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娘娘,沒查出什麼嗎?”
白羆齜了齜牙,搖頭晃腦道:
“本羆抓到他之前,他的元神已經被人做了手腳,抹去了所有因果。”
“娘娘,也算不出一二。”
“不過……聖人推演不出的因果,只能是聖人在遮掩。娘娘剛剛水淹西土,就出了這事,不用想也知道幕後是誰。”
轟!!
白羆說完,落到了商王宮中。
子受揮了揮手,讓他隨便去逛,自己回到壽仙宮,神識沉入到太古地獄。
癸字號牢房。
洪易精氣神越來越好,眼神越發清明,再也不會隨隨便給自己一發大解脫術。
“典獄大人。”
洪易看到子受,儒雅的行了一禮。
子受微微頷首,開口道:
“道友,還有七天就是六月孤帶你去西方做做好事?”
洪易眼前一亮,道:“聽典獄大人安排。”
此時。
三十三外天,極樂世界。
無邊無際的極樂淨土之中,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大戰。
億萬道鋒利無比的劍氣,在須彌山上留下了一道道難以消弭的劍痕!
這些劍痕不僅劈開了須彌,更劈開了西方氣撸�
劍痕之中殘存着毀滅一切的殺戮氣息,讓神聖肅穆的西方聖地看起來殘破不堪。
雷音古剎上空。
接引準提現出萬丈法相,身後坐着西方邢桑麄冏P蓮臺之上,吟誦着梵音,身上加持神光四射。
他們對面,站着一名手持仙劍的青年道人。
他手中森寒劍氣盪滌四方,血色煞氣沖霄而起,周遭億萬裏內雷霆霹靂落下,道道罡風席捲!
青年道人身後站着三位均爲絕世之姿的女子。
她們羅衫披身,白璧無瑕,顯化歲月各異,三道大羅金仙的氣息威壓四方。
接引準提看着眼前慘狀,咬牙切齒道:
“通天,你欺人太甚!不怕本尊也去打沉了你的金鰲島嗎?”
通天手中誅仙劍氣又是一揮,直接將須彌天展開一條浩蕩大道。
他沒有理會二人,帶着三位仙女轉身離去,淡淡的聲音傳來。
“貧道的誅仙劍陣等着你。”
接引準提臉色陰沉,卻又聽一道聲音傳來。
“徒兒,和聖人一戰,感覺如何?”
“頗有感悟。”
“好,好,今後本尊多帶你們戰幾場。”
西方二聖憤怒的罵聲頓時響徹西方。
“通天,你不過損失一位天仙弟子,卻斬了我西方兩名不朽金仙!”
“莫要太過分了!”
不過,此時被斬開的虛空合攏,再無聲音傳來。
準提見並無迴音,臉上怒氣淡淡散去,臉色陰沉。
他憑空一捏,捏出一片菩提樹葉,納須彌於芥子的綠葉之中,封禁着一隻兔妖的靈魂碎片。
準提看着西方諸仙,開口說道:
“諸位道友,誰願容納此妖的元神,延續他的因果。”
西方諸仙中走出一名馬臉仙人。
“弟子願意。”
準提微微頷首,嘴角露出笑容,隨手將菩提樹葉中的元神碎片,打進了馬臉仙人的元神之中。
馬臉仙人頓時長出一對長長的耳朵。
第一百零六章 我用一州之地,換你有蘇氏之女!(1/3)
冀州。
人間最古老的城池之一。
軒轅氏征服九黎之後,定都涿鹿,依山川大勢,割地布九州。
冀州爲第一州,四方之主。
千年前,天降洪水淹沒了人族繁衍的大地。
水勢滔天,數年不退。
禹帝開山築堤,引洪入海,才平息了這一天地巨災。
此時,九州盡是沼澤,禹帝又隨山浚川,疆理天下。
奠九州,而。
鑄九鼎,以鎮九州。
冀州依然是第一州。
只是……
夏朝滅亡之後,八百諸侯並起,冀州成了一座被普通的城邑,歸在北伯侯封地之內。
曾經的輝煌只剩下傳說。
此時此刻。
冀州城內。
蘇護操練士兵結束,領兵回到侯府,突然有人報西岐來人。
蘇護眉頭微皺,淡淡說道:
“如今姬昌被囚,東周立國,西岐的人現在上門,準沒什麼好事。”
“去打發了,就說本侯近日有恙在身。”
老僕人臉色古怪,躬身道:
“來人是西伯侯長子姬考……他說,他已經在演兵場觀看侯爺練兵兩個時辰了。”
“見侯爺練兵結束,這才上門造訪。”
蘇護:……
他脫下頭盔,交由婢女送回武庫,表情意味深長,淡淡道:
“這位西岐長公子,是有備而來啊。”
老僕人開口問道:“侯爺還要回絕嗎?”
蘇護下了盔甲,換了一襲黑色長袍,上繡山川襟帶,胸前一個冀字,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
“不用。”
“本侯親自去迎接。”
此時。
侯府門前。
一位書生氣質的青年,坐在一輛無馬無轅,卻行駛自如的古樸車架上。
此車上有刀劈劍痕,還有漆黑的破損,但卻有陣陣香氣傳出,引來圍觀平民無數。
車內坐着一位老者,他懷抱一卷塵封千年的毛氈,對面坐着一隻赤足白首,通體淡黃的猿猴。
車內還有明珠,白璧,綵緞,表裏,黃金,玉帶無數。
此時白麪猿猴低着頭,雙手掩面,沮喪的氣息從每一根毛髮裏散發出來。
散宜生注視了他很久,最後發現自己的情緒也被影響,忍不住問道:
“神猴此來人間,爲我西岐出力,當享人間富貴,爲何總是抑鬱不樂?”
白麪猿猴將臉從長滿猴毛的手裏抬起來,靜靜看着散宜生,一雙火眼金光熠熠,看得他心裏發毛。
白麪猿猴突然口出人言:
“你心裏在說,我們此去九死一生,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把主公救出來,這隻猴子是死是活不重要了。”
散宜生:……
他想給自己一個巴掌,怎麼忘記了這隻猴子能識妖魅,能讀人心。
散宜生尷尬一笑。
白麪猿猴又道:
“你心裏十分不想和我同處一車,寧願走着去朝歌。”
散宜生臉色更是尷尬至極。
白麪猿猴繼續說:
“看吧,這就是俺鬱鬱不樂的原因。”.ν.
“俺無論和誰在一起,都是最被憎惡的那一隻……”
散宜生哈哈擺手道:“神猴說笑了,您可是仙人子弟,一方猴王。奉命下山輔佐西岐天命,吾等憎惡你?”
白麪猿猴聞言慘笑一聲。
“什麼仙人子弟,奉命下山?”
“俺只是一隻躲在山上愛唱小曲的猴兒,被仙人抓來入劫送死罷了。”
散宜生:……
他身爲西岐文官之首,廣袖善舞,無論西岐還是朝歌,都是人人稱讚的散大夫。
此時面對一隻能辨人心的神猴,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對話。
他只能讓臉上掛滿笑容,道:
“仙人說了,周代商興,乃天命所歸。”
“神猴……莫要太擔心了。”
白麪猿猴不由脫口而出:“是東周還是西周啊。”
車外。
姬考聽到白麪猿猴和散宜生的對話,一時間不知該生出何種情緒。
最後這話,怎麼如此傷人。
姝王妃這一舉,就像一柄利劍,在西岐天命之上劈開一道難以癒合的裂紋。
不過,姝王妃一介女流,豈能做出這等謩潯�
這顯然都是帝辛的手段啊。
姬考嘆息一聲,道: