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莫非,是這白猿精殺了接引聖人坐下童子!
一定是了!
諸天仙神一拍即合。
梅山。
六大妖王正聚袁洪洞府門前,商議今後的打算。
聖人威壓滾滾而至,神識浩蕩傳來。
他們噗通一聲現出原形,震驚的合不上嘴,半晌後才回過神來,面面相覷。
狗妖戴禮:“此袁洪是此袁洪嗎……”
白蛇精常昊:“袁洪,不是說他去避險了嗎?他怎麼,怎麼偷偷幹出這等潑天禍事?”
蜈蚣精吳龍:“這不是去避險,這是去作死啊!”
水牛精金大升:“呼……要說兇殘,還是我猿哥……”
斬殺聖人坐下童子。
這等事情,此聖人證道億億萬年來,從未發生過。
聖人弟子諸多,童子卻寥寥無幾。
這等行爲,已經不是不敬聖人了,這是把聖人的臉放到他猴屁股底下摩擦。
只怕這一次,袁洪不死,聖怒不止。
六大妖王不由打個寒顫,相視一眼。
狗妖戴禮:
“各位,你們說西方兩位教主,會不會遷怒於我們……”
“畢竟咱們是兄弟啊!”
話音一落,水牛精金大升瞬間遁離袁洪洞府,哞道:
“俺老牛,從來都是獨來獨往。”
……
此時。
朝歌城。
袁洪更是一頭霧水。
他感受着準提聖人的威壓,覺得全身毛髮都被霧水打溼了。
他什麼時候得罪了準提聖人?
袁洪突然想到先前接引聖人的威壓,額頭佈滿了黑線。
聖人不會無來頭,把他當成殺害白蓮的兇手吧?
袁洪身上不停地打着哆嗦,招神榜在手中不停的抖啊抖,抖出刷刷的聲音。
他額頭佈滿了黑線。
自從九轉元功修行到第三轉之後,他對危險的感知敏感到了極點。
冥冥中有一點危險,就渾身激靈,全身哆嗦個不停。
這種狀態,從他躲過了昊天開始,就越來越嚴重。
這段時間,他騰雲駕霧,飛遍了洪荒,企圖尋找避難之地。
最終發現,只有他靠近人間帝都,狀態纔會好一些。
不過,那人間帝都,是殷商國咦畈⒅亍�
他身爲天仙,踏足其中將深陷紅塵之厄,修行畢生再無進展。
除非。
他入朝爲官。
從此受人間氣弑幼o,不懼紅塵之厄。
但。
爲官,要拜人王。
袁洪抬起頭,一雙狹長狷眼凝視着九霄雲外,感受着被人間氣吣绲穆}威,心情十分複雜。
修道以來數萬年。
他第一次不用匍匐在聖威之下。
袁洪回過頭,目視着王宮深處,一道身披帝袍的身影朝他走了過來。
這一刻,他喃喃自語:
“從此我便不拜聖人,拜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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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御用髒話,爾敢亂用?
商王宮門前。
子受意識剛從太古帝獄裏退出,就聽到了袁洪震耳欲聾的聲音。
他頓時一怔,有些難以置信。
大商封神詔,最爲關鍵的一步,是幾渡春秋可入天仙的功法,是鳳九以過去彌陀經爲源完善的人王封神術。
這一詔書蠱惑的對象,是那些遍佈在仙境幽谷之中修行草頭神靈。
他們是機緣巧合下開啓靈智的天地靈物,或許是一隻鳥,一條蛇,一條蚯引,甚至一塊頑石,一縷煙霧,一朵紅雲,一方水池……
他們可以化形成人,心中妖性盡去,不同於只有殺戮之心的妖。
但也僅限於此。
這些草頭神靈的修爲最多不過人仙境界。
如果他沒記錯,這隻猿猴修爲通玄,金仙之下堪稱無敵。
封神定數之中,袁洪足智多郑斢律茟穑诜馍襻崞诖虻慕友来绮诫y行。
最後,還是女媧用山河社稷圖將他降服,姜子牙請來斬仙飛刀,讓他魂歸封神榜。
這是什麼概念?
封神之中,有幾人有幸被兩件先天法寶光顧?
這等威震一方的妖王,爲什麼會來朝歌討封個守護神祗?
這時,子受突然想起來。
他的招神榜寫的很清楚,“六月初一諸事大吉,天下討封者聚朝歌”。
現在諸事未定,封神的一應準備事宜還沒做好。
這隻猴子爲何這般的急不可耐?
難道猢猻都這樣?
不過……
疑惑歸疑惑。
這等角色既然來了,豈有不收的道理。
子受臉上頓時掛着笑容,一揮手從牆壁上摘下一個一尺大的葫蘆。
葫蘆之中,酒香四溢,裝滿了從有崇氏索要來的禹王酒。
他推開典雅的黑漆房門,輕輕一步踏出,身影頓時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碎裂的石板和煙塵。
此時,子受修爲已是人仙初期,一身氣血沖霄可以比肩金仙。
幾息之後,他到了宮門前。
子受受了侍衛一禮,正準備去迎接這位梅山七怪之首。
準提怒斥袁洪的聲音,剛好從天外天傳了下來。
子受頓時停下了腳步。
他怔怔看着這頭通體白毛的猿猴,此時像極了一口漆黑的大鍋。
這一刻。
子受頓時明悟,爲什麼這隻猴子如此急不可耐的來朝歌討封。
他莫名背上了殺害白蓮童子這等黑鍋,這天地間能庇佑他的,除了那幾處聖人門庭,就只有國卟⒌娜碎g。
子受只是稍微一頓,跨門而出,來到袁洪身前,他帝王如沐春風的笑容掛到了臉上。
“道友威名在外,孤聞名已久!”
“今日孤替大商萬千子民,恭迎道友入商。”
袁洪愣愣的看着眼前這位風姿雋爽的男子。
他劍眉入鬢,鳳眼生威,一襲帝王袍隨風鼓起,髮髻隨性自然,周身流露着一股讓人如沐春風的氣質。
袁洪很難把眼前的男子和睥睨天下,淇水斬神,怒斥昊天的商王帝辛聯繫在一起。
不過。
袁洪能看到他身後那一道沖霄而起的國撸@道國咄鹑粢坏捞熘屗桓铱拷�
這般護身國撸挥腥送蹙邆洹�
袁洪趕緊準備行禮跪拜,誰知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大力將他托起。
子受的聲音隨之傳來。
“不必拘禮,浪費這時間作甚。”
“禮在於心,何必拘泥於形式。”
袁洪聞言渾身一震。
心中只有四個字。
此乃明主!
袁洪也不拘謹,站起身,抱拳道:
“大王謬讚。草民只是一介山野散修,頗通道術,今日特來討封守護神祗,以護一方子民。”
子受擺了擺手,笑道:
“守護神祗,只是一介神靈,吸取着受他庇護的子民供奉的香火。她們只能吞吐氣撸床钙渲鳎瑸难瓴怀觯蝗爰t塵。”
“道友已經修爲參天,甘心潛伏一方只做個守護神祗?”
“道友若願意,給你一方總兵噹噹如何?”
袁洪眼前頓時一亮。
心中又是四個字。
真乃明主!
他來朝歌當然不是爲了討封區區守護神祗。
這只是託辭。
想要在受人間行走,受國弑佑樱槐患t塵之厄沾染,必須是各州大員,四方總兵,鎮守一城,領一城氣摺�
誰知袁洪還沒想好如何開口,子受這裏就已經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