時候,甚至可以自主對敵,相當於二打一乃是極大的助力。
第408章 心機丫鬟告惡狀
不一會兒攻心之劍帶着另外四柄劍器回來了,一併跟隨孫長鳴。孫長鳴抱拳和黑衣劍姬告別:“多謝閣下鼎力支持,本官這就告辭了,長陵府還有些手尾需要處理。”
黑衣劍姬輕輕擺手:“自去便是。”
孫長鳴已經轉身,卻頓了一下回頭問道:“認識許久,還不知閣下芳名……”
黑衣劍姬看向他,眉心之上,懸浮而出兩枚冷光篆文,便如同刻在劍身上的字體:蒼稷。
孫長鳴微微一笑,道了一聲“好名字”,然後大步而去出了軒轅洞,看也不看隱藏在一旁山林中的國子監腥耍v空而起直往長陵府而去。
京師中,那些第六大境們不免暗自撇嘴:就這麼讓他走了?國子監上下,更無一人是男兒!
人家打到你家裏了,還不上去跟他剛?
總之就是沒能看到熱鬧,壽元漫長的第六大境們就有些不滿意。
……
灰霧魔潮中,因爲源頭被封,魔物反而越發顯得躁動,似乎本能的預感到了危險,沐青墨留在原地沒有走動,孫大人去了之後,周圍的那些岩石、泥土魔物忽然一個個從周圍奔來、從地面下站起來,烏壓壓的一片,看的沐青墨頭皮發麻!
忽然又有一陣巨大的破空聲傳來,她一抬頭看到一座戰堡如同流星一般,從遠處劃過長空,轟的一聲砸落在原本千戶所的位置上。
整個戰堡扭動着,分明是一座岩石建築,卻像軟體怪一樣蠕動着朝自己撲了過來!
“結陣迎敵!”沐青墨一聲大喝,手下的戰士們迅速接成了軍陣,以沐青墨爲指揮,將所有人的力量聚集起來,依託寶物的保護,要跟這些魔物誓死一戰,至少要堅持到孫大人回來。
戰堡魔物轟隆隆而來,大地震動,它重重的撞在了沐青墨的長槍上,長槍彎成了一個弧形,槍身上光芒大放,戰堡魔物湧出了大片的邪氣,沖刷長槍,長槍被迫不斷後退,沐青墨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她和她的軍陣被逼的連連後退。
忽然喳的一聲鳥鳴,喜鵲兇狠的瞪着眼睛用力拍打雙翼衝了出去,對準了戰堡魔物上某個位置狠狠啄了一口。
噗——
戰堡魔物身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從裏面流淌出一片漆黑的粘液,戰堡魔物哆嗦不止,滾動着朝後退去。
沐青墨壓力一去,忍不住稱讚一聲:“好戰獸!”
喜鵲聽到了,不滿的回頭瞪了她一眼,氣的差點口吐人言:你纔是戰獸,你們全家都是戰獸!我是老爺的奴婢。
喜鵲身上留有孫長鳴的靈符,可以抵擋周圍的邪氣,所以衝出了沐青墨法寶的庇護仍舊不受邪氣侵蝕,她拍打着翅膀連飛帶跳,和戰堡魔物殺成了一團。
儘管境界上喜鵲和沐青墨相差不多,但是面對龐大的戰堡魔物,喜鵲的力量和體型並不差太多,因此比沐青墨更適合這樣的戰鬥。她又十分兇悍,打起來不要命。喜鵲每一次戰鬥,基本上都是一個宗旨:今天你跟我只有一個能活着離開。
戰堡魔物被她逼得連連後退,一時間竟十分狼狽。偏生喜鵲的那雙凶神惡煞的眼睛,似乎能看穿某些東西,每一次啄擊都在戰堡魔物的關鍵部位,它身上的惡傷口越來越多,流淌出來的那些黑色粘液也越來越多。
戰堡魔物不斷地從周圍汲取邪氣補充損失,可是邪氣越來越稀薄……
戰堡魔物終於不耐煩了,忽然身上所有的門窗同時打開,裏面都有一張鬼口,發出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可怕聲音,喜鵲猝不及防被這音波一衝,咚的一聲遠遠彈飛了出去。
在天空中一陣陣的哀鳴,沿途灑下大片翎毛。
沐青墨的法寶形成的能量屏障,也在音波之中被嚴重擠壓,不斷降低快要壓到所有人的頭頂上。沐青墨和她手下的死士縮着脖子低着頭,支撐的也十分辛苦。
戰堡魔物發出了這音波之後,身形縮小了足有三成,但一擊之下確立了絕對的優勢,再一次蠕動起來,變化了形態,如同一隻岩石章魚,巨大的出手蠕動,一道道的朝着沐青墨抽打過來。
這些觸手周圍,瀰漫了濃重的黑氣,當中露出無數張鬼臉,都是趙畢的模樣,卻忽的一轉,各自變成了一張痛苦的面孔。
啪啪啪……
觸手接連不斷的抽打在能量屏障上,那些黑氣和痛苦的面孔,對於能量屏障有着巨大的侵蝕作用,沐青墨感覺到自己的祖傳法寶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能量屏障變得越來越薄,不知道還能支撐幾下。
她操控長弓,一隻只靈光箭矢飛射出去,咚咚咚的射在戰堡魔物身上,爆炸出一團團光芒,戰堡魔物似乎更加憤怒了,那些門窗再次打開,裏面湧出來一團團黑色粘液,聚成了一團組成了邪異猙獰之物:似鬼臉又像魔首,乍一看有些小鬼兒趙畢的模樣,再一瞧又好像是幾十萬張痛苦的面孔糅合在一起!
這東西一出現,就似真似幻辨不清楚,忽的膨脹到無比巨大,朝着沐青墨只是一撲,沐青墨的家傳法寶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保護着腥说哪芰科琳希瑥氐妆粔旱搅藰O限,再落下來一點,就會將腥藦氐妆┞对谛皻庵校�
而那邪異猙獰的鬼臉,之所以沒有完全撲下來,是沐青墨雙手緊緊握着大槍,拼盡了全部的力量朝上頂起。
沐青墨感覺自己全身的靈脈就要崩斷了,巨大的壓力下,骨骼互相摩擦發出了嘎吱嘎吱得聲音。她緊緊咬住銀牙,一絲鮮殷紅的血順着嘴角流淌下來。
忽然,她聽到一陣吵鬧的吱吱喳喳聲,是孫大人的那一隻戰獸。她是來救援我了嗎?可是爲什麼這種吼叫之中,聽不到憤怒的戰意,反而是一種……小丫鬟跟主子搬弄是非告惡狀的感覺?莫名其妙啊。
喜鵲的確是在這麼做。
她被那古怪的音波震飛了出去,渾身羽毛掉了一地,氣的頭頂冒火啊,正想嘶喊一聲“老孃跟你拼了”就上去撕扒那戰堡魔物,可忽然感覺到:誒?老爺回來了!
喜鵲頓時成了受欺負、身受重傷的模樣,吱吱喳喳的跟老爺告狀,那東西如何如何作惡,自己一個弱不禁風的小丫鬟,是爲了保護老爺相中的女子,拼了性命跟它相鬥,老爺你一定要爲我做主哇——
這夯貨把自己幾十丈的龐大身軀,躲在老爺身後,伸出百年大樹根一樣粗壯的爪子,朝着戰堡魔物指指點點。
孫長鳴一聲冷笑,並起兩指朝着戰堡魔物刺了過去。
手指間劍氣瞬間爆發!他這一次親眼目睹了蒼稷劍姬出手,對於劍道的領悟再次拔高一層。得到了那五種超頂級劍法之後,雖然練成了,但是對於其中高深的變化和奧妙,仍舊是少了領悟和貫通。
蒼稷的那一劍,恰恰起到了醍醐灌頂的作用。
此時的劍氣,比起孫長鳴剛纔還要提升許多,而且劍氣之中夾雜着龐大的雷霆和靈火的力量。劍氣無比鋒利的切開了鬼臉,勢如破竹的斬在了戰堡魔物本體之上。
咔嚓一聲就將戰堡魔物本體劈成了兩半。
雷霆和火焰轟然爆發,以劍氣爲中心,朝着兩側瘋狂席捲湧動。沐青墨感覺到身上的壓力陡然一輕,再去看那鬼臉就好像一張撕成了兩半的紙畫,並且各自燃燒起來。
孫長鳴孤身漂浮於高空處,身上自然的綻放出屬於第六大境的金光,將邪氣一層層的排開,有他存在的那一片天地,似乎已經從魔化中恢復了過來。
戰堡魔物兩半的身軀在地上扭動着,一塊塊岩石翻起來落下去,顯得痛苦不堪。更多的黑色粘液滲透出來,就瞬間被雷霆和火焰烤乾。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戰堡魔物和那鬼臉徹底的煙消雲散,地面上只留下了一灘黑灰色的粉塵!
沐青墨鬆了口氣,疲憊虛弱的感覺瞬間湧上來,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卻忽然想到:不行,我在他面前可是英武不凡的女將軍的形象,撐住呀大墨墨!
她咬着牙站起來,一隻手拄着自己的大槍,嬌軀搖搖欲墜。
“孫大人……”
孫長鳴聽到她的呼喚低頭看來,卻又忽然感覺到了什麼,縱聲長笑:“你就……”意識到不妥臨時改口:“本官去去便回!”
沐青墨連忙問道:“大人要去哪?”
孫長鳴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只有回答隔空飄來:“去抓幾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
堂堂第六大境師克昭此時身形有些狼狽,卻仍舊體現出這個級別強者的能力,他將身形置於虛幻和真實之間,讓周圍的魔物把握不住自己的存在。
他的手上拎着重傷虛弱的七皇子,並且用自己的力量死死壓制着七皇子身體內的一點邪氣!
七皇子虛弱道:“閣下,不用管本王了,沒有本王拖累,以閣下的實力定可以輕鬆逃出去……”
“殿下莫要再說這種話,本座一定會將殿下完好無損的帶出去!”
他警惕的掃視四周,第六大境的目光之下,數十里之內的一切無所遁形。師克昭又怎會不知,這是七皇子在試探自己?雖然自己是第六大境,即便是這一次任務失敗,也不至於有性命之憂,但是真的孤身逃出去,自此以後在大吳朝怕是也會寸步難行!
日後一切的修行資源都和自己無緣,第七大境遙遙無期。
不到最後的時刻,他是不會放棄七皇子的。
七皇子心中也有怨氣,本王是刷功勞來的!本想有你堂堂第六大境保護,便是魔潮又能如何?自然是安全的進去安全的出來,輕鬆就撈到平息魔潮的大功勞。
誰曾想到你竟然如此廢物,不但隨行的高手全都成了魔物的食物,連本王也被邪氣侵蝕,險些就魔化了!
他們闖入灰霧,一開始還算正常,那些魔物在師克昭的手下不堪一擊,順利平推到了千戶所的位置,然後整個千戶所忽然魔化,整個天地都跟他們爲敵!師克昭的領域在某種神祕力量的攻擊下頓時破碎。邪氣變異,符師和陣師佈置的防禦符陣也失去了防護力,整個隊伍猝不及防瞬間崩潰,連七皇子乘坐的戰車都被戰堡魔物一口給吞了!
七皇子被邪氣侵蝕險些魔化,師克昭將他救了出來,用自身的力量強行壓制他體內的邪氣,然後一路逃竄,只剩下了兩個人。
師克昭也很冤枉,不是他不盡心盡力輔佐七皇子,也不是自己實力不濟,實在是這一次的魔潮太古怪了。那種邪氣的力量,居然還能二次異變!自己從未見過,導致防禦符陣失效,自己的領域纔會直接破碎,弄了個措手不及!
他知道七皇子心中的想法,但只要自己帶着七皇子安全出去,那麼一切“誤會”都會隨風飄散,剩下的只有自己拯救了七皇子的恩義。
心中轉動着各種念頭,同時環顧四周的師克昭忽然察覺到了一點:邪氣變得稀薄了!
他沒有告知七皇子,腳下卻是一動,朝着灰霧外闖去。
“閣下……”七皇子剛要開口詢問,兩人面前的虛空高處,忽然裂開了一道缺口,一道明亮的劍器從其中跳出來,劃出千丈光明,以神龍降世的姿態直奔師克昭殺來!
師克昭臉色大變:“第六大境!”
現在就是最後關頭了!師克昭隨手就將七皇子丟了出去!
七皇子被邪氣侵蝕,師克昭並不知道破解邪氣的方法,因此爲了護住七皇子不被魔化,一身力量三成都用來壓制七皇子的邪氣。
但是面對第六大境的敵人,若是少了這三成力量,師克昭怕是自身難保。
轟——
師克昭再次張開自己的領域,在領域中和這一劍結結實實的拼了一記,大地上頓時出現了恐怖的大坑,餘波力量層層席捲,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震動。
而七皇子是去了師克昭的保護,身體內的邪氣迅速地竄起來,他的身軀肉眼可見開始異變!
兩位第六大境對拼的餘波襲來,眼看着就要將七皇子碾成了齏粉,忽然一股力量降臨下來,將七皇子徽帧�
而且七皇子還驚訝的發現,自己體內的邪氣竟然飛快的被這種力量驅散,已經異變的部分,緩慢的退回正常狀態!
七皇子大喫一驚,來的是友非敵?
師克昭的領域和周圍的邪氣互相擠壓,虛空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他兇狠的環視四周,喝道:“是誰?藏頭露尾!”
七皇子面前,忽然打開了一道虛空裂縫,從裏面飛出來一根暗黃色的繩子,捆住了七皇子拽進去。
“嗯?!”師克昭大喫一驚,想到了一連串可怕的後果。
咚!七皇子在幾十裏外的虛空中掉落出來,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腦袋先着地,頓時眼冒金星鼻孔流血。
捆仙繩仍舊死死的綁住他。不過那股力量仍在幫助他驅散身體內的邪氣。
孫長鳴對東獄鎮撫司這幫人是滿懷怨氣的。他們不願意聯手湮滅邪氣倒也罷了,關鍵是你們沒這個本事就別胡亂摻和啊!你們闖入邪氣,是給魔潮送給養的嗎?!
孫大人當然把自家超大塊頭小丫鬟——喜鵲被打了的罪責,歸咎於東獄鎮撫司了,你們不進來,哪裏有戰車魔物?
他將七皇子抓了回來,這才緩慢現身,對着師克昭冷聲罵道:“一羣廢物!堂堂第六大境,熄滅一場魔潮卻弄到了這等地步!你們是來給魔潮送糧草的嗎?”
師克昭老臉一紅,卻是厲聲反問道:“你是何人?快將七皇子交出來!”
“本官氓江指揮使孫長鳴!”
師克昭心裏咯噔一下,還真是這小子。但信心卻是隨之增長,一個初入第六大境的傢伙,本座可不是宋公權那個蠢貨!
他大聲喝道:“膽敢挾制七皇子,你想造反不成!?”
他身軀朝前一撞,強行將自己的領域推了過去,轟然就將孫長鳴徽诌M去。然後領域內的一切,都開始壓制孫長鳴。
上一篇:这里是封神,励精图治有什么用
下一篇:警察叫我备案,苦练绝学的我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