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太師,你這不活成了王八了嗎?”
商容老臉抽搐,忍着怒火,生怕一巴掌又把這個老匹夫抽進了太醫院,卻被商容下一句話氣的吐血。
“太師,首輔大人,您看看老夫,可還有機會修仙?”
“我也想當個千年的王八。”
子受扶額。
聞太師閉上老眼,深深舒了口氣,然後說了一個字。
“定!”
商容頓時站在原地,表情僵硬,剛想說的話都生生憋在了嘴裏。
聞仲道:
“老夫身爲內閣首輔,體恤下屬。”
“老丞相既然想修仙,就在這城牆上站上一天吧。”
“此時此刻,朝日初升,紫氣東來,露水初降,正是飲風食露的好時候。”
“這風,應該是西北風,西北風自崑崙而來,仙氣濃郁,最適合修行。”
“老丞相先吸個半天吧。”
“這定身術,午時就解開了。”
商容:……
“老太師,我可否爆個粗口?”
聞仲:“封!”
商容:¥#¥%@¥
谐忌l抖,沒有一人敢給商容求情。
子受嘴角抽搐,眼角直跳,覺得組建內閣實在太英明瞭。
這種臣子,他一刻也不想見了。
封神將起。
他準備頂着國叩腂UFF,四處去撿屍,擴充監獄的隊伍。
“老丞相年事已高,容易口渴,記得給他多喝點水。”
子受臨走前,交代了一番城牆守衛。
商容頓時一個哆嗦,覺得小腹都不舒服了。
“商容啊,你真是作大死!”
“老夫謹慎一生,臨老怎麼突然管不住嘴了。”
商容心中後悔無比。
剛纔,他只感覺渾身一抖,氣血激昂,一通鬼話脫口而出。
現在想想,真不是他的作風。
商容突然感到胯下一陣風來:嗚嗚!
守衛:老丞相,您想喝水嗎?
……
大商直道。
帝辛在位六年,發動勞力最多,動工時間最長,耗費財力最大的帝國工程。
此道,以朝歌爲中心,直通四海八荒,各路諸侯,八百方國。
足足修年,主幹道終於完工。
西岐,大商之道盡頭,直通西岐城。
西岐城外。
驛站門前有一座古雅的長亭。
亭中有青石雕刻的桌凳,桌上擺放着新鮮的水果,正中是是一面棋盤。
一位書生氣質的青年和一位目光深邃的老者,一邊對弈,一邊閒聊。
“父王,兒臣剛接到線報,北海袁福通起兵反叛了。”
“起兵時間,比您推演的要早了一年。”
老者表情平靜,淡淡道:
“天機不可測。”
“吾等凡人,能窺見一星半點的天機,已經是大不敬了。”
“豈能料事如神,分秒不差?”
說罷,老者拿出一個木質的圓盤,圓盤中,兩根長針分別指着一和十二的位置,還有一根細針咔嚓咔嚓,不停地跳動。
“說到分秒,咱們的大王纔是天賦奇才。”
“發明時鐘,讓吾等凡人掌控了時間。”
“只可惜,咱們人族再也不能獲得功德,不然憑此一物,那位託梁換柱的壽王,就能一步登天,功德成仙。”
青年書生嘆息一聲。
“父王,您誇帝辛比誇兒臣還要多久。”
“您是不是忘了,咱們是要造反的啊。”
老者不怒自威的掃了青年書生一眼,青年頓時噤若寒蟬不敢作聲。
“造反?”
“造誰的反?”
“老夫,只是要做一位人子該做的事。”
“文丁爲了阻止我們西岐崛起,藉口囚禁了你爺爺季歷,在牢中殘忍殺了他。”
“這個仇,只是家仇而已。”
“不過,作爲一位臣子,老夫很敬佩這位大王。”
“他繼位這幾年,通吆樱ㄖ钡溃靡怨ごc的辦法將天下流民聚集到了這兩件曠世之舉上。”
“僅此一政,就讓大商再無流民作亂的擔憂。”
“這種眼界和魄力,老夫姬昌自愧不如。”
說罷。
青年書生心中震驚。
他本以爲這兩項曠世工程是爲了連通四方,加大商朝對周邊方國的控制。
沒想到,其中竟然隱藏着如此深層的心機。
青年書生正是姬昌長子伯邑考,西岐名望最高的世子殿下,爲人溫潤如玉,才氣逼人,尤其精通撫琴。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西伯侯姬昌。
伯邑考憂心忡忡,問:“……父王,商朝現在國力強大,他們的鐵騎和火藥,堪比神仙之力,我們真的打得過嗎?”
姬昌平靜地搖了搖頭,看了眼天上。
“這天下,終究不是人族的天下。”
“大商國力如何,並不重要。”
“即便他們有火藥之力,有鑄鐵之能,也終究是凡俗夫子,逃脫不了這惶惶天命。”
“咱們人族啊,從億萬年前,就一直依附與仙神,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實力,而是誰在決定我們的命摺!�
“自從四十年前,碧遊宮那位金靈聖母上仙令聞仲下山,輔佐文丁開始,他帝辛的命呔鸵呀浂恕!�
“這就是天命,天命不可違!”
姬昌老邁的目光突然雄渾有力,手中黑白棋子一撒,在棋盤上灑出了一個圖案。
“天道混沌,命數不變。”
“北海叛亂已起,聞仲不日就會起兵平叛,這是他的命!”
“到時候商朝無人,正是本王爲父報仇的最好時機!”
姬昌話音還未落下,突然天空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哞!
他猛然抬起頭來,就見空中一神牛仰頭長嘯!
姬昌大驚!
牛怎麼上天了?
正待他震驚之際。
黃飛虎頭戴束髮紫金冠,身披黃金戰甲,坐神牛背上,一躍而下!
手中一柄金槍從天落下,插在長亭邊上。
“西伯侯姬昌接旨!”
“即日起,立刻領兵十萬,星夜啓程,前往北海平叛!”
“事態緊急,不得有誤!”
第十六章 父親,爺爺的仇別報了吧
長亭外。
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
姬昌和伯邑考目瞪口呆的站在長亭內,臉上的表情好像見鬼一樣。
姬考:“父王,你剛纔說了什麼?”
姬昌:“考兒,天命難測,吾等凡人,能窺見一星半點的天機,已經是大不敬了。豈能料事如神,分秒不差?”
姬考:“……這句話聽着很熟悉?”
姬昌:“爲父只說聞仲奉命平北海,又沒說什麼時候?別愣着了,快去接旨!”
姬昌臉上立刻掛滿了笑容,哈哈大笑,扶着鬍鬚,走出了長亭,嘴裏連聲客套。
“我說是哪位仙人駕到,原來是武成王殿下。”
“殿下威風凜凜,真乃人仙也!”
“大王有旨意,宣個小旗官跑一趟便是了,竟然勞煩殿下親自跑一趟。”
姬昌看了眼那顫動不止的金槍,笑道:
“還……還搞這麼大的陣仗。”
黃飛虎臉色不變:
“事關重大,大王特命我前來宣旨。”
“不動靜大一些,我怕侯爺見不到我。”
姬昌一頭霧水,不明所以,也不再多言,跪地接旨。
姬考察言觀色,也跟着跪了下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黃飛虎從胸前拿出早已準備好旨意,聲音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