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寵又給我開掛了 第242章

作者:石三

馬其志的母親年近四十卻保養得當,風韻十足,兩人不是夫妻勝似夫妻。他一回來婦人便急切問道:“志兒他救回來了嗎?”

宋公權先躲到了一扇屏風後面,做好了防守才道:“不救了……”

“你說什麼?你個沒良心的,親兒子也這麼狠心……”婦人捉了花瓶、茶盞、果盤之類的就砸了過來。

宋公權躲在屏風後面道:“你先莫急,這都是爲了志兒好。”

可是婦人不聽他的,繞着屏風追來,宋公權也是氣急敗壞:“我舍了整個中獄鎮撫司,和第六大境一生的名譽,纔給他換來這一份大好前程,難道我不疼兒子嗎?”

婦人一愣,心疼的看着他:“怎的了,好端端的怎麼要捨棄這些,那都是你一生拼搏奮鬥換來的。志兒他……若是實在不爭氣,也就由他了,你可要好好的。”

宋公權嘆了口氣,走出來牽了她的手,兩人坐下來說道:“這幾天我是看清楚了,朝天司歸一已經大勢難擋,我這中獄鎮撫司早晚是保不住的。”他將自己的盤算一一同婦人講了,跟孫長鳴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婦人眼淚汪汪的:“這逆子!可是連累苦了你啊!”

宋公權擺手:“說這些作甚?他肯叫我一聲爹,已經什麼都值了。只是以後我就是一個普通的第六大境了,能給他的幫助遠不如以前,若是他回家來了,你要好生勸勸他。我這雙眼睛不會看錯人,那孫長鳴,如今已是潛龍在淵之姿,好好跟着人家,不要再起什麼不該有的心思,至少可以保他一生富貴!弄不好,此生第六大境有望!”

婦人還是哭個不止:“雖說咱們要低頭,可也不必如此委屈你啊,咱們把中獄鎮撫司交出去就是了,你何必落了自己的顏面,要去輸給一個晚輩……”

宋公權輕撫她的面頰沒有說話,自己一陣心虛:我也不想啊,可我找人刺殺過孫長鳴,不這麼做這樑子怕是揭不過去的……

這就又想到了趙逍遙,心中更是五味雜陳,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他到不覺得是趙逍遙有眼光提前就看好孫長鳴,他還真就覺得,那趙逍遙沒這個本事,狗日的就是邭夂茫�

第398章 離京

一隻凶神惡煞的大鳥,張開雙翅從奉天台上空滑翔而過,爪子一鬆,將一個捆成了糉子的人落下來,重重的摔在了孫大人面前。

喜鵲在空中盤旋一下,一收翅膀落下來,抖着一身鋒利堪比鋼刀的羽毛,就要上來跟老爺親密,推也推不開。

你能想象幾丈高的大傢伙,非要像一隻小狗一樣往正常人大小的孫長鳴身上蹭……是多麼違和的感覺?如果不是孫大人實力足夠,這寵物一蹭,孫大人就飛出去了。

小鬼兒趙畢從大姐的脖子中探出個腦袋:“阿姐最近極爲想念老爺您呢。”

喜鵲忽然想起什麼,在自己背後的羽毛裏抓了抓,拽出來一隻五彩斑斕的毒蟒!顯然是剛啄死不久,獵物還很新鮮。

喜鵲吱吱喳喳的叫着,老爺聽明白了:“給小姐的?”

喜鵲大腦袋連連的點着,並且用鳥語表示:特別好喫!

你這麼大一隻鳥兒,當然最喜歡喫長蟲子——把自己最喜歡喫的獵物孝敬給小姐,倒是有心了。孫長鳴滿意點頭,收了獵物對喜鵲姐弟擺擺手:“我先回城了,你們自己去玩耍。”

喜鵲忽然縮着身子,像鴿子一樣咕咕咕的嗚咽着,卻是不肯走。

小鬼兒趙畢道:“老爺,咱們什麼時候回去?我們跟老爺分開時間已經太長了……”喜鵲歪着一顆大頭,原本兇光灼灼的眼睛中,全是可憐兮兮的小眼神。

孫長鳴飛起來摸了摸她的大頭:“應該快了。”

得了老爺的承諾,喜鵲歡快的振翅沖天,一聲嘹亮鳥鳴迴盪在九天之上。

孫長鳴低頭看了一下腳邊的馬其志——這廝已經麻木了,喜鵲的出現讓他徹底明白了一點,他不但打不過孫大人,連孫大人的寵物都打不過……

偏生喜鵲這廝性子殘暴,剛纔沒少折騰的馬其志。

孫長鳴掐了個法訣,手指伸出,捆仙繩嗖的一聲縮回來。孫長鳴道:“你也聽到你爹的話了,以後安心跟着本官,自會保你一分前程。”

他又想了一下,看在宋公權大人情的面子上,道:“你在中獄鎮撫司乃是千戶之職,來了氓江都司,就還擔任千戶吧。”

本來按照氓江都司現在的構架,應該將馬其志降爲百戶的。

馬其志起身來拍掉了身上的灰塵,就一聲不響的跟在孫長鳴身後,孫長鳴也懶得理他,想不通?自己慢慢想去!

回了京師後,孫長鳴先去拜訪柳值,可是柳大人忙於公務不在府中,孫大人也就不找了,帶着馬其志毀了自己的住處,到後院吩咐了李無命和孟河北:“收拾一下,咱們準備離京。”

他回了自己的房間,給皇帝寫了一份奏章,言說自己要去九雲宗,親自爲陛下督造飛車行宮。

但是還有幾件手尾的事情需要處理,一個是二弟心心念的太液湖,一個是桑島使團。這些人狼子野心,可是唐澤雄一死了,沒有證據給他們定罪。大吳不可能永遠關着他們。時間長了總要將他們放回去。讓這些傢伙就這麼回去,孫大人心中意難平。

他正在思索着要怎麼處理這兩件事情,卻忽然有下屬進來稟報:“大人,有兩人投帖求見。”

孫長鳴接過拜帖來一看,頓時笑了,其中一個是小汪同學,內典百戶趙小旺。總司衙門不管事之後,內典卻是唯一保留了實權的部門。

除了各方都認同,這個部門的確有必要維持之外;還因爲掌控內典的那位指揮僉事,乃是老牌第六大境,六勳的修行尊者。

只不過內典一向自成一派,就連賀天遊也指揮不動這位大人。

而第二張拜帖上的名字就有些陌生了:雲極穹。

這一位的職務是總司衙門的經歷司都知。這是總司衙門的文職部門,看起來並沒有多大的權力,但是在總司衙門放權之後,這個部門反倒成了整個總司衙門中,除了內典之外,唯一可以“拿捏”五大勢力的部門。

朝天司名義上畢竟還是一個衙門,五大鎮撫司的人事任免都要從總司衙門過一遍,經手的便是經歷司。他們隨便找個藉口卡一下,原本順利的人事任免,可能就會拖延半年以上。

這位總司衙門的實權大人突然來拜訪自己,應該是最近朝天司的巨大變動,讓他感覺到了威脅。但是自己和他素未置妗瓕O長鳴忽然一拍腦門:“這是雲念影的二伯啊!”

雲家在總司衙門有一位“大靠山”,孫長鳴早就知道,但之前一直不知道究竟是誰。後來對於朝天司有了深入的瞭解之後,也曾經疑惑過,總司衙門沒有實權了,這位大靠山是怎麼罩着整個雲家的?

不過雲念影不願意主動說起,孫大人也就不問。

孫長鳴想了想,道:“先請雲極穹進來。”

從雲念影這兒論起來,雲極穹乃是長輩,而且柳值大人整合朝天司,若是有云極穹的支持,也會更加順利。

趙小旺是自己人,可以讓他先等一等。

雲極穹生的儀表堂堂,典型一枚中年大帥哥。孫長鳴執晚輩禮:“見過雲二伯。”雲極穹趕忙攔住:“孫大人客氣了,不敢當、不敢當的。”

侍女送上茶來,雲極穹問了一些雲念影的情況,孫長鳴一一說了,自然是對雲念影一頓誇讚。兩人這樣攀了關係之後,雲極穹才隱晦說了來意:“這幾天孫大人在京師一鳴驚人,幾乎是憑藉一己之力,攪動了一場風雨,只是朝天司前途不明,雲某也很迷茫啊。”

孫長鳴沉吟一下道:“雲二伯若是有意,小侄可以爲你引薦柳值大人。”

雲極穹所求正是如此:“如此甚好。”

孫長鳴便喊了人來:“去問問阮大哥,柳大人現在在哪裏?”下人去了,孫長鳴對雲極穹告了個罪:“還有人等着,雲二伯稍候片刻,小侄去見了那人,就帶您去找柳大人。”

雲極穹自無不可,喝着茶等候着。

孫長鳴出來,在前院的一處偏廳見到了等候的趙小旺。小汪同學一見面就跪了下來:“拜見主上!屬下正好出去辦差,還好及時趕回來了,否則就要和主上錯過了。”

孫長鳴笑着擺手:“公事爲重。你這次出去差事辦得如何,能不能再升一級?”

趙小旺慚愧道:“有負主上期待,短期內怕是難升了。”

孫長鳴卻道:“現在正是大變之時,倒也未必沒有機會。”趙小旺眼睛一亮:“主上的意思是……”

孫長鳴擺手:“我來爲你安排,不過升了千戶之後,也要更要用心辦差。另外你的境界有些低了,儘快提升上來。”

“多謝主上恩典!”

孫長鳴讓他回去等消息,正好阮三生派人過來告知柳值剛回到府中,孫長鳴就帶了雲極穹前去拜見。

柳值的府邸外,排了很長的隊伍,都在等候柳大人的接見。

雲極穹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這種大變故的時刻,誰也不敢說能夠獨善其身。雲極穹知道自身的價值,卻也知道總司衙門因爲賀天遊的“罪案”,隨便什麼人都可以牽連進去,柳值想要換掉自己並不困難。

孫長鳴越過了隊伍直接進了府邸,門子瞧見他二話不說前面領路,同時使喚府裏的其他人:“快快快,先跑一步去稟報大人,孫大人來了。”

孫長鳴跟那人說道:“讓下邊人把柳大人收藏的好茶給我泡上,另外那種菱角形狀的糖果子,給我包上十斤,上次帶回去我妹妹很喜歡喫,這次多帶點……”

雖然還隔着幾個跨院,但是裏面的第七大境已經聽到了,怒喝道:“你要不要把我整個柳府都搬過去?”

孫長鳴嬉皮笑臉的:“那不行,我妹已經夠胖了,十斤足夠了,不能讓她喫太多。”

柳值哼了一聲:“快給我滾過來!”

孫長鳴示意下人,快去裝好。

他帶着雲極穹進去,雲極穹見他和柳值果然十分的不見外,心裏總算是踏實了一些。雲念影在家中並不很受重視,但生了一副好容貌,家中一開始對她的定位就是聯姻的工具。她當初看中一個小校尉,想要栽培——這種小事情甚至都傳不到雲極穹這種級別人物的耳中。卻沒想到如今需要求告到這小校尉門上。

柳值從堆積如山的文案中抽出身來,孫長鳴連忙給他介紹:“這位是經歷司都知雲極穹大人。”

柳值和雲極穹當然見過面,以前見面柳值對他也是客客氣氣,但是現在這種局面下,他若是自己前來求見,必然跟外面那些人一樣乖乖的排隊等候,柳值見不見還是兩說。

孫長鳴卻是真的不跟柳值見外,先一步道:“大人,給我手下人要個千戶。”

柳值指着門口:“你出去。你以爲千戶是什麼?大白菜嗎?”

“我這不也是爲了大人您考慮嗎?整合整個朝天司,尤其是總司衙門,總要在各個部門都有咱們自己人才放心。”

柳值問道:“哪個部門的?”

“內典,一個叫趙小旺的百戶,功勞應該足夠了。”

柳值想了一下,內典他還真沒有合適的人選安插,這個趙小旺到是可用,於是再次一指門口:“滾吧,我跟雲大人還有事情要談。”

孫長鳴笑嘻嘻的出來了,拿了打包好的零食走了。

他拐了個彎就去了梁玉指府上。梁玉指這幾天同樣深居簡出,只有晚上了,纔會孤身低調前往教坊司放鬆一下。

有些事情梁玉指也不能獨自決斷。

孫長鳴喫了閉門羹,門子進去通報之後,出來歉意跟孫大人說道:“我家大人說今日身體不適,就不見孫大人了。”

梁玉指肯定不會找什麼“身體不適”的藉口,多半就是乾脆的一聲“不見”。

孫長鳴將一枚玉符遞過去:“還請將此物叫給梁大人,下官在這裏等着。”

玉符中,封存着鬥蟲場,他痛扁馬其志的那一段影像。果然送進去一刻鐘左右,門子又出來了:“孫大人請跟我來。”

梁玉指慵懶的躺在一張貴妃榻上,貴妃榻就擺在院子中一株海棠樹下。馬其志被打的抱頭鼠竄的光影反覆播放。

下人退走之後,梁玉指懶洋洋的坐起來,帶着幾分怨氣道:“柳值那個懦夫,不敢來見我卻讓你來當說客?”

孫長鳴故意裝傻:“說客?什麼說客?屬下來找大人是有事相求的,您和柳大人之間的事情,屬下怎敢插手?”

梁玉指的聲音尖利起來:“我跟他之間有什麼事情?怎麼會有事情!”

孫長鳴告饒:“沒事情,什麼事情都沒有行了吧,隨你們怎麼說。”

梁玉指哼了一聲,沒好氣道:“說吧,你來找本座作甚?”

孫長鳴道:“南獄鎮撫司那邊最近太忙了,大人手下的人正好閒着,幫我做件事兒唄。”孫長鳴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說了,梁玉指凝眸:“你好大的膽子啊,此事一個不好可就是邦交大事,你兜得住嗎?”

“呸!”孫長鳴不屑:“區區一個桑島,算個狗屁的邦交大事!當年我朝先祖就是太不把桑島放在心上,所以收了他們的國咧翆殻头胚^了他們,要我說就應該趁着當時我朝兵強馬壯,直接發兵吞併了桑島……”

他又狡猾一笑:“況且陛下的飛車行宮還沒造好,我不會有事的。”

梁玉指點頭:“你倒是把陛下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孫長鳴懶得評價那個荒唐的皇帝:“大人就說願不願意幫忙。這羣桑島的鬼子跑到咱們大吳來搞風搞雨,難道就這樣讓他們平平安安的回去了?”

梁玉指沉吟片刻,揮手道:“院子外面有本官手下一位千戶,他會全權聽從你的指揮。”

“多謝大人!”

……

當天晚上,最近幾日風頭正盛的孫長鳴大人,帶領北獄鎮撫司的校尉們,追捕一頭闖入京師的妖族,那妖族似乎目標明確,直奔着桑島使團的驛館就去了,然後一頭鑽進去不見了蹤影。

孫大人雷霆震怒,嚴厲要求桑島使團交出妖族,使團竟敢與孫大人對抗,新晉第六大境一擊之下,整個使團從正使川島由夫到最低級別的雜役全部灰灰……

隨後北獄鎮撫司的校尉們,從桑島使團駐地搜出來大量“鐵證”,證明桑島使團跟妖族勾結,意欲對大吳朝不利。

而之前逃竄的那一頭妖族也被捉拿,指正了桑島使團,人證物證聚在,這樁案子就可以蓋棺定論了。

朝廷上下大怒,立刻發國書譴責桑島方面,讓他們給出一個解釋。

至於說孫大人明明是南獄鎮撫司的人,爲什麼帶着北獄鎮撫司的校尉辦案;京師周圍防禦森嚴,一頭四階小妖又是怎麼突破了層層封鎖,鑽到了京師裏,又在新晉第六大境的追殺下,從容逃入了桑島使團驛館……都是細節,就不要深究了嘛。反正桑島人也不會知道這些。

孫長鳴一劍滅殺了川島由夫,胸口那一團悶氣終於吐了出來,整個人終於通暢了——最重要的是,呂廣孝和柳值大人,再也沒有理由把自己留在京師。

他已經暗中拘了川島由夫諸人的魂魄,交給柳值大人,任憑他們審訊。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太液湖了。

太液湖所在的千秋園,是大吳朝第九位皇帝在京師城北的山中,修建的避暑園子。後來的歷代皇帝都很喜歡這個地方,於是不斷增建,如今的千秋園乃是皇室最大的一座園林,只不過當今天子已經有十年沒去過了,倒是太后偶爾會去小住一段時間。

當今天子有着強烈的喜新厭舊習性,他登基至今,已經在各處新建了六座園林,說實話每一處都遠不如千秋園,但皇帝就是喜歡新的。

所以千秋園現在的地位不尷不尬,守衛也是不多不少。

桑島使團的案子三日之後,就是孫長鳴離京的日子。孫長鳴已經提前去跟呂廣孝、柳值、梁玉指辭別。

呂廣孝和柳值仍舊公務繁忙,朝天司合一的工作,終究還是遇到了阻礙,東獄鎮撫司指揮使龐林,不知怎的竟然得到了當朝首輔的支援,要和柳值爭奪總指揮使之位!

但是這些事情,孫大人就不操心了。他已經幫着柳大人解決了一箇中獄鎮撫司,做的足夠多足夠好。

孫大人組成了一支車隊,將李無命等人喬裝打扮混在車隊中,浩浩蕩蕩的出城了。還沒到城門,就見到幾個人在路口興奮朝他招手:“孫大人,我們來了!”

孫長鳴疑惑地看着萬錢來:“你這是幹什麼?”

萬錢來身後還跟着水靈華,以及另外兩位乙榜天驕。再往後、是更加浩浩蕩蕩的一支車隊!

“水仙子要遊歷天下,我建議她先去氓江都司看一看,我們幾個擔心水仙子的安全,自願陪同。”

水靈華仍舊戴着面紗,矜持的朝孫大人微一欠身:“打擾孫大人了。”

孫長鳴惡狠狠瞪着萬錢來:“你搞什麼呢……”萬錢來太瞭解他了,指着身後的車隊:“這是我【萬利生】支援氓江都司的各種修真物資,總價值約麼七百萬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