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孫長鳴不緊不慢,喫過了憨妹的早飯,在伍元機和趙逍遙的陪同下,乘坐了機關飛車出城,然後騰空而起,往西征山去了。
今天早上,憨妹貼心的在早飯裏多加了四片鴆蕨葉子,並且護食的不準任何人喫,全都留給了大哥。
爲了這一次的龍蛇榜,京營出動了大批人手,對谷口的一些設施進行了修繕。山谷內的封印陣法本來也想加固一二,但是來了一看,當年佈陣的前輩乃是大能,他們竟然只能按照先輩留下的方法對陣發進行基本的維護,想要加固或是改造……沒那本事。
孫長鳴抵達的時候,山谷口已經按照發放的號牌,站了兩個方陣的青年修士,每個方陣一萬人,第三個方陣正在成形。
而山谷周圍,天上地下更是擠滿了修士,都是這些青年才俊的隨從、護道者。
孫長鳴按規矩交了十枚靈玉的報名費,領了一隻號牌,然後跟着大家排進了第三個方陣。伍元機和趙逍遙在後面爲他壯行:“祝大人旗開得勝,勇奪第一!”
然後伍元機就升起了飛車,一羣大修準備居高臨下,喫喫喝喝,看着下面的短命谷第一輪爭奪。
孫長鳴剛進了隊伍,就有一個短眉小眼的圓臉年輕人湊上來,神祕兮兮問道:“兄弟要圖不?便宜賣了,進入短命谷之前最後的機會,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孫長鳴當然不要,微微搖頭沒有說話,他立刻就去了其他人那裏,孫長鳴在後面看着,他的生意居然還真不錯,很快就賣出去了十多份!
這讓孫大人不由感慨:京師果然是藏龍臥虎,都是人才啊。
原本今日定好了巳時開始,但是莫名其妙的就拖延了下來。孫長鳴猜測,怕不是稽肅現在才得知家裏被搶了,心情大壞所以拖延了時間。
稽肅被確定爲主考官之後,就被直接帶走按照程序和外界隔絕,他能把考題傳出來已經不容易,昨夜家裏發生的事情,不會那麼快就傳到他耳中。
一直拖到了快午時,這一屆的龍蛇榜終於開始了。主考官稽肅甚至都沒有露面,輔官出面宣佈開始,隨後京營的大修啓動陣法,將三個方陣的修士,同時挪移進了短命谷。
修士們在其中各憑本事,第一個走出來的就是第一名,以此類推。前三千名,進入龍蛇榜第二關。
每一關的排名順序,關係到最後在龍蛇榜上的排名。
孫長鳴感覺到眼前一花,有那麼片刻的功夫,處於一種失重、失真的狀態,隨後周圍的一切再次凝聚,已經出現在一片灰灰沉沉、了無生機的山谷中。
孫長鳴抬頭一看,上方約麼千丈的高空中,有一層泛着淡淡光芒的陣法,陣法封印之下,隱隱約約可見一些無意識的黑影,好像大海中的水母一樣飄蕩着,時而幾團黑影碰撞在一起,一同消散化爲虛無,但時間不長,又在別處重新凝聚出來。
有一道人影突然急速朝着孫長鳴靠近,孫長鳴轉了一下腦袋,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那人影立刻停下來,高舉雙手道:“兄弟別誤會呀,我就是想跟在你的身邊。”竟然是之前賣地圖的那個傢伙。
“跟在我身邊?”
“嘿嘿!”那傢伙一笑:“我可是留意觀察了,這麼多修士中,只有兄弟你是兩位第六大境護送來的。您這身份,了不得呀,我跟着一起沾沾光,總能混出去。”
孫長鳴揹着手,信步而走,似乎毫無目的:“你有安全路線的地圖,還跟着我做什麼?趕緊順着地圖走出去,爭奪前三千的名額呀。”
“我總覺得這一次的事情沒那麼簡單,稽肅雖然膽大包天,可是重開龍蛇榜這麼大的事情,朝廷爲何會交給他這樣一個人?”他湊上來,自我介紹:“我叫張春發,兄弟你怎麼稱呼?”
孫長鳴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方便告訴你。”
張春發也不尷尬,翹起大拇指:“果然是大人物!”他就真的跟了上來,孫長鳴看着他,微笑道:“也罷,你要是能跟得住就來吧。”
“好咧!”
孫長鳴倒是認可張春發的那個疑惑:這麼重要的事情,朝廷爲什麼要交給稽肅?哪怕是大吳朝從上到下已經爛到根兒了,還有呂廣孝大人在呢。
本來問一下呂廣孝就能解除疑惑……但是孫大人這不是不敢聯繫呂廣孝嗎。
這第一關考覈,孫長鳴也有摸摸情況意思,如果確實事關重大,結束之後他會立刻乖乖的去呂大人府上投拜帖,問個一清二楚。
短命谷中的情形,有些類似滅域。外面看上去就是一個山谷,但是真的進來了就發現這裏的空間發生了某種扭曲,內部極爲廣闊,幾萬修士送進來,大家哄一下子散開,就很難再互相遇到了。
修士們很快就發現周圍遊離着一些帶着明顯惡意的力量,在他們身上反覆沖刷,自己的生命力不斷流失,導致他們出現疲憊、睏倦、懈怠、厭煩種種負面狀態。
於是他們開始急切的按照地圖上的標註,開始尋找那一條安全線路。
而孫長鳴卻好像一點不受影響,四處亂轉着,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張春發跟在他身後,漸漸有些支撐不住:“兄弟,你真的不找路出去嗎?”孫長鳴根本不回答,他朝着一塊扁平狀的巨石虛抬手掌,巨石凌空升起,露出下面森森白骨!
這些人類的骨骼,已經完全腐朽,暴露出來後,就迅速化爲一片白沙。但是隨着這些白骨的出現,周圍那種充滿了惡意的力量驟然增強,張春發悶哼一聲,臉色越發灰敗難看。
孫長鳴輕輕一彈,重新落下了巨石。他的體內,蟠桃應物緩慢旋轉,補充着他的生命力,山谷中的一切,對他影響微乎其微。
他對於短命谷有恃無恐,自然是因爲蟠桃應物打底,不懼生命力的流逝!
孫長鳴離開了這裏,循着對虛空中那些力量的感應,再次找到了一座被封閉起來的山洞。
張春發發誓,如果不是孫長鳴撬開了那一片山壁,他根本看不出來,後面隱藏着一座山洞!
山洞內還是累累白骨,之前兵部的大修,將這裏改造成校場的時候,也沒有發現此地。
凶煞之力從洞口滾滾而出,好像決堤的口子!張春發終是一聲慘叫,絕塵而去:“兄弟我陪不住了,先走一步!”
孫長鳴恍若未聞,只是一動不動的看着那山洞,眼中是一片悲憫。只有站在這裏,纔會真正明白,那個時代人族是多麼的悽慘。
他沒有阻攔張春發,但是心中卻有一股憤怒:龍蛇榜這樣重要的事情,稽肅卻要用來牟利!如果最後登上甲乙兩榜的人,都是給稽肅送了錢的,反而將那些人族真正的天驕刷下去,導致修行資源向這些庸才傾斜,實乃是對整個人族的一場大罪過!
“偏要壞了他的好事!”孫長鳴暗哼一聲。本來他在短命谷中四處走動,是想着憑藉蟠桃應物和令籤應物,看看有沒有什麼機緣、寶物可以撿漏,現在卻有了另外一番計較。
孫長鳴要做的,是改變那所謂的“安全線路”,讓買了考題的人竹籃打水一場空,最終歸罪於稽肅。
甚至……乾脆毀了這一關考覈,讓大家重新回到一個公平的起跑線。
但這裏雖然起源於陰靈,時至今日力量的本質卻也發生了改變。孫長鳴循着令籤應物的指引,也只能是找到這些萬人坑而已,想要改變安全線路,就要找到整個短命谷的關鍵力量節點,進而改變整個短命谷的“大勢”。
孫長鳴看向了頭頂上陣法封印之下的那些虛影,虛影並無攻擊性,很難界定這些東西到底算是什麼,它們沒有生命、沒有意識、沒有執念,什麼都沒有,僅僅是一團團的能量,可是它們爲什麼要聚集成這樣一團團的影子?
孫長鳴嘗試着捕捉,卻是稍稍一觸碰,這些虛影就破碎了,然後散逸的力量,在不遠處重新凝聚,模樣卻和之前的虛影又不同了。
孫長鳴放出捆仙繩,然而捆仙繩露出了一副茫然的樣子,根本沒有目標呀!
孫長鳴明白了,這些虛影是真的不屬於“生靈”的範疇。
他又悄悄祭出自己的令籤應物,周圍的力量、包括那些虛影在內,對這寶物都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有一道虛影無意識飛了過來,跟令籤應物接觸了一下,似乎對這種力量有些親近,圍着令籤應物轉個不停。
但也僅此而已了。
孫長鳴一直找不到線索,不免有些焦急,再耽擱下去那些買了地圖的修士,說不定已經走出短命谷了。
“只能冒險一試了。”孫長鳴探手從儲物迥抑校贸隽四敲端Щ⒎�
他並不是要將整個鬼軍都釋放出來,而是隨意挑選了一隻最低階的鬼兵,從虎符中拉出來——短命谷中這些充滿了惡意的力量來源,就是陰靈。
時隔多年之後,再次將一隻陰靈放入谷中,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但是這陰兵一出現在短命谷,孫長鳴就根據自己和鬼兵之間的感應明白了:這鬼兵對短命谷並無太大影響。但也僅限於這一類的鬼兵。
孫長鳴從沌魈手中奪來的這一隻鬼軍,同樣來自於很古老的年代,而且是在銅棺峽變成了滅域之後,才化爲鬼軍。生前的記憶早已經磨滅,也沒有惡靈那般巨大的怨氣、執念之類。
屬於鬼兵中比較“純良”的一類。跟短命谷這種力量還比較“相搭”!
如果是一隻充滿了怨念的惡靈進來,只怕整個山谷中的力量會立刻沸騰起來,朝着惡靈湧過來,或者是將它淹沒,或者是引發一連串的力量爆炸。
而這一隻鬼兵到了山谷中,初時有些茫然,因爲孫長鳴這個掌握了水晶虎符的人,給它的命令式:隨意行動,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過了一小會兒,有一道虛影飄飄蕩蕩飛來,繞着鬼兵轉了一圈之後,飄蕩飛起,隨後又有其他的虛影飛來,它們似乎是認可了鬼兵這個同類。
鬼兵開始在山谷中自由行走。
孫長鳴透過水晶虎符的約束,感知到鬼兵竟然真的開始加入到整個山谷的力量之中。雖然不能完全融入其中,但是並不被排斥。
而鬼兵也開始和那些虛影一樣看似盲目的四處亂轉,但孫長鳴已經察覺到,它們遵循了某種約束。
孫長鳴跟在後面,慢慢的感受到了一點:對於短命谷來說,任何外來之物,不論是自己這些修士,又或者是無意飛進來的一隻鳥,都和山谷格格不入!
和鬼兵能夠加入山谷的力量是截然不同的感覺。孫長鳴細細感悟,絞盡腦汁的思索,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比喻:鬼兵像是喫下去的食物,可以慢慢消化融入整個身體;而外來者就像是刺進身體的一根根鋼針,讓短命谷也很痛苦,並且不能同化,所以纔會對所有的外來者充滿了“惡意”,外來者一旦進入短命谷,受其影響生命力飛快下降。
有了這個認知之後,孫長鳴腦海中忽然靈光一現:那些虛影和鬼兵,現在正在行進的線路,看似毫無規律,但實際上正是整個短命谷力量咿D的線路!
就像是修士體內的靈脈,靈氣便是順着這些靈脈咿D。
“短命谷本身具備了一定的生命的特徵?!”孫長鳴也被自己的結論嚇了一跳,但是很快釋然:世間精怪千千萬萬,千奇百怪,一座山谷機緣巧合下成了精,也不足爲奇。
甚至如果不是人類修士的干預,長久下去,這一片山谷可能會成爲一尊原始的神祇!
第359章 大道誓言
“這樣說來,當年兵部的大修,對這裏進行改造,實際上也是利用外來物傷害了短命谷,這山谷想必十分痛苦……”
孫長鳴正想着這些,就發現自己已經跟在鬼兵身後,來到了一處古老的石陣周圍。
在一片空地上,豎着一共六棵四人合抱的巨大石柱,石柱上雕刻着某種陣法,靈光在其中流轉,陣法不停咝小�
孫長鳴察覺到這附近,整個山谷那種充滿了惡意的力量格外濃郁,而且石陣外圍,有着一圈一圈的那種虛影,將整個石陣團團圍住。
孫長鳴明白了,這就像是自己上一世,某些戰場上中彈的士兵,子彈不能取出來,慢慢的身體會分泌出各種物質,將子彈包裹起來,不在對自身造成傷害。
到了此時,孫長鳴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需要跟山谷的意識交流一下。”
他不再急躁,不再去顧慮耽擱了時間,會有修士已經順着安全路線走出去。他繼續跟在鬼兵身後,又看到了相同的六座石陣。
整個山谷的力量咝校∏”贿@六座石陣限制住了。孫長鳴理解山谷的痛苦,這就像是一個修士,在功法咝械木�路上,最關鍵的六枚靈穴中,釘下了六根“鎖龍釘”!
那些虛影繞過了這六座石陣,繼續看似無規則的咝凶牛肀卺崦妫I着孫長鳴來到了一片低窪的之地。
窪地中開始升起濃郁黑霧,那種針對於外來者的惡意力量,猛的增強了上百倍!充滿了排斥和抗拒。
“找到了?”孫長鳴心中一喜,然後立刻後退,飛快遠離了那一片窪地,相應的,一縷心神轉移到了鬼兵身上。
有了意識的鬼兵,也很快受到了山谷的排斥,但是這種排斥相對於孫長鳴本身來說,要弱了很多。
孫長鳴透過了鬼兵,嘗試着和那一片窪地中的存在交流。
可是不論鬼兵如何努力,對方都毫無回應,孫長鳴只好冒險讓鬼兵走進了窪地——窪地中仍舊瀰漫着那種濃郁的黑霧,鬼兵一進入其中就立刻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侵蝕力,身軀開始消融!
“我並無惡意,我是來幫助你的,你想不想繞開那些石陣繼續修行?”鬼兵一進入的更深,一邊說着。
可是黑霧中毫無回應,仍舊瘋狂侵蝕着鬼兵的身體。孫長鳴忽然一拍腦門:忽略了一件事情,這山谷很可能根本就不會說人話!
鬼兵立刻高高舉起自己的手臂,放出屬於陰靈的波動,將自己的意思,透過魂魄力量的震動,直接傳遞出去。
呼——
黑霧遲緩了一下,剛纔如同海中狂狼,現在像是浪花拍打海岸。
有希望!孫長鳴鬆了一口氣,再次傳遞意念:“我知道你已經覺醒,可是那些石陣讓你修行起來格外困難。”
過了好一會兒,鬼兵忽然從黑霧中接收到了一個意念:你爲什麼要幫我?你和那些佈置石陣的人才是同類。
孫長鳴道:我有求於你,我們互相幫助。
“你需要我做什麼?”
“改變那條所謂的安全線路。”
“可以,你幫我拔除那些石陣,甚至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讓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類,都留在這裏。”
孫長鳴心中警惕:“不,我並不需要你如此做。事實上我跟你合作的前提是,我需要確認,你不會對人類造成危害。”
那個意識湧起了憤怒:“爲什麼?他們佈下了石陣,對我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我有理由報復他們!”
孫長鳴發出嘆息:“冤有頭債有主,當年做下這些佈置的人,早已經化作了一抔塵土,甚至連他們的後人也找不到了,你還要報復誰?
況且這件事情,我敢肯定,當年那些人也並不瞭解你的情況,他們只以爲這是一片對人類有着危害的山谷。
所以你所遭受的苦難,其實就是大家溝通不暢所造成的。”
那個意識更加憤怒了:“難道說我這些年遭受的痛苦,就這樣算了?沒有人需要對此負責?”
黑霧在其翻滾而起,變本加厲的侵蝕鬼兵,短短時間內,鬼兵已經瘦了一大圈。
孫長鳴立刻道:“冷靜!你若是這樣的狀態,我轉身就走,丟下你不管,你會一直被困在這石陣中!”
黑霧這才慢慢地平息下去。
孫長鳴再次勸說道:“在我們人族的修行體系中,一直有一個說法,想要成爲大能,必然要經歷無數的劫難磨礪,對於你來說也是如此。你本就是非常罕見的異類修真,想要有所成就,必然會經歷更多的磨礪——不如就將這一段經歷,當做是一場修行道路上的劫難,闖過去了,前方就是一片坦途。
況且,你能夠覺醒意識,踏上這條修行道路,也是因爲你的身體內,死去的那無數人族。
你和人族之間有這樣一層因果,若是執迷於報復人族,必遭反噬!我不是危言聳聽,我這番話有沒有道理,你心中想必也是有判斷的。”
那個意識仍舊憤憤不平,黑霧翻湧:“你根本不知道我這些年,所經歷的痛苦!”
孫長鳴承認:“我沒有經歷過,的確不能輕浮的勸說你放下,我沒有那個資格。但是我可以從修行的利弊幫你分析,你是想圖一時痛快,大肆殺戮;還是想要得證大道,開創異類修真中一條全新的大道?”
黑霧終於慢慢的平息下去,問道:“你能怎麼幫我?”
孫長鳴道:“你先立下大道誓言,不可隨意戕害人族。”
黑霧再次翻湧,孫長鳴卻沒有催促,安靜地等待着。黑霧雖然激烈卻沒有進一步侵蝕鬼兵,良久之後,黑霧終於答應下來:“我可以答應你,但是如果我遇到了當年佈置下這些石陣修士的衣銈魅耍厝皇侨滩蛔⌒闹朽僚鍪謭髲偷模 �
孫長鳴頷首道:“此乃因果,他該還的。但是不可報復太過,否則即便是我不出手你也必遭天譴!”
黑霧於是在孫長鳴的指點下,立下了大道誓言。
據說每一個立下了大道誓言的修行者,在誓言出口之後,都會感應到冥冥中的一股力量加諸於自身。孫長鳴嚴重懷疑這是修士們的心理作用,不過到目前還沒有聽說過違背了大道誓言,還能安然無恙的人存在;反倒是有許多反面典故,繪聲繪色的描述了那些違背誓言者,在各種“巧合”之下,最終身死道消,似乎都是上證了天道誓言,遭了天譴。
孫長鳴也就不去細究那許多,能約束黑霧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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