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你問孤,如今天下太平,爲何憂心忡忡。”
“現在,孤問你,這天下太平嗎?”
“這幾十張奏摺,都是在上奏河神欺壓百姓,蠱惑民心對抗官府!”
“人間太平?”
“這些禍害人間的神不殺完,人間怎麼太平?”
商容一個踉蹌,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他瑟瑟發抖,試探着問:
“大王,河神是主管一方行雲布雨的神差,動不得啊。”
“一旦殺了他們,天災不斷!”
子受扶着額頭,恨鐵不成鋼道:
“老丞相,你以爲我們爲什麼要推行這個農業計劃?”
“大商第一個農業計劃就是一把刀,斬神的刀!”
“先前我還顧忌這羣行雲布雨的神差,現在第一個農業計劃已經普及,百姓旱澇不懼,要他們也沒什麼用了。”
“傳旨,讓趙啓將那老巫婆扔進淇水。”
“讓她告訴河神,提着腦袋來朝歌認罪。”
“如果消息傳不到,就再扔一個族老去催,把這羣橫行鄉里的蛀蟲,扔完爲止。”
噗……
商容聞言,一口口水險些嗆死自己。
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大王的心事,不是因爲人而是因爲神……
原來大王不惜動用兵馬,也要推行的農業計劃,也是劍指這些神靈……
大王他……究竟想做什麼?
商容小心翼翼的琢磨着用詞,問道:
“大王,若淇水河神不配合……”
“不配合,就讓聞仲去斬了。”
子受聲音很平靜。
自從他繼位之後,這種神靈欺壓人族的摺子,就沒斷過。
半年前,佈局封神,這羣身受香火的神靈就在他的必殺榜單上。
一直以來,他擔心殺了這羣神靈,會導致天災不斷,民不聊生,同時大商國弑浪チ俗o體BUFF。
所以他一直忍着,沒有下手!
現在,他推行的各種農業設施,已經普及四海八荒,是時候攤牌了。
子受站起身來,身上的帝王威嚴讓商容不敢抬頭,只聽他道:
“這羣神靈受百姓供奉,在香火中修行,卻欺壓百姓。”
“他們早就該死了。”
“淇水河神害了這麼多人,就從他開始斬神吧。”
商容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大王……河神,畢竟是凌霄寶殿玉筆欽點的神差,您這麼做,會不會觸怒玉帝?”
子受看了眼商容:
“人族境內殺幾個神差,還要看玉帝的臉色?”
“一方河神,不庇佑百姓,留着幹什麼!”
“我大商,不養閒神。”
……
子受話音裏藏着刺骨的殺意,商容聞言,嚇得老腿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說話,擦着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的離開。
走在出宮的路上,商容背後的冷意還沒消失。
他嘆息一聲。
以前,大王只是讓聞太師殺幾個妖怪。
現在,連河神也要殺了嗎?
商容一邊嘆息着,一邊往外走,誰知還沒走幾步,渾濁的眼神似乎打了個盹,身子一哆嗦,像換了個身一樣,冷不丁的挺直了腰板。
一瞬間,氣勢都變了。
“好!”
“大王殺得好!”
“爲了大商子民,神都敢斬!”
“不愧是大王!”
“可恨,老臣我沒有太師的法力,不能爲陛下赴湯蹈火!”
商容挺胸抬頭,不過還沒走幾步,突然又是一哆嗦,眼神突然再次變得渾濁。
他眨了眨眼,擦了擦頭上的汗,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
商容離開後。
子受看着九霄雲外,敲打着桌子,心中沉吟。
他做出斬神的決定,並不是魯莽行事。
子受能想到的提升國叩氖侄危呀浻猛炅恕�
後面提是提不起來了,只能靠搶,靠武力收回本該屬於人族的氣摺�
人族自從誕生以來,氣咭恢痹诒还戏帧�
聖人就不提了。
昊天執掌天庭之後,也開始用香火神道,將人族所剩不多的氣呶搅颂焱ァ�
這些天庭冊封的神靈,修爲不高,卻像一羣趴在大商身體上的蛀蟲,不斷吸食着大商國撸答伣o天庭。
對子受而言,想要提高國撸仨殧亓诉@羣天庭的神差。
如今,封神即將開始。
這一戰,是西方二聖拉攏元始、太上,一起誅殺截教萬仙的神戰。
神戰永遠都伴隨着國戰。
商朝從一開始,就是截教在人間的代言人。
註定,要和截教一起覆滅。
哪怕大商治理的再好,這些高高在上的仙神,也會想出無數種手段,從暗中毀了大商國摺�
天庭那位大老爺,始終沒有現身,躲在凌霄寶殿裏面,準備漁翁之利。
對他而言,商朝必須滅亡。
他和天庭,註定勢不兩立。
商容害怕觸怒天庭,子受卻絲毫不怕。
現在的昊天,不過是一個剛剛接手妖庭的光桿司令罷了。
玄門三教勢大,西方教更坐着兩位聖人。
昊天的天庭,連大商境內的能人異士多都沒有。
有他的愚忠老太師聞仲在,打不過還搬不來救兵嗎?
截教出了名的又抱團,又護短。
子受想到聞太師,突然敲了敲桌子,自言自語:
“殺劫的問題,可以去問問老太師。”
“順便,將斬神的計劃告訴他。”
……
翌日。
九間殿。
子受躺在王座上,聽着文武百官一遍勸他保重龍體,一遍把摺子往上遞,嘴角抽搐,恨不得都拖下去砍了。
這羣虛僞狗才!
罵完,子受心中嘆息。
這真是他自作自受。
自從他發明筆墨紙硯之後,大臣們最喜歡乾的事,就是上摺子。
子受翻了翻,都是一些小事,隨手批註之後,看到了趙啓的奏摺。
據趙啓所說,他把50多歲的老祝巫扔下水去,不但沒有淹死她,她還真的把河神喊出來了。
“祝巫沒入水中,頓時有水浪捲起,將她托出水面!”
“異象出,百姓越發敬畏。”
“河中,傳出滄桑聲音。”
“言:人王相邀,本神不日便去朝歌一敘。聽說朝歌的女人,肉質鮮美。尤其,後宮內院……”
“還真是找死啊。”
“聞太師留下,其餘人散了吧。”
子受將摺子草草批示結束,吩咐文武百官退下,只留聞太師一人。
他將趙啓的摺子,扔給了聞仲,半躺在王座上,直截了當的問道:
“這貨是什麼來歷?”
聞仲看了眼摺子,開口道:
“回大王,據老臣所知,這淇水之中河神,本體是一隻九頭羽蟲,身上是西海龍王的血脈,自稱九頭大聖。十年前,被玉帝冊封爲淇水河神,司淇水河行雲布雨之職。”
子受喝了口自制保溫杯裏的藥湯,道:
“能斬嗎?”
聞仲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道:
“能斬。”
“大王,確定要對天庭神差動手了?”
子受挑了挑眉:
“如今,第一計劃已經推行,基本可以保證大商境內旱澇保收。”
“神靈沒用了。”
“這些本該屬於大商的氣撸菚r候收回來了。”
子受眼中閃過凌厲的殺氣,冷笑道:
“從今往後。
壞我國哒撸瑲o赦!”
聞仲似乎早有準備,淡淡開口道:
“大王決定了,那便斬了吧。”
子受突然嘴角翹起:“不用去請幾位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