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寵又給我開掛了 第102章

作者:石三

哨所的校尉們一片慌亂,這些人的鎧甲上,都有朝天司的標誌。隔着老遠,都能感覺到強者的威壓——這是來了的大人物啊。

校尉們急忙稟報,好在白天樾還在。

第195章 給你燒紙錢

百戶大人急忙迎出來,在哨所大門外躬身道:“白慄崗百戶白天樾,恭迎諸位大人。”

幾頭妖獸帶着轟隆的雷霆之聲落下來,一名妖獸騎士丟給白天樾一枚令牌,冷冷問道:“孫長鳴呢?”

孫總旗還在閉他那不正經的關,但是白天樾看了一眼令牌,不由哆嗦的身子一軟要跪下去。

“去找人!”那騎士在整個隊伍中明顯是最末位的,卻仍有着一股可怕的威勢,只是三個字,就讓白天樾立刻轉身去找孫長鳴了。

一路上白天樾額頭上冷汗越來越多:該不會是先生的身份暴露了?否則這些總司衙門的巨頭,怎麼會大老遠的找到此地來?

白天樾對先生很有信心,可這些人……畢竟是總司衙門的巨頭啊!

連我和葛遙大人,恐怕都要受到牽連。

惶恐不安中,白天樾用力敲開了門,孫長鳴不滿:“說了我要閉關!”

白天樾結結巴巴:“先生,出事了!總司衙門來人,點名要見您。”

孫長鳴也是一愣,然後問道:“來的是誰?”

“拿的是南獄指揮使柳值大人的牌子。”

孫長鳴眼睛卻是一亮:“走。”

白天樾納悶:爲什麼先生滿心期待的樣子?

他跟在先生後面,猛的想起來柳值大人也是鎮暴所的人,鎮暴所的那位金章捕頭專門來招攬過先生……莫不是先生也進了鎮暴所?

可也不合理啊,旁人並不知道先生的真實身份,從聶遮雲出面招攬到現在,一共纔多長時間?先生就能讓柳值大人親自造訪?

白天樾心中安穩了,並且更加敬佩:不愧是先生!

別人辦不到的事情,對於先生來說輕而易舉。而且一定是先生在不表露身份的情況下辦到的。

孫長鳴出來之後,那些妖獸騎士藏在面甲後面的雙眼,上下審視着他。孫長鳴抱拳問道:“柳大人何在?”

妖獸騎士們轉身,冷冷道:“跟上來。”

胯下妖獸奮起利爪,踩起了火雲一躍而起,他們騰雲駕霧飛出去二里路,才忽然意識到有點不大對勁,回頭一看:身後空空如也!

那個小小的總旗人呢?!

竟敢不聽號令,沒有跟上來;還是說本身實力太弱,跟不上我們騎獸的速度?

再往哨所一看,這傢伙壓根沒有跟上來的意思,已經轉身往回走,都快要進了哨所了……

“放肆!”一直出面的騎士勃然大怒,一提鎖鏈繮繩,胯下妖獸嘶吼一聲猛的衝回了哨所前。

他抽出鞭子就要打下去,卻看到對方平靜的看着他,眼中帶着幾分戲謔。

“阿羽。”虛空之中忽然響起一個威嚴的聲音,騎士手中的鞭子頓住。

那聲音又道:“將你的坐騎給他,你們一起過來見我。”

騎士怒意如潮,可對那個聲音卻不敢有半點違逆,沉聲道:“屬下遵命。”然後他下了妖獸,將手裏的鞭子丟給孫長鳴,一言不發的去跟另外一個同伴同乘一騎。

孫長鳴接過了鞭子看了看,這就是妖獸的操控之寶?他點評了一句:“馬馬虎虎吧。”

騎士阿羽瞪了他一眼,冷哼着轉過頭去。

孫長鳴上了妖獸,在哨所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中,騰起火雲破空而去。

等他們不見了蹤影,白天樾纔敢動彈,用袖子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先生果真異於常人,剛纔那局面,換做是我早就聽命乖乖跟在後面了,哪裏還顧得上什麼尊嚴?

那傳音而來的,就是總司衙門巨頭之一的柳值大人吧,他很看重先生啊。

……

三十里之外,氓江邊,一身青色文士長袍的柳值在一座孤鶩高絕的巖峯上負手而立。江風吹拂,衣襬和長髮一同飄舞,遠遠看去,有一種說不出的出塵之意,宛若一幅意境深遠的古畫。

妖獸滾滾而來,按落在巖峯下。

騎士們一同下馬,單膝跪地:“大人,孫長鳴帶到。”

孫長鳴也跟着下來,發現這位南獄指揮使大人,正目光深邃的望着對岸鎮子上的一座小廟:江神廟!

大哥沒由來的一陣心虛,該不是要搗毀我家二弟的淫祀吧?

好在柳值收回了目光,凝望孫長鳴,似有一股玄奧的力量,將孫長鳴整個人鎖定。

他看了好半晌,才緩緩道:“果真與胁煌@一身修爲深滊y測!”

孫長鳴心裏咯噔一下,柳值卻不在意的擺手:“這裏是修行界,大家各有機緣,你身上有什麼祕密,本座不在乎。”

“本座只問你:此事,你有幾分把握?”

孫長鳴想到了二弟:“至少八分。”

柳值的眼神仍久久冰冷,再次問道:“破局關鍵在何處?”

“福王心腹殖即居凇!�

柳值神色不變:“如何讓淳于開口?”

“我自有祕法。”

柳值眼中已經盡是失望:“你可知道淳于這種核心质浚M醣囟ㄒ呀泚严铝烁鞣N祕法去控制他。這其中就會有‘魂魄緊咒’之類,莫說讓他開口招供了,哪怕是他有任何一絲妨礙福王的舉動,馬上就會被當場滅殺,福王那邊也會立刻察覺。”

幾個騎士乃是柳值的心腹死士,大略知道此行的目的,也在聽到孫長鳴說什麼“祕法”的時候,一起怒視孫長鳴。

阿羽忍不住斥道:“井底之蛙誤了兩位大人!你這些粗準侄危慌略缫呀浡淙敫M跹壑校氡卮藭r福王已經布好了陷阱,等着你一腳踩進去!”

“如果真的這麼簡單,只需要用傀儡之法控制關鍵人物,這世上還有什麼難查的案子?”

“自己無能,還連累了我家大人,如此廢物,該殺!”

孫長鳴卻泰然自若,輕蔑的瞥了阿羽一眼:“魯莽之輩,難堪大任。”

阿羽勃然大怒,卻被身旁一位同伴拉住:“大人當面,不得放肆。此人是死是活,自有大人一言而決。”

孫長鳴卻是不理會他們,朝孤峯上的柳值一抱拳:“柳大人,在下敬佩你和呂大人的爲人,不過僅憑這種敬佩是不夠的。若不是看在福王府中那些重寶的份上,在下已經轉身而去,從此再也不管你們鎮暴所的事情。

等到兩位大人以身殉國,在下每年會爲兩位大人燒一摞紙錢。”

第196章 從淳于開始

阿羽身後的戰刀嗆啷一聲跳了出來,咆哮道:“讓我殺了這購P!”

一股龐大的力量從天而降,壓住了阿羽和他的戰刀。不是孫長鳴卻是柳值。

葫蘆老大在孫長鳴的袖子裏連連跳動,也是憤怒不已:老爺讓我跳出去,放大了身軀,一屁股坐死這狂妄小兒!

孫長鳴心中瘋狂吐槽:我就知道我的葫蘆都不對勁!你聽聽這叫什麼話,正經的法器,有這樣鬥法的嗎!

“你給我老實待着!”

柳值壓住了自己的小弟,孫長鳴也壓住了葫蘆老大。

柳值輕輕一笑:“你倒是很自信。”

他斜望天空:“有一點你說的沒錯,本座和呂大人,早就做好了以身殉國,含冤而死的準備。”

孫長鳴指向阿羽:“不如我跟大人打個賭。如果在下的祕法可行,助大人破了福王案,大人將這個魯莽小兒丟到我手下,供我驅策;若是不行,在下任憑大人處置。”

他開口說出賭約之前,暗中已經握住了必勝牌!

阿羽已經怒吼道:“大人答應他,我定要親手讓這傢伙嚐遍我朝天司諸般酷刑!”

柳值瞪了他一眼,喝道:“閉嘴!”

他復看向孫長鳴,道:“他們幾個,與我一同長大,名爲下屬實爲兄弟,本座不能用自己的兄弟跟你打賭。”

阿羽仍舊不服:“大人不跟你賭,我跟你賭!”

柳值還沒來得及阻攔,孫長鳴已經微微一笑道:“好,賭約成立。”他手中的必勝牌湧出一股熾熱之意,轉眼又冷卻下去。

孫長鳴心中更加篤定。

其他的騎士卻勸道:“大人,此事斷無成功的可能,大人不可犯險。”

柳值輕輕搖頭,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朝堂之上形勢險惡,柳值早已看清了一切,與其慢慢被那些敗類拖死,不如趁此機會全力一搏。

而且自己這一次出京,雖然十分隱祕,卻瞞不過那些人的眼睛。若是這麼灰溜溜的回去,自己和呂大人要面對的局面,比之前更加敗壞。

柳值出來之前,也並沒有將希望寄託在孫長鳴身上,早已做好了拼着犧牲自己,也要爲呂大人打開局面的決心!

所以,當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柳值對自己很有信心,進入福王封地,憑藉自己的實力大開殺戒,必然可以擒獲福王。

只要抓到福王,必然可以找到證據。但這個過程是先抓福王,再從福王的口中去獲取證據。

程序違法。

柳值從懷中摸出一個物件,往天空中一拋,頓時金光大放,化作了一輛重甲戰車。車上掛着諸般兵器,閃爍着懾人的寒光。

戰車前方,是一頭雄壯的機關巨獸,體長二十丈!身上更是刺蝟一般插滿了利刃。

柳值飛身而起,落在戰車上,大喝一聲:“披甲!”

一道道金光從站車內飛出來,化作戰甲的一部分,自動聚合在柳值身上。

剛剛還是儒帥風度的柳值,頓時變成了一位萬人敵的猛將!

他抽出車上一柄丈許長的苗刀,遙遙指向了松寧府,喝了一聲:“孫長鳴,爲本座駕車!”

孫長鳴動也不動,一陣無語:感情我說了那麼多,你根本沒聽進去是吧?

滿腦子就想着捨生取義,邀取身後名是吧?

阿羽等氣勢,更是熱血沸騰,雙目含淚,各自跨上自己的坐騎,抽出戰刀,準備跟隨柳值衝殺。

這種慷慨激昂的氣氛中,孫長鳴很不合時宜的乾咳了兩聲:“咳咳……我說諸位,不如先試試我的辦法?實在不行了你們再去廝殺也不遲啊。”

柳值冷冷瞥了他一眼:我這兒情緒都醞釀到位了,你給我來這個?你還是不死心,就覺得你那些小手段能行是吧?

但是騎士首領忽然翻身跪在了柳值的戰車下,悲泣道:“大人!不如就試一試吧,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屬下也希望大人能活着回去,我們這些賤命丟了也就丟了,大人乃是整個朝天司、整個大吳的希望!還請顧惜自身!”

其他的騎士也都跟着跪了下來,就連阿羽,雖然壓根不認爲孫長鳴的辦法有用,但從內心來說,他也不希望柳值用這種悲壯的方法打開局面。

孫長鳴長嘆一聲,雖然不情願,卻還是將自己的方法,一五一十的提前跟柳值說了。

然後道:“我當然知道淳于身上必定有着諸般禁制,修真界有的是各種匪夷所思的詭祕手段。但我還是覺得,我的方法,能夠繞開這些祕法,爲大人尋找到福王址吹淖C據,以及……福王囤積用來造反的重要物資的存放之地。”

這一次柳值卻沒有直接否定,細想了幾番還沒有開口。

一旁的其他騎士們,不住說道:“大人,雖然他說的道理屬下並不算明白,但覺得可以一試。”

柳值終於點頭:“好,那就先試一試他的法子。”

他把手一舉,從戰車道自身的鎧甲,全都化作了一道流光,重新落入他的掌中。

……

柳四白從城外回來,心中還有些震撼:這個野修,所圖甚大啊!

他不斷地聚攏流民,有搞出符水來治病驅飢……他畢竟剛入修行界,對某些常識還不大瞭解,不知道這種凝聚信仰,對於修行的提升到底有多大!

而且隨着野修的信徒越來越多,他未必需要多高的修爲,只要信徒超過百萬,就可能天下無敵!

柳四白只是靠着敏銳的直覺,就是覺得讓他繼續這樣發展下去……十分不妥!

可是回到客棧後,仍舊沒有見到金兄的影子,不由得嘀咕一句:“又出去浪了?可別半夜回來再折騰我。”

他坐下來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時間卻有些患得患失。

一頭扎進了福王案裏,固然是因爲對於江神的信仰。可另一方面,還是想衣暹�鄉,讓趙員外對自己刮目相看,將女兒許配個自己。

但是事後想一想,查清了福王案,就能衣暹�鄉嗎?江神可以給自己各種賞賜,提升自己的修爲;可是這是修行界的事情。

福王案如果最後大白於天下,自己小小一個捕快,就算是真的在這案子裏起了關鍵作用,最後落到自己頭上的功勞能剩幾分?

他可是太清楚如今大吳官場上這些老爺們的做派了。

幹活不行,爭功優秀!

說不得將來會去,要在趙員外面前,展示一下修士的本領。可如果趙員外更在意世俗間的權勢富貴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